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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水雾
　　作者: 胡月秋渡
　　简介:
　　陆水第一眼见到她的白雾姐姐，就知道自己动了心。
　　邻家小妹妹攻略高智商教授姐姐的故事。
　　（作者原笔名：昔游）
　　​
　　内容标签： 近水楼台 甜文 校园
　　搜索关键字：主角：陆水，白雾 ┃ 配角：白路，顾净檀 ┃ 其它：
　　一句话简介：邻家小妹妹攻略高智商教授姐姐
　　立意：共同进步


第1章 
　　即便当下已经是九月，N市的天气仍然闷热难耐，这座城市的上空好像被一层无形的塑料膜紧紧包裹着，太阳直射进来，空气中潮湿的水分瞬间黏附在；
　　即便当下已经是九月，N市的天气仍然闷热难耐，这座城市的上空好像被一层无形的塑料膜紧紧包裹着，太阳直射进来，空气中潮湿的水分瞬间黏附在行人身上，只要在室外活动，无论剧烈与否，都会在感觉好像身处蒸笼之中，浑身湿热。
　　陆水在这个夏天顺利完成了高中学业，考上了曾经梦寐以求的大学，她自认是在追逐一个人的步伐，尽管这个人的天赋和成就她可能这辈子都追赶不上，但她只要能和这个人在一座城市、一所学校她也心满意足。
　　此时此刻陆水正在N大注册报道。虽然陆水已经在N市生活十七年，自觉对于这里的天气已经习惯，但今天大部分都是在室外跑来跑去的注册程序还是让她感觉有些吃不消，幸好有她白路在旁边帮她提行李，不然以她这被白路称作「弱不禁风」的身体素质，现下没准儿正在医务室喝葡萄糖。
　　“歇一下歇一下。”陆水看到前面有个长椅，小跑着过去一屁股坐下，完全无视身后白路翻上天的白眼。
　　白路是陆水的高中同学，高一的时候和她因为一次意外事件相识，高二碰巧分到一个班后又坐了两年的同桌，白路自诩是最了解陆水的人，扬言陆水用一个成语就能完美评价——
　　「平平无奇」，陆水也用一个成语回击——「人模狗样」。
　　白路在陆水身旁坐下，看她摆弄自己的小花伞，忍不住说道：“一会儿伞给我。”
　　“为什么？”陆水纳闷。“你不是说它娘吗？”
　　白路嫌弃地瞟她一眼，“你再打一会儿我明天就得去医院挂号看颈椎。”
　　听听，就是这张嘴，让陆水又爱又恨，爱是因为白路时常会帮她解决一些小麻烦，恨就在此刻。
　　白路身高有一米八八，高中一直是校篮球队的主力，宽肩窄腰，长相帅气，穿着短袖短裤露出来的小臂小腿看上去劲瘦有力，曾经被全校部分女生誉为只要他想出道必定是断层C位，故而他无论走到哪儿都会成为被很多人关注的焦点。
　　当然这部分女生首先排除陆水。此刻就有不少过路过的女生往他们这边瞟，打量之余还向陆水投去艳羡的目光。
　　陆水只想说你们误会了，我对这个断层出道的C位偶像毫无感觉，我心心念念的是他姐姐。
　　白路同父异母的姐姐白雾，是N大最年轻的教授，今年25岁，已经是副教授的职衔，以她的能力，不久之后就会转入正职。
　　白雾是个智商极高的女人，在14岁就考入N大，17岁出国于Caltech就读，22岁取得博士学位，24岁跟随导师戴恩的团队获得诺奖后回国并在N大就职，期间大大小小的论文、研究成果与各类奖项恐怕九页纸的简历都写不完。
　　白雾是陆水最崇拜的人，也是她最妄想贪恋的人。
　　所有的事情还要起源于三年前的一个意外，当时白路搞危险动作，从教学楼三楼高空抛物，给楼下的同学扔书，一张明信片从书页内飞了出来，划伤了楼下正巧路过的陆水的脖子，因为有风的助力，锋利的卡片边缘在陆水白嫩的脖颈留下了深且长的划痕，在陆水瞬间感觉到刺痛之后，血就渗了出来，陆水以为只是一个普通的小划伤，但在她摸到一手鲜血后，站在原地懵住了。
　　“路哥！快下来！出事儿了！”楼下的男生对着楼上喊完立马跑过去问陆水有没有事儿，陆水也不知道该回答有事儿还是没事儿，说有事儿吧她现在感觉还好，说没事儿吧她这个状况又像是刎了颈。楼上的白路也愣了一瞬，立马跑下楼。
　　“你几班的啊？叫啥？”
　　“6班，陆水。”
　　“快去告诉他们班主任一声，再跟老张说声我带她去医院。”
　　白路对他同学说，然后握住陆水的手腕转身就走，根本不容她拒绝。
　　他们去了最近的医院处理伤口，医生在给陆水做简单止血包扎的时候两位班主任赶了过来，听到医生说可能会留下疤痕，最好去做一个美容缝合，两位班主任不约而同开始联系起家长。
　　但最后两个孩子的家长一个也没来，陆水这边来的是她母亲的助理，白路那边来的就是刚好回国休假的白雾。
　　陆夫人不来的理由是自己行动不便但又心急，于是让助理替她赶来，白路父母不来的理由纯粹是在外出差忙生意。
　　“你多大啊，你怎么看起来这么小？”
　　“14岁。”
　　“还以为你跟我姐一样也是跳级上学，我也14，但我姐居然14读大学。”白路语气里带有一丝炫耀。
　　陆水吃惊：“好厉害！”
　　“她脑子结构跟普通人不一样。我刚听到你班主任给你妈妈打电话了，她一会儿来吗？”
　　白路头一次闯祸闯在女生身上，而且还是给人家女孩子脖子上留疤这种祸，内心多少有些惴惴不安。
　　“应该不会，我母亲不方便。”
　　这边两个人正你一句我一句聊得颇为投入，那边走廊上响起高跟鞋的声音，陆水抬头，看到一个长发微卷，穿着大衣长相极美的女人冷着脸向他们走来。
　　“我姐来了。”
　　“您好，我是白路的姐姐，他父母出差，我代替他们过来。”
　　白雾举止得体地向两位老师解释，然后开始跟他们了解情况，陆水就在一旁偷偷打量起了白雾，她的脸极美，但也极具攻击性，是一种很锋利的长相，整个人气场非常强大，所有人看了绝对称赞她的美，但一般人不会去找她搭讪，他们自知这样的女人不是普通人可以驾驭。
　　白雾的身材也很好，穿着高跟短靴要比她一米八出点头的男班主任还高，她的腿上是一条黑灰色的紧身牛仔裤，陆水想，这样的穿搭在普通人身上或许有点俗，但白雾的腿太长了，高跟短靴和紧身牛仔裤加上黑色大衣在她身上显现出了极高的适配性，她就像T台上的模特。
　　正在陆水为这双腿夸赞连连的时候，腿的主人一步一步走到她身边，半蹲下来伸出手摸了摸她软顺的短发。“疼吗？”
　　和班主任交谈的白雾声音淡漠，很有距离感，但此刻的白雾声音里多了一丝轻柔。
　　陆水觉得自己在这一瞬间失声了，她只能摇摇头。
　　“真乖。”白雾又摸了一下她的头发，软软的，手感很好。
　　“一会儿等你家长来了跟我去缝针，这样就不会留疤了好不好？”
　　白雾想，或许是出于收拾烂摊子的责任，她没由来的想对这个小小的小女孩儿轻声温柔说话，于平时的她来说，这简直是在多此一举的浪费时间。
　　旁边的白路也颇为惊讶，以白雾的性格，对陌生人展现多余且泛滥的爱心根本就是她所厌弃的事。
　　陆夫人的助理来的也快，到了之后先确认陆水平安无事，并与白雾了解到她可以安排医院为陆水做缝合，立马用电话给陆夫人汇报。
　　陆夫人听到另一边家长没来来的只是姐姐好似有些不满，问了白雾的名字，还问了白雾本科是哪里，然后就要求亲自与白雾交流。
　　陆水听到白雾接过电话听了两句后恭敬地叫了一句陆老师。
　　“我是你母亲的学生。”白雾挂了电话后郑重对陆水说道。
　　白雾开一辆流线型很好看的奔驰车，陆水不懂型号只知牌子，本来她应该坐到助理哥哥车上去的，但白路要拉着她上白雾的车，正好两位老师也看起来更想跟好说话的助理哥哥同乘，陆水成全他们，也成全自己。
　　毕竟她更想和白雾待在一起。
　　路上白雾没讲话，倒是白路在和她有一句没一句的聊，只有在等红绿灯的时候白雾才开了口。
　　“你叫什么？”
　　“她叫……”
　　白雾从后视镜瞄了白路一眼，白路顿时收音。
　　“我叫陆水。”
　　“你是什么时候……跟的陆老师？”
　　白雾的问题问了一半，听得白路非常茫然，但陆水懂了。
　　“三年前。”
　　三年前陆夫人的丈夫去世，当时陆夫人已经五十四岁，她与丈夫一生的遗憾就是将光阴悉数奉献给了科研教育事业，未能拥有自己的一儿半女，所以她来到福利院收养了陆水。
　　陆水并非残障儿童，她偶然听到自己当初是被一个年轻的女子丢弃在这里，仿佛是年纪太小又没有抚养能力才选择弃养陆水，而这么多年她作为一个健康的儿童都没能被收养完全是因为她太过瘦弱了，看起来就不是很健康，尽管老师们和收养家庭解释她是个正常的孩子，仍然没有家庭愿意要她。
　　陆水被福利院收留的时候没有名字，只因依照她来到这里的日期作为生日，她是这一年中同龄孩子里第七个过生日的，所以被叫做七七。
　　陆夫人来收养了七七，并给她取名作陆水，陆夫人说这孩子温温柔柔的，像水一样，不如就单名一个水字。
　　“我叫白雾。”
　　“白雾姐姐。”
　　陆水的声音听上去怯怯的，但又悦耳，沁人心脾，同她的性格、她的名字一样，像水似的温温柔柔。
　　红灯变绿，白雾又看了一眼陆水，才发动车子。


第2章 
　　陆水很喜欢的味道，不是因为好闻，而是因为白雾恰好是这个味道。
　　陆水接过白路拧开的水瓶喝了一口，其实她自己能拧开，但白路非要绅士一下，她也不吝于给个面子。
　　“你要是真吃不起饭，我家正好缺个家政。”白路说。
　　陆水郁闷，自己没有挑食的坏毛病，也吃肉，只是曾经在福利院的时候总是吃得很少，从小就看起来营养不良的样子，比别的孩子发育都要缓慢。
　　后来因为有天夜里着凉生过一场大病，高烧差点烧去她半条命，后续一段时间吃什么吐什么，胃变的挑剔的很，也因此落下了病根。
　　虽被陆夫人悉心照顾六年，餐餐精致营养均衡，身体是养回来了些，但还是一如既往的体弱多病，甚至哪天吃的稍撑一些，胃就会抗议，让她足足难受半天时间，或是着凉受了寒，就要感冒发烧，再叫医生来挂一回水，因此她看起来确实就像个被宠大的毛病很多的富家小姐。
　　陆水在白路旁边显得娇小无比，她只有一米六三，尤其因为她肩窄，视觉上更显瘦弱。陆水从此立誓，一定要把锻炼身体提上日程。
　　但陆水在心里细细拨了回算盘，假若去白路家做家政，岂不是能天天待在白家，也就意味着可以经常见到白路的姐姐白雾……
　　看着陆水脸上慢慢浮现的笑容，白路赶紧泼了盆泼了凉水：“我姐非必要从不回家。”
　　开了花儿的陆水瞬间变成霜打过的茄子，耷拉着脑袋。“你记得你答应我的。”
　　“记得，一会儿陪你去找我姐。”
　　“白雾姐姐今天在研究所吧？”
　　“八九不离十。”
　　等白路帮忙把箱子扛到宿舍已经是十一点多了，入学第一天，宿舍不限制出入。
　　当时宿舍里有一个女孩子正在收拾东西，她性格开朗，见到陆水就很自然的上前同她打招呼。
　　两人简单的认识了一下，陆水知道了这个叫李深深的女孩来自C市，她说她的人和那里的食物一样辣。
　　怕耽误去找白雾的时间，陆水没有和李深深进行深入了解，拉着白路赶紧离开宿舍往化学院实验大楼走，白路倒也没有不情愿，只是颇为留恋地说了句「你室友挺漂亮」。
　　陆水回想了一下，李深深确实长得很标志，可以称得上白路眼中的美女。
　　只是没有白雾好看。
　　毕竟论相貌谁都比不过白雾。
　　两人赶在十二点前到达了实验楼的研究所，没有批准无法进入，陆水只能凑在窗外找寻一下白雾的身影。
　　“在那儿在那儿！”陆水激动地把白路拽过来，实验室里白雾好像在和同事讨论问题，她穿着实验服颇为放松地靠在实验台边，专注地听对面的男老师讲话。
　　白雾的长发简单的束在脑后，偶尔点头接上一言两语。陆水本不想打扰到白雾，但白雾好似感觉到有人在窗外，转头看了一眼，正好与她对视。
　　陆水难掩喜色，跳起来冲白雾挥手。
　　然后就看到白雾和同事说了句什么，从实验室走了出来。
　　白雾出来的时候已经换下了实验服，陆水立刻扑了上去。
　　“姐。”白路无奈的叫了人，白雾朝他点了下头，然后摸摸在自己胸口乱蹭的小脑袋。
　　“七七，累不累？”
　　“累死了。”陆水蹭够了就端正站在白雾面前看着她讲话，“今天好热。”
　　“中午吃饭了吗？”
　　白雾看到陆水小脸儿泛红，不禁皱了皱眉，担心她身体不舒服。
　　“没吃，姐，陆水说他想吃日料，请客吧。”
　　“可以。”
　　白雾牵起陆水的手。
　　陆水和这对姐弟走在一起，不被路人打量都难。一路走过去有不少人和白雾打招呼，白雾一一回应。
　　“白路，你去开车，我驾照没带在身上。”
　　白雾把她的车钥匙丢给白路，白路哦了一声，去停车场把车开出来。
　　陆水趁机告状，“白雾姐姐，其实是白路想吃日料。”
　　“我知道，七七想吃什么？”
　　“我想不到，不过看在他今天帮忙的份儿上，就满足他的愿望吧。”
　　本来今天应该是白雾接她或者助理哥哥送她来报道，但白路父亲上周为了奖励他考上隔壁H大，送了辆车给他，白路近日对他的座驾爱不释手，今天非要任劳任怨陪陆水报道，也是想试试新车。
　　“听七七的。”
　　车开过来，白雾陪着陆水坐到后座。
　　“姐，你是跟这个牌子有故事吗？你那几辆全是这个。”白路没话找话。
　　白雾没搭理他：“七七，现在身体有没有不舒服？”
　　“有一点头晕，不过还好，应该是上午太热了。”
　　“姐，你看我那辆，跑起来特舒服，虽然你的也很好开，但你不考虑考虑换个牌子的开？”白路坚持不懈。
　　白雾不置可否；“可以喝冰的吗？”
　　陆水点头。
　　“一会儿喝些酸梅汤吧。”
　　“姐……”
　　“你用嘴开车吗？”
　　“不是……”
　　“磕碰照价赔。”
　　白路闭麦了。
　　由于白路的技术不过关，车他也赔不起，停车的时候左右车都靠的比较近，车位有些狭窄，只好让白雾停，他和陆水先进去。
　　“你不觉得她太凶吗？”
　　“白雾姐姐凶吗？”陆水疑惑反问。
　　“也是，她就跟你不凶。”
　　陆水吃东西的时候一直没什么胃口，感觉自己应该是中暑了，但为了让白雾放心，还是强撑着精神和他们吃完了午餐。
　　吃完饭后回到N大，白路下午要和同学出去玩就先走了，本来是想带着陆水一起去的，但陆水此刻只想找个舒服的地方躺着，不想跟着他们一群男生闯天闹海，当即拒绝。
　　白雾也有工作，把陆水送到宿舍楼下，让她有需要一定要发消息，承诺晚上再来看她就离开了。
　　陆水回到宿舍，上午认识的女孩儿好像也刚吃过饭回来，热情的同她聊天。
　　“你叫陆水对不对，以后我叫你小陆。”
　　李深深活蹦乱跳，把今天的见闻讲给陆水听，比如哪个食堂的什么窗口人超多但不好吃，哪座教学楼超豪华。
　　陆水一边把行李箱里的东西拿出来，一边偶尔接一两句李深深的话。
　　床上早就放好了一张舒适的床垫和一床小被子，是陆夫人提前叮嘱助理给她安置好的，省去了陆水很多麻烦，本来陆夫人还准备让人直接把她的东西都带来放好，被陆水拒绝了。
　　看陆水要上去铺床，李深深立马蹦过来，“我帮你我帮你。”然后从下面把她箱子里的床单给她递上去。
　　“谢谢。”陆水接过来和她笑了一下，开始自己的铺床工作。越动越觉得这个床垫软绵绵的，好想躺下去。
　　“小陆，你笑起来太好看了吧。”
　　陆水好像没有听到李深深的话，脑袋有些昏沉，床终于铺好，她也能倒下休息了。
　　“小陆？小陆！”
　　陆水脑袋昏昏沉沉的，意识不清醒，但她好像恍惚中闻到了白雾身上沐浴露的味道，淡淡的茶香混杂着焚香，就像白雾这个人一样，清冷，无欲亦无求。
　　陆水知道白雾会经常洗澡，每次从实验室出来哪怕接下来要出门，她都要先回家洗个澡，所以这个沐浴露的味道好似已经刻在了白雾的骨子里，有的时候陆水怀疑这其实是她自身散发出来的味道。
　　总而言之，是陆水很喜欢的味道，不是因为好闻，而是因为白雾恰好是这个味道。


第3章 
　　陆水好像睡着了，她梦到去年白雾回国来到N大任教，终于不用再顾虑时差只能通过邮件与她联系，可以经常以向……
　　陆水好像睡着了，她梦到去年白雾回国来到N大任教，终于不用再顾虑时差只能通过邮件与她联系，可以经常以向白雾请教学业的理由求母亲叫人送她去找白雾或是把白雾叫来家里，陆水就像她的亲妹妹一样黏着她，连白路都说她才和白雾有血缘关系。
　　其实她能感觉到这两年间白雾对她的态度有所变化，一开始白雾给她回的邮件或许是出于和陆夫人的师徒情谊，与她客气有加，字里行间都是长辈对晚辈的关爱，但后来在陆水坚持不懈的努力下，陆水明显的感觉到白雾似乎习惯了每天与她联系，且不止是长辈和晚辈的气氛了。
　　两人隔着几个小时时差，一个要专注于高中繁重的课业，另一个更是为科研忙得昏天黑地，都在各自人生的关键节点，丝毫不能懈怠，但陆水坚持每天晚自习前给白雾发邮件，开始是向白雾请教问题，偶尔还会夹杂着描述生活，后来就不止这些了，即便高考备考阶段的生活比较单一，但自己的喜怒哀乐，白雾的喜怒哀乐，陆水都要分享。
　　白雾每天醒来去实验室之前第一件事就是回复陆水的邮件，耐心解答陆水的问题，渐渐更多关心起她的身体是否吃得消现在的学习强度，也会对她描述的每件小事一一做出回应，陆水问到她的生活时，她也会把自己枯燥的实验讲给她听，考虑到陆水不学理科听不懂更为深奥的东西，她会尽量讲的浅白。
　　后来就连最忙的时候，实验最关键的时候，一连半个月都住在实验室，忙到日夜颠倒，白雾也不会忘记回复陆水的邮件，也只有陆水的邮件提醒她，今天是新的一天。
　　白雾不会浪费时间做多余的自我剖白，但她深知，陆水在她心里已经不是简简单单的妹妹。
　　从知事起白雾就没有见过母亲，她的母亲是一个很自由的人，没有任何人能束缚住她前进的脚步，她不能，她的父亲更不能，所以他们的父母没有结婚，母亲在生下她之后就离开了。
　　白雾理解，她并不认为这是不负责任的做法，在这个世界上每个人都是独立的个体，没有谁非要为了谁而活。
　　而白雾的父亲当时正处于事业上升期，每个月能见到她的次数屈指可数，从小在意她的只有保姆，为的不过是高昂的工资，悉心照顾白雾只是本职工作。
　　后来白父与现在的妻子结婚，白雾已经可以独立处理她生活中的每一样事物，无论是学业还是事业，不能称之为家人的他们从不会多嘴，也没有资格去插手，唯一厚着脸皮想与她亲近的还是那个同父异母的弟弟，但白路对于她惧怕与敬重多于亲近。
　　白雾从来无拘无束，可自从陆水闯进她的世界里，好像不再如此了。
　　不然她怎么会接到陆水昏倒的电话就匆忙放下手里的工作迅速赶来。
　　现在看着躺在病床上这个瘦弱的小家伙，心疼多于担忧。
　　白雾觉得好像一切都变了。
　　陆水迷迷糊糊听到有人喊「白雾姐姐」，焦急地想睁开眼看。
　　原来在她一直旁边的真的是白雾，不禁有些欣喜，但白雾对面还站着一个女人，让她欣喜的情绪烟消云散。
　　消毒水的味道刺鼻，她意识到自己在医院，于是瞬间便猜到了这个人的身份——
　　是程毓秀，兴慈私立医院的实习生，白雾的青梅，也是白雾的初恋女友。
　　程毓秀似乎发现她醒来了，用余光往她这边瞟了一眼，然后抬头和白雾讲话，她声音很小，程毓秀秀气殷红的嘴唇一张一阖，陆水知道她在说什么。
　　程毓秀说的是「我好想你」。
　　是她从来不敢对白雾讲的话。
　　看不到白雾说了什么，但程毓秀踮起脚抱住了她，双手环在她的脖子上，看起来很开心的样子，白雾虚揽了一下她的腰，然后程毓秀松开手，她们一起走了出去。
　　陆水没想到自己睁眼看到的是这幅场景，她感觉自己浑身无力，动弹不得。
　　曾经从白路嘴里听到过白雾和程毓秀的故事，她们从小一起长大，在白雾出国前一周在一起，头两年白雾经常回国，是为了看程毓秀。
　　有一个寒假程毓秀瞒着家里跑到大洋彼岸找白雾，她们一起住了一个月。
　　后来因为白雾愈来愈繁忙的学业和几千公里的距离，两人聚少离多和平分手。
　　在白路的描述里，白雾后面不管再谈多少次恋爱，她心里最爱的仍旧是程毓秀，尽管白雾没再谈过恋爱。
　　藏在白雾心底深处的人是程毓秀。
　　陆水现在除了身体上不舒服，心里也很难受，她觉得自己比不上程毓秀。
　　程毓秀的爷爷和父亲都是功勋将军，程家人位高权重，程毓秀整个人就像她的名字一样娟好静秀，身上是出身大家的高贵气质，不久前从外国留学回来，现在在全国排名前三的私立医院兴慈实习，程毓秀在人群中很耀眼，与她病弱的身体不同，她只会动辄就吃药就医。
　　最重要的是，白雾喜欢程毓秀，陆水永远比不上。
　　陆水心如刀绞，痛苦至极。病来如山倒，她暂且这么安慰自己。
　　“七七。”白雾推门进来，手上提着她最爱吃的甜品，陆水瞬间委屈的流下泪来，她也不知道自己在委屈些什么，有什么资格委屈。
　　“怎么了这是。”
　　白雾放下东西在床边坐下，用指节轻柔地给她擦泪，但陆水的泪腺好像开了闸门，珠串儿似的滴滴往下落，怎么都止不住。
　　白雾无奈，取出包里的纸巾接着给她擦，还柔声哄着，“不哭了七七，是哪里不舒服吗？”
　　陆水靠在白雾怀里抽噎着，她小声道，“姐姐，我……我好想你。”
　　她的声音闷闷的，但白雾还是听到了。
　　不禁听到，白雾还轻笑出声，陆水听到她笑泪落得更厉害了。
　　“不是刚刚才见过吗，怎么又想我啊，七七。”
　　若是程毓秀在场，恐怕此刻嫉妒的人就是她了，她可是清清楚楚，白雾从未对任何一个人这样轻声耐心的哄。
　　但陆水不知道，她现在是任性的孩子，只知道委屈了就要哭。
　　“乖七七，不哭了好不好。”白雾凑近，贴了一下她的面颊，陆水感觉到白雾凉凉的嘴唇落在她的耳垂上，仅仅一下，陆水瞬间噤声，眼泪都止住了。
　　捏捏她发红发烫的耳垂，白雾把桌子上的甜品盒从袋子里取了出来，“我让他们刚做好送来的，中午也没怎么吃，现在吃两口吧。”
　　陆水看着白雾手里端着的蛋糕还有些发愣，直到白雾用勺子递到她嘴边，才反应过来连忙张嘴。
　　“好好吃！姐姐你也吃！”
　　白雾点点头，“今天没吃早饭吗？”
　　“吃了一点，新来的阿姨煮了面，油有些大，不想吃……”陆水抗拒一切油水大的食物。
　　“医生说你低血糖，还有些中暑，今晚回我家，不要回宿舍了，明天也没什么事儿，好好休息一天，不许再和白路出去。”
　　“嗯。”陆水乖乖点头，“是我的室友送我来的吗？”
　　“不是，她打了120，你辅导员跟着来的。”
　　陆水在心里谢了李深深一回，准备回去之后再好好感谢她。
　　“你辅导员还嘱咐我记得提醒七七要在开学典礼讲话。准备好了吗？”
　　陆水是N市高考状元，本来是可以北上的成绩，但她还是选择了N大。
　　让她做新生代表，不仅因为她的优秀，且考虑到陆夫人的关系。
　　学校让陆水在开学典礼上演讲，这件事她上周就知道了，是她的辅导员主动联系自己告知的，但她惭愧，现在还没开始准备。
　　“姐姐，我保证明天就写好。”
　　陆水没有拖延症，她不动笔实在是因为不知道该讲什么。
　　“七七，明日复明日……”
　　“绝不何其多！”
　　白雾笑了，看着她哭红了眼睛还信誓旦旦的样子，又喂了她一口。
　　蛋糕只吃了一半就吃不下了，这种现做的甜品放一夜口感就会变差，白雾不怎么喜欢吃甜品，但还是帮陆水收拾了残局，陆水也有一些惊讶，以往白雾陪她吃甜品不会吃掉这么多的。
　　陆水的一小瓶葡萄糖在她睡着的时候就已经吊完了，现在的陆水觉得自己活力满满，就喊着白雾要走，白雾看了眼时间，这会儿已经五点多了，可以带陆水在外面逛逛，消化一下刚刚吃掉的甜品再去吃晚饭。
　　白雾蹲下身握住陆水纤细的脚踝给她穿鞋，小家伙太瘦，她一只手都能实实握住，连脚丫都小巧细瘦，一定要把她养胖些。
　　陆水从床上跳下地，她发现今天和白雾穿着有些相似，自己穿着简单的浅色T恤牛仔短裤，白雾也是浅色系的衬衣和九分牛仔裤，同样是白色帆布鞋。但刚刚她在白雾身上闻到了丝丝化学试剂的味道。
　　“姐姐，你来之前在做实验吗？”
　　“嗯。”
　　白雾没有洗澡，甚至连实验都丢下，看得出她来得很急，是因为担心自己吗？
　　陆水想着竟有些开心。
　　作者有话说：
　　——双十一激情双更——


第4章 
　　“白雾姐姐。”
　　陆水循声望去，看到了在病房门口的程毓秀，于是她几乎是瞬间就拉住了白雾的手。
　　……
　　“白雾姐姐。”
　　陆水循声望去，看到了在病房门口的程毓秀，于是她几乎是瞬间就拉住了白雾的手。
　　程毓秀灼灼目光烫在她牵着白雾的手上，接着有些不善的望向自己，陆水也毫不畏惧地回应一个略微凶狠的目光，甚至还往白雾那边靠了靠。
　　“有事吗？”白雾的声音倒是很平静。
　　那可不，老情人刚才在她病房外叙完旧现在当然平静。
　　“没事儿，要走了吗？小妹妹。”
　　迎着程毓秀的假笑，陆水点点头。“我不是小妹妹，我上大学了。”
　　“这样啊，那白雾姐姐你们注意安全，还有小妹妹要注意身体。”
　　程毓秀就是故意的！
　　陆水气不打一处来，白雾回了句好的，摸了一下炸毛小陆猫咪的头发作为安抚，带她径直走了出去。
　　两人来到了附近的商场，白雾带着陆水进了一家珠宝店。
　　“要买什么呀姐姐。”
　　“买条链子。”
　　陆水感到莫名其妙。
　　柜员倒是很热情，给她们介绍这个介绍那个，白雾看中了最里面一条珠串手链，金珠与玉珠相间，每一颗小珠子上都有精致的雕刻，中间又坠着两颗交缠在一起的金珠，外面镶嵌着缕缕白玉，柜员介绍说这款珠子上是手工雕刻的神兽，每一颗样式都不同，玉是羊脂白玉，这两颗坠珠采用的是金镶玉的工艺，非常名贵，而且这条链子不是闭合的，有开关扣，可以调节长度。
　　陆水承认，好看是好看，但……
　　“姐姐，这个年纪就要带金饰吗？”
　　柜员噗嗤一声笑了，把这条链子取出来：“你姐姐这么好看，带金饰多衬气质。”
　　虽然她认为这个年纪的年轻女性带有设计感的珠宝首饰多一些，反倒是母亲可能会喜欢金饰，但白雾确实很好看，陆水对柜员的话深表赞同。
　　白雾没说话，只是拿着链子蹲下身，托起坐在沙发上陆水的脚踝，然后小心翼翼为她戴在脚腕上。
　　“给妹妹买也好看，这姑娘戴着多漂亮呀！”柜员瞬间反应过来，然后使出浑身解数开始大加夸赞。
　　白雾握着她的小腿欣赏了一下，颇为满意地起身，抬了下下巴，示意柜员可以去付款了。
　　“姐姐！”陆水连忙拉住她。
　　“开学礼物，七七，下学期用奖学金报答。”
　　白雾在医院的时候就觉得这么漂亮的脚踝少了一条金灿灿的东西，她决定的事情一定要当即执行。
　　陆水偷瞄到这条细细的链子的价格，四年的奖学金她都报答不起，心情有些沉重。
　　吃完饭白雾把陆水先送了回去，自己本着今日事今日毕的多年习惯，回实验室重新做下午没完成的反应实验，她考虑到工作要从头再来，可能耗时久一点，就让陆水不用等她，困了先睡。
　　白雾家陆水是来过的，就在N大旁边的小区，是学校分的房子。
　　平米数不算特别大，但一个人住还是有些空旷，陆水高考之前偶尔会来这边找白雾，只是还没过过夜。
　　这里的装修整体是黑白色调，白雾在享受生活上很讲究，家里的家具装饰都比较昂贵。
　　她还有一个酒柜和吧台，上面摆着一大堆陆水叫不上名字的酒。
　　陆水裹着空调毯窝在沙发上，她想起来今天加了李深深的微信，想要打开手机和她道个谢，没想到一打开就收到了李深深的消息。
　　「浅浅」小陆，有没有好点啊？今晚回来吗？
　　「浅浅」你不在的夜晚我好寂寞——
　　陆水被她逗笑了。
　　「白鹭双飞去」好多啦，我在姐姐家，明天就回去。
　　「浅浅」那就好那就好，你中午吓死我了。
　　「浅浅」小陆，跟你说个好消息，我们宿舍好像只有两个人，太爽了吧也！
　　「白鹭双飞去」那我们空间好大！
　　「浅浅」对啊对啊，你也是化院的吗？
　　陆水有些疑惑，她和李深深的专业不同。
　　「白鹭双飞去」不是，我是法学院的，但我的学号是最后一位。
　　「浅浅」那我们都不能一起上课了。
　　「浅浅」我算是知道咱俩为什么会两人住四人寝了，因为咱俩都是学院多余的。
　　是正好四个人分一个宿舍，多出了她们两个吗，陆水失笑。
　　「浅浅」好啦你快休息吧，不打扰你啦，小陆要快恢复成活蹦乱跳的小鹿呀。
　　说完李深深还发了一个小鹿的表情，很是可爱，陆水点了保存，并给她回复了晚安的表情。
　　陆水闲着也无所事事，就去书房找纸笔准备写一下演讲稿。
　　白雾的藏书很多，大多是专业相关，还有英文原著，陆水对此一窍不通，从前翻看的时候都是不甚了了，她对化学的印象仍停留在分班前学的对她来说已经比较难理解，但对白雾所说完全是基础入门的反应式。
　　书桌旁边还有另一张椅子，是为陆水准备的。以前考虑到陆水经常来这边学习，白雾想要为她再购置一张桌子，被陆水拦下，她说她想坐在姐姐旁边，白雾说好。
　　这张椅子竟然一直被白雾留在这里。
　　陆水本想拿了纸笔就走，谁想瞄到放在桌案中间一沓实验总结上的一张看起来有些年代的照片，被塑封着，表面平整且没有划痕，看得出它的主人似乎非常珍视。
　　虽说不该窥探别人的隐私，但这张照片就这么张扬的放在这儿，想看不到也难。陆水不由得俯下身认真端详。
　　几乎是一眼，她就认出了中间十六七岁的白雾，背景是一片园林。
　　这时候的白雾已经很高了，头发还没现在这么长，在肩膀的位置，比现在看上去要更帅一点，长相没有特别大变化，只是比现在稍显稚嫩。
　　白雾目视前方神色平静，她的左边是一个跟她差不多高的短发女孩，相貌不输白雾，高鼻薄唇，第一眼陆水差点要把她错认成男生，但她五官比男生更柔和一点，看上去有一种冷漠且孤傲的气场，她的目光给人一种在被居高临下俯视着的感觉，让人不自觉想要躲避。
　　女生的左边是一个眉清目秀的帅气男生，跟这个女生稍有些相像。
　　陆水还注意到在角落里一个假山后边还藏着一个可爱的小女孩儿，探出了半个身体。
　　而白雾右手边是她绝对不想看到的人——程毓秀，她挽着白雾的胳膊，笑得很甜。
　　她的注意力都放在了白雾和程毓秀有多么般配上，如果是十四岁的她站在白雾旁边，一定瘦的像苗小草，她这样不健康的瘦根本没有十四五岁就楚楚动人的程毓秀好看，即便让她来选，她也会选择程毓秀。
　　陆水做着无谓的比较，然后又自叹不如。
　　白雾这么珍视这张照片，可想而知，照片中的人在白雾心里地位一定也很重要。
　　好心情就是在万恶的好奇心驱使下变糟糕的，陆水小心翼翼将照片放回原位，拿着纸笔出了书房，坐在客厅的地毯上开始构思她的讲稿。
　　但她想着想着，思绪竟又飘到白雾身上，甚至还有程毓秀。
　　陆水有些懊恼：“滚出去。”她粗鲁地对着一张白纸喊，试图让脑海里的无关人等不再出现。
　　“以程毓秀的修养，一定不会这么粗鲁。”大脑里有一个声音这么回复。
　　陆水生气地摔下笔，起身走到落地窗前深呼吸了几次，又走回来坐下重新拿起笔，就像怄气却被妈妈叫回来吃饭的小孩子。
　　白雾车开到楼下发现客厅昏黄的灯光亮着，回到家开门就看到陆水坐在地毯上，人已经趴在茶几上睡着了。
　　落地灯暖黄色的灯光落在她的脸上，标准的鹅蛋脸很是小巧，睫毛长且浓密，嘴巴的唇色很淡，此刻的陆水安静乖巧。
　　白雾想到白路和她说过陆水是最受男生欢迎的清纯校花类型，学校里想追陆水的人很多，但在她的授意下，以不能影响陆水学习为由，都被白路挡了，那现在呢？
　　现在陆水已经不再是高中生，白雾又要用什么理由拦着她谈恋爱呢。
　　她希望陆水永远不要找男朋友，永远不成家，只想她能一直黏在自己身边吵吵闹闹，是陆水让她觉得生活不再是永远做不完的研究，不知是她总恰到好处的关心，还是她显而易见的在意，或是她黏黏腻腻地叫姐姐。
　　总之，她对自己丝毫没有顾虑和忌惮，就这么带着斑斓的色彩开始填充她单一色调的世界。
　　白雾羞愧于自己对陆水不正常的感情，如果可以，她会永远藏起来。


第5章 
　　换了鞋脱下外套，白雾走过去，看到被陆水压着的纸上写着「讨厌姐姐」，不禁有些犯怵，开始回想哪肌
　　换了鞋脱下外套，白雾走过去，看到被陆水压着的纸上写着「讨厌姐姐」，不禁有些犯怵，开始回想哪件事惹了这个小祖宗生气。
　　一时也想不起来，只好动作小心地抱起这个单薄的小家伙，准备把她抱回卧室。
　　“姐姐，你回来啦。”
　　白雾以为她在梦呓，谁想这小丫头还把胳膊环到她的脖子上，看来应该是醒了。
　　轻柔地将她放在床上，顺手趁她还有些迷糊，掐了把她绵绵的小脸儿。“七七，接着睡还是起来洗了澡再睡。”
　　“几点了。”陆水像只仓鼠一样，试图往被子里滚。
　　“快十一点了。”
　　“这么晚了啊。”
　　是啊，晚到实验楼的保安大爷都来赶白雾回家了。
　　“累不累呀姐姐。”
　　陆水的声音柔软，困得缘故，吐字还有些不清，但却一个字一个字挠在白雾心里。
　　她被子下的手还探了出来，试图去抓白雾的手，白雾把手递上去。
　　这样的体验是她从未有过的，以往她只专注于手头的事情，她的研究有危险性，工作的时候就专心投入，虽然以往回家开门迎接她的只有一室黑暗，但她并不会过多在意。
　　今天不同，她心绪牵挂着家里的小家伙，即使这么晚结束工作回家，在楼下看到家里的灯光就知道有人在等她，看到陆水的那一刻竟是前所未有的心安，所有的疲惫都在这声询问里消散殆尽。
　　“不累。”
　　白雾牵起陆水的手在唇边，轻轻印下一吻。
　　征战沙场的将军万般牵挂的是家里的温香软玉，归乡后一身的盔甲都被妻子贴心的柔言尽数卸下。
　　“姐姐我饿了……”
　　“好，先起来洗个澡，我去给你做吃的。”
　　白雾转身离开，陆水早已彻底清醒。
　　她掀开被子大口喘气，双颊烫的要命，就连心跳都快到让她以为是不是又要进医院。
　　这是姐姐今天第二次亲她。
　　太要命了。
　　姐姐或许只是当成与她普通姐妹间的亲昵，但在她这里不是，她不止想用皮肤感受那双唇的温度，她更想用亲自品尝。
　　可仅仅是贴了一下她的手背就让她心慌意乱，更何谈亲吻。
　　陆水不敢继续胡思乱想，斥责了一下今天自己多余的情绪真不少，匆忙爬起床去浴室洗澡。
　　洗到一半才想起没有换洗的衣物，只好求助白雾。
　　“姐姐，有没有没穿过的内衣……”
　　陆水听到白雾笑了，她的声音就在浴室门口，然后门被拉开，“回来之前给你买好了，在这儿放着，看到了吗？”
　　“看到啦。”
　　是一套小猫图案的粉色内衣，还有粉色的吊带裙。依照白雾平常的穿搭风格，这么可爱的衣服明显是在投其所好。
　　陆水自以为不是可爱的那类，她也想向白雾一样做气质挂的高知女性。
　　不过在白雾面前，她可以是可爱小猫咪。
　　陆水对白雾家也算是熟门熟路，洗完澡还顺手把衣服洗了晾起来，走出浴室听到主卧的卫生间有水声，猜到白雾应该在洗澡。
　　“姐姐？”她试探性的问了一句。
　　“七七。”水声停了，“去厨房找吃的。”
　　听到陆水似乎离开，水声继续响起。
　　看到蛋羹的那一刻陆水有些愧疚，她觉得自己不该让白雾这么晚回来还给她做吃的，但她实在受不了酱油汤汁醇香味道的诱惑，先把愧疚抛到一边，胃口大开地端上餐桌大快朵颐。
　　白雾从浴室出来就看到陆水吃撑了靠在椅子上「休战」的一幕，小肚子吃的圆滚滚的，白雾看她又拿起了勺子，赶忙叫停。
　　“不许吃了七七，起来走走。”
　　陆水闻声瘪了一下嘴巴，乖乖站起来朝她扑过来。
　　白雾身上的味道太好闻了，陆水今天也用了同款的沐浴露，“姐姐，你好香，我要把你的沐浴露偷走。”
　　白雾一愣，旋即一只手搂着她的肩把她带到餐桌边坐下，陆水很自然的坐到她腿上，“你喜欢的话明天就拿走吧。”
　　“算了，那是姐姐的。”陆水摇头，“我只是想经常来和姐姐一起住。”
　　“好，那你明天把钥匙拿走。”白雾觉得护着陆水胳膊和她肌肤相贴的指腹有些发烫。
　　说罢白雾拿起陆水用过的勺子，吃了一口她剩下的蛋羹。扭头看陆水目光炯炯盯着碗馋涎欲滴的样子，寻思她坐在这儿看也不是办法。
　　“不能吃了七七，去帮我倒杯红酒，第二排第三瓶。”白雾拍拍她的背，把她从自己腿上赶下去。
　　小家伙憋着嘴乖乖去执行命令，趁她离开白雾三两下把蛋羹搜刮完了，一口也没留。
　　陆水把杯子递到白雾手里，看白雾晃了晃仰头喝完，她也想尝尝，尝尝酒的味道，最好是白雾喝过酒的唇的味道。
　　“走，把头发吹干。”
　　陆水的头发吹过，但仍旧有些湿，白雾怕她这么睡一晚明天会头疼，带着她走进浴室。
　　白雾拿着吹风机站在陆水身后，手轻柔地拨弄着她的头发，陆水抬头从镜子里看到白雾低垂着眼眸为她吹头发的样子，可能是白雾的动作太温柔，也可能是这个角度的白雾太好看，陆水身体快了脑子一步，转身面向白雾摸上了她棱角分明的下颌。
　　吹风机的声音停了，白雾俯下身来，一只手环着陆水的腰把她锢在浴室柜和自己之间，额发因低头的动作落下来扫到了陆水脸上，落到她的颈窝上，痒痒的。
　　陆水肩头在灯光的映照下泛着些粉红，肩颈的锁骨线条非常明显，但意外的好看，让白雾想给她戴上世界上最好看的项链。
　　露水很瘦，腰盈盈一握，白雾稍稍用了些力，陆水就贴近了她一分，胸前的柔软蹭在她身上，白雾明显感觉到陆水已经不再是当年那个稚嫩的小家伙，开始有年轻女孩儿的曲线了。
　　陆水的唇就在自己眼前，白雾的呼吸逐渐乱了起来。
　　白雾迅速放手，放好吹风机，只丢下一句「快去睡觉」就走出了浴室。
　　陆水紧张的不得了，刚刚白雾是想亲她吗？
　　陆水心跳极快，不敢再回想刚才的画面。
　　客厅的白雾收拾了餐桌，她将今晚的冲动归咎于不该喝那杯红酒，陆水会不会被她吓到。
　　白雾回到自己卧室的阳台站着点了支烟，就这么开着窗，让夏夜的风肆意吹拂在她身上，她并不觉得午夜的温度稍些凉，只庆幸凉意能让她冷静。
　　白雾如今25岁，在学术上的成就已经鲜少有人能及，一些对普通人来说所谓的难题她看一眼就能给出答案，她也时常不能理解学生怎么会在这个问题上被难住。但今天她确实被难住了。
　　白雾清楚认识到自己共情能力很差，她曾觉得自己不需要共情，过分感知他人的喜怒哀乐是无用的。
　　她的课挂科率很高，无论学生如何哀求，她都不会手软，毕竟她不理解那种「异地女朋友远道而来所以想请假」的理由，学生还有比自己的学业更重要的事是她所不能容忍的，在她的观念里，是什么身份，就要把本职工作放到第一位，不留余力的完成。
　　她总是按部就班，把生活打理的井井有条，以前她在N大就读的时候就总是独来独往，陆教授曾问过她总是一个人不孤独吗，她回答说她不知道孤独是什么感觉。
　　今天她突然想深切地感知陆水的情绪，她开始懊恼自己不够感性。
　　好像在白雾这个人身上不会出现太多情绪是正常的，也没有特别的喜恶，化学对她来说也并不是兴趣，只是凑巧选择了这门科学，如果选择物理她也能获得相应的成就。
　　在别人眼里她好像是活在自己构建的高等世界中的人，不像是凡人，她是拥有高等智慧的神明，不屑于给予人类多余的指引。
　　任何人都喜欢看神凡心大动，从而跌落神坛身染世尘的故事，
　　这会让人觉得神当然也会动心，也有欲望，也和普通人没什么差别。只有沾染了世俗的爱恨，神才能离人类世界更近一些。
　　白雾秀美的脸隐藏在黑夜里，眉心微微皱了起来，神情凝重。
　　烟被她托在两指间，白雾不留指甲，修长干净的手指娴熟地把烟送到唇边，吸一口，略微冰冷的双唇吐出烟雾。
　　一支烟灭了，今晚的白雾不再是这个世界冰冷的旁观者，她不止一次想要抚摸陆水冰凉的肌肤，想要贴近她柔软的嘴唇，她对陆水有了不该有的欲望，同时又担心自己在陆水的梦里是否仍然圣洁，自己还是不是陆水最崇拜的那个姐姐。
　　今夜白雾失眠了，不是思考学术问题，满脑子都是陆水。


第6章 
　　次日陆水醒来时白雾已经出门了。
　　白雾七点发了消息说她去开会，桌上留了早餐。
　　现在也才七点半。陆水起床收……
　　次日陆水醒来时白雾已经出门了。
　　白雾七点发了消息说她去开会，桌上留了早餐。
　　现在也才七点半。陆水起床收了晾干的衣服找了个袋子装好，给白雾发了一条消息。
　　“姐姐，我的衣服没干，可以先穿你的吗？”
　　白雾那边回的很快，只有两个字，可以。
　　陆水得到允许进了白雾的房间，打开衣柜发现她的衣服放的很随意，没有像小说里描写的有个性的霸道总裁那样有很多同样的衣服或者按颜色严格分了类，更像普通女生的衣柜，衣服颜色有明有暗，虽然暗色明显多了些。
　　而且裤子也不是像服装店那样齐整的叠法，看得出白雾只是随意一叠，没有固定章法。
　　虽然不是严格意义上的工整，但又并不杂乱。
　　这样的白雾让陆水觉得更亲近了，甚至还有些可爱。
　　陆水找到一件纯白色的T恤，上面有白雾的味道，只是穿起来大了两个码，像网上很火的男友风。
　　裤子的尺码不合适，陆水还是穿了自己的短裤，姐姐的衣服有一件就够了。
　　陆水回到宿舍的时候李深深还没醒。
　　于是她尽量把声音放轻，给昨天没收拾完的行李收了个尾。等她大功告成，李深深才打着哈欠从床上爬起来。
　　“小陆你回来啦……我去，都十一点了！”
　　说罢李深深急忙下床，但因为太过着急，下去的时候小腿在梯子上磕了一下。
　　“小心，要不要去校医院？”陆水赶忙跑过去，看李深深抱着腿疼的龇牙咧嘴，她一时也有些着急的无所适从。
　　“没事儿没事儿。”李深深咬着牙回答。
　　“喷剂需要吗？我帮你揉一下吧？”
　　“没事儿，就是磕了一下。”李深深缓过来点，坐在椅子上揉腿，看陆水皱着眉，不禁笑道：“真没事儿，我打球的时候磕碰多了去了，别担心啦。”
　　“你也打篮球吗？”
　　“高中的时候课间经常玩。”
　　“我有一个朋友也打篮球，你们有机会可以认识。”
　　“是和你一起来的那个男生吗？”
　　陆水点了点头，李深深顿时来了兴趣，“我以为他是你男朋友呢，看他进宿舍都不帮你收拾，我还想这个男生太不靠谱。”
　　“他姐姐曾经是我母亲的学生，我们又在一个高中，所以比较熟。”陆水莞尔。
　　“还是不认识了，那种大帅哥肯定很抢手。”
　　白路有多抢手陆水倒是没太注意，只是高中的时候他用自己喜欢陆水做幌子回拒了几个女生，分班后又成天坐在她旁边，导致陆水身边女生朋友都没有，只能跟白路那群男生一起「厮混」。
　　不会做的题不客气地直接来问她，平常打个球会叫她帮他们看好私人物品，好在他们也算是照顾陆水，她收的作业都会给面子交齐，她的值日工作经常被包揽。
　　“小陆，一会儿去食堂吃饭吗？”
　　其实陆水想去找白雾吃饭，但白雾也没给她发消息，她也不能一天每时每刻都缠着白雾，“嗯，我还没去过。”
　　“那你等等我，我洗漱完咱俩一起走。”
　　李深深确实如她所说，很辣。
　　她穿了一个露脐短袖，下身是红色的格纹短裙，据李深深介绍这叫辣妹装。
　　不可否认，这样的衣服穿在李深深这样身材好的美女身上，确实很好看。
　　“我要是再高一点，超过一米七就好了，那样穿衣服才好看。”李深深说。
　　陆水深以为然，白雾就很高挑，完全是衣架子，军大衣穿在白雾身上别人也会觉得她在走时装秀。
　　俩人来到离宿舍最近的食堂，坐下吃饭的时候陆水听到旁桌的女生说话。
　　“我来的时候看到白教授了。”
　　“卧槽，在哪？”
　　“教工食堂，跟化院的老头们。”
　　“你这就是偏见了，化院还是有年轻女老师的好吧。”
　　“不是我偏见，我去年选化院的课被挂了，选修都挂我。还是白教授好，年轻又好看，你是没见，她今天超A，绝了。”
　　“但是我听学长说白教授挂人更狠。”
　　“不重要，白教授那么赏心悦目，我直接嗨老公。”
　　“得了吧，白教授肯定性取向正常……不过白教授确实绝，我第一次看到真人就弯成回形针了，我对象也说白教授太好看，是他高攀不起的那类。”
　　“那可说不准，一会我就去大喊白教授我可以。”
　　……
　　陆水分辨出白教授指的是白雾，但此刻听到对白雾的赞美之词也不知该高兴还是苦恼。
　　“她们说的是白雾白教授吧，我这学期还有她的必修课呢，她好像只带一节本科生的课，据说很厉害。”李深深也听到了，小声同陆水说道。
　　陆水这才想起来，李深深也是化院的：“这节课是周几？”
　　“周二，上午第二大节。”
　　太好了，这个时间陆水正好没课，可以去蹭白雾的课。
　　“怎么啦小陆，看到帅哥啦？”李深深伸手在嘴角不自觉上扬的陆水面前晃晃。
　　“没有帅哥，我想和你一起去上这节课。”
　　“你也去观摩白教授的美貌啊。没问题！我正愁没人陪我一起上课呢。”
　　从食堂出来，李深深撞了一下陆水的胳膊，“诶诶，小陆，那是不是白教授？”
　　其实不用李深深提醒，陆水在刚迈出食堂那一刻就注意到了，人群中的白雾太显眼，今天她穿了男士西装，天气很热，外套拎在臂弯，黑色衬衣袖子挽到小臂中间，领口的扣子开着两颗。
　　白雾的腿细长且笔直，脚上是一双皮鞋，陆水看到她的袜子是黑色的。
　　白雾似乎感觉到了她们的视线，往这边看了一眼。
　　“我天，白教授是什么人间扳手，我不行了。”李深深抓住陆水的胳膊，“太好看了吧这也。”
　　陆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白雾刚刚看过来的眼神让她不知所措，她实在不知该把目光放在何处，何况身上还穿着白雾的衣服。
　　“决定了，我第一节 课就要去加白教授微信。”
　　陆水用一个下午磨完演讲稿，傍晚和李深深去操场跑了步，晚上还去参加了班级见面会。
　　辅导员是一个年轻女性，看起来和白雾不相上下，只是陆水不太能融入同学中间，显得有些冷冷清清。
　　幸好结束有李深深在楼门口等她。
　　“你们也太磨蹭了，你看我们这群理科生，十五分钟结束，我还回去洗了个澡。”
　　开了一个小时会的陆水无奈，“我们轮流做自我介绍来着，有人的发言比较长。”
　　“不会还有展示个人才艺的吧？”李深深一脸鄙夷。
　　“没有。”陆水想到一个印象比较深的短头发女生，“不过有用才艺做自我介绍的。”
　　“有个女生Rap了一段儿。”
　　李深深竖了拇指，“挺酷，还能freestyle。”
　　两人溜达着回寝室，陆水去洗澡，李深深坐在外面玩游戏。
　　陆水洗完澡出来，坐在书桌前擦头发。
　　昨天还是白雾给她吹的头发，今天她却除了早上那句话再没和白雾聊过天。
　　思来想去还是把自己的演讲稿发给了白雾，问她修改意见。
　　白雾隔了一会儿才回复，说写的很好，不需要修改。
　　陆水泄了气，心情沉重地背单词，自暴自弃地背了几百个，不管明天到底能记住多少，决定今天先睡觉，修生养息更重要。
　　听到陆水上床的声音，李深深看了眼时间，也快十一点了，没想到陆水作息这么健康，“要睡了吗小陆？”
　　“嗯，深深，明天要早起。”
　　“你不说我都忘了，还有开学典礼！睡觉睡觉。”李深深正好一局游戏结束，也不恋战，说睡就睡，“我去熄灯。”
　　躺在宿舍的床上，陆水感觉好像又回到福利院的生活，他们八个孩子挤一个房间，上下铺。
　　当时同伴都想让她睡自己上铺，因为她太轻，翻身和上下床的动静小，是个非常合格的上铺。
　　偶尔宿舍里最闹的那个女生还会给他们讲鬼故事，但阿姨一来查房，大家瞬间鸦雀无声，但故事真的很恐怖，总是让陆水难以入眠。
　　即便这段时光过去了很多年，当初的朋友也不知去了何处，陆水仍然清楚记着一朝一夕。
　　就像即便她在陆夫人膝下享受到了很好的生活，但她的出身从未改变。
　　李深深那边好像睡着了，陆水听不到一点动静，但外边走廊上还有人走动和说话的声音。陆水拿起手机，给白雾发了一条消息。
　　“晚安，姐姐。”
　　白雾像是知道她睡不着一样，带有安抚性的回复：“晚安，乖乖睡觉。”
　　作者有话说：
　　白雾姐姐的西装形象灵感来源于一位叫Bente Oort的荷兰女模的西装造型（花痴脸）


第7章 
　　陆水站在台上，看着台下礼堂里坐着黑压压的人，沉着冷静地展开纸，开始念昨天写好的演讲稿。
　　念着念着，她怠
　　陆水站在台上，看着台下礼堂里坐着黑压压的人，沉着冷静地展开纸，开始念昨天写好的演讲稿。
　　念着念着，她的目光扫到中间第二排坐在一群老师中间，穿着西装外套的白雾。
　　白雾今天戴了银色细边的无框眼镜，听到她停顿，抬手用中指指腹扶了一下镜框。
　　陆水低头看了眼稿子继续念，途中又看了一眼白雾，在剩结尾段的时候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一样，突然折起了纸直视前方。
　　“之所以能考上N大，是因为我不止向往N大，还向往N大的一个人。”
　　底下坐着的学生顿时发出了起哄的声音。
　　“我想要追逐她的步伐，就不能停下我的脚步，尽管如此我仍不能与她比肩，她早已站在山巅，我还在山脚。”
　　“即使看不到山顶的风光，我也想努力跋涉过她攀山时也曾遇过的艰险。未来的四年里，或许是险途，或许有峭壁，我不甘于退缩。”
　　“她一直都是我不渝的仰望，是我的孤勇一腔。”
　　“我来到这里，是想踩着她的脚印，与她攀同一座山，赏同一片风景。”
　　台下沉寂过后掌声突然热烈，从未有人敢把学生时代的爱恋讲的如此明目张胆又积极美好，少女们赞叹陆水的勇敢，少年们感叹这样的勇敢不是为了自己。
　　几乎所有人都听出陆水话里暗藏的情愫，白雾也听出来了。
　　白雾看着台上那个身材纤瘦却站得笔直的少女，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开始抛弃稿子即兴发挥。
　　陆水从未与她谈过明明有更好的去处却选择N大的原因，但今天听话里的意思，似乎是为了某个人。
　　是谁……
　　白雾甚至有些气恼，什么人值得她在前途问题上不做最优选择。
　　陆水下了台没有回自己的座位，而是直接从侧门出了礼堂。她刚刚太冲动了，现在才开始紧张。
　　“姐姐？”陆水惊喜地看向来人。
　　白雾脸上没什么表情，语调也非常冷淡，“七七，你放弃了更好的选择。”
　　陆水见白雾并不认同自己的样子，抬头固执地看向她，“我报名的时候姐姐没有意见。”
　　“我尊重你的选择，只是不知道你如此感情用事。”
　　陆水没想到白雾会这么说，一下子慌乱起来。
　　在白雾眼里她的行为岂止是不成熟，甚至是荒唐。
　　她有些委屈，忍着眼泪负气道：“这就是我最好的选择。”
　　陆水脸上似乎满了坚毅两个字，挺直了脊背盯着白雾看，眼眶还红红的，有些可怜。
　　“胡闹。”白雾有些不忍，只好不去看她。
　　“姐姐不也感情用事过吗？为了毓秀姐放下学业飞二十多个小时回国。”
　　陆水承认自己冲动了，但她从站在台上那一刻就开始冲动了，不差这一会儿。
　　倒是白雾的反应出乎意料，像是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一样，重新低头审视她，“白路说的？”
　　“嗯。”
　　“还说什么了？”
　　“说你频繁回国看毓秀姐，毓秀姐还出国找你，你们一起旅游……没了……”
　　陆水越说底气越不足，慢慢低下了头，礼堂外厅空调的风吹得她有些冷，她用右手抱住了左臂。
　　“不是。”白雾把外套脱下来披在面前的小可怜身上。
　　“什么？”
　　“我回国是因为和陆老师有一个未完成的课题，并且受朋友之托照看一个人。程毓秀单纯是出国旅游，陪她玩的是她的朋友，我当时在忙论文。”
　　白雾说完才发觉自己其实没有解释这么详细的必要，但看陆水又要哭鼻子的样子，还是伸手把她揽进了怀里，“不要白路说什么听什么，自己来问我。”
　　白雾听到礼堂里似乎散场了，声音陡然嘈杂，她们站着的位置太显眼，如果被出来的学生看到，陆水恐怕要被议论，只好带着她出了礼堂，在礼堂后门小路旁的长椅坐下。
　　陆水还倔着不肯坐，白雾只好把她拉到身前哄。
　　“七七，对不起，姐姐错了。”
　　“哪里错了？”
　　陆水语调上扬，耍起了性子，但白雾一听就知道她现在心情大好，恐怕早就不气了。
　　“不该和七七发脾气。”
　　“姐姐昨天也错了。”
　　白雾失笑，“昨天哪里错了？”
　　“我不发消息，姐姐就从来不会主动给我发。”陆水誓要将蹬鼻子上眼展现的淋漓尽致，既然今天白雾主动认错，她就不能放弃这个机会给自己争取最大好处。“以后要经常发消息，有姐姐我才不会太想家。”
　　诉求是发自内心的，理由是胡编乱造的。
　　“好。”白雾摸摸她的脑袋。“一会儿和室友吃饭还是和我吃？”
　　陆水想了想，“今天深深要和同班同学吃，我只能将就一下，选姐姐了。”
　　说罢这小家伙还叹了口气，白雾狠狠捏了把她的小脸儿，“好啊，走，带七七吃食堂。”
　　“啊？”
　　“逗你的，回家吃。”
　　陆水不得不称赞白雾的手艺，绝对比自己家里的阿姨做的好吃，每次白雾做饭都能让陆水食欲大开。
　　“七七，和室友不在一个班吗？”
　　白雾不讲究食不言寝不语，先起了话头。
　　“她是化院的，还有姐姐的课。”
　　“姐姐你下午不去学校吗？”陆水眨眨眼睛。
　　“不用，下午想干什么？”
　　“想看电影，前段时间上映的一部悬疑片据说很好看！”
　　白雾家有投影和立体音响，是白雾享受生活的设备，以前她来的时候也常常缠着白雾一起看电影。
　　“好。”
　　陆水早就拉好窗帘找好影片，腿上搭着空调毯靠在沙发上等白雾，白雾端了一盘洗好的水果出来，还给她泡了一杯养胃的红茶，都收拾好才坐在她旁边。
　　这部电影讲的是受害者母亲扮作被告人律师，从他嘴里慢慢套出事情真相的故事，有些情节和镜头比较渗人，陆水缩在白雾怀里看的陆水饶有趣味，白雾贴心的调高了空调温度，一只手环着她，空出来的手拿了杯子给看的入迷的陆水喂水喝。
　　陆水就着白雾的手喝了一口后推开，嫌杯子挡着画面，白雾依着她，自己端起来就着陆水刚刚抿过的地方喝了一口。
　　“姐姐，你觉得为罪犯辩护的律师会是好人吗？”
　　白雾把陆水腿上的毯子往上拽了拽，“未宣判之前也不能认定就是罪犯。”
　　陆水若有所思点点头。
　　一部电影结束，自动播放了电影解析的视频，陆水一开始还兴致勃勃地看，听了两句发现这个人的见解一般，也没太大兴趣继续听，白雾在电影结束后就拿起平板开始处理自己门下研究生的事情，陆水就这么窝在白雾身边睡着了。
　　等白雾把她叫起来吃晚饭的时候天已经黑了，吃完饭白雾问她今晚留下住还是回宿舍。
　　陆水思索了一下，虽然她很想留下，但明天要开始军训，集合的话还是宿舍方便一点。
　　于是白雾就陪着她走回学校，说是为了饭后消食。
　　在宿舍楼下，因为陆水说让她等一等，把她洗好的衣服拿下来还给她，白雾就找了角落点了支烟。偏不凑巧，碰到了从宿舍楼下来的两个学生。
　　“是白教授！白教授好。”
　　看起来她们对白雾抽烟这件事不惊讶，但是对见到白雾很惊喜。
　　白雾点点头，两个学生边走边嘀咕着离去。
　　陆水把袋子递给白雾又抱了一下她才离开，白雾看着手上精美的袋子，里面装着自己的衣服，有陆水淡淡花果香洗衣液的味道，心里泛起一些不舍。
　　“小陆，你一下午都不在，我太寂寞了。”李深深抱怨。
　　“我在姐姐家。”
　　“你和你姐姐感情真好。”
　　陆水笑笑，“是还不错。”
　　“你姐姐家在学校附近吗？她不会是N大的老师吧。”李深深只是随口一猜，没想到陆水那边嗯了一声，李深深迅速回头看着她，“哪位老师？教不教我？能不能不挂我的科？”
　　听着李深深抛来的三连问，陆水也从凳子上转过头，“嗯，有机会我问问她。”
　　“陈老师？”
　　陆水摇头。
　　“李老师？”
　　陆水又摇头。
　　“林教授？”
　　陆水接着摇头。
　　“该不会是……白……白教授吧？”
　　陆水诚实地点头，李深深惊得合不住嘴，陆水给她的印象一直很低调朴素，没想到背景这么厉害，看得出陆水不张扬的原因应该也是不想别人议论。
　　突然李深深像是想到什么，“那你今天讲的那个人其实是白教授？你喜欢白教授？”
　　这回轮到陆水惊了，一般人或许会怀疑她可能在学校有很厉害的暗恋对象，但也猜不到这个层面啊，尤其还是两个有亲缘关系的女生。
　　陆水连忙摆手，李深深却将信将疑，“真的吗？可是你看白教授的眼神和她的小迷妹看都不一样。”
　　“因为我是她妹妹啊！”
　　李深深一个直性子，现在一幅我懂的表情，让陆水有些无语，她跟李深深刚认识不久，甚至不知道李深深会不会出去乱说。
　　“放心小陆，给你保密，我嘴巴严得很。”
　　陆水一时不想纠结李深深这边，恰好收到白雾的微信，也就作罢。
　　白雾说衣服的味道也很好闻，像七七就在她身边。
　　陆水脸红了。


第8章 
　　本来陆夫人想帮陆水请假，把军训免掉，但陆水态度强硬的拒绝了，她自认身体素质不好，这样的锻炼机会不可多得　
　　本来陆夫人想帮陆水请假，把军训免掉，但陆水态度强硬的拒绝了，她自认身体素质不好，这样的锻炼机会不可多得。
　　于是现在她只能穿着不合身的军训服，站着军姿，接受炽热烈阳的洗礼。
　　第一天辅导员在旁边跟训，可能是陆夫人嘱咐过，辅导员单独跟她说感觉不舒服就下来，教官也知道她的情况。
　　陆水不好拂了辅导员的好意，况且她也不想给学校添麻烦，自然是乖乖答应。
　　她对自己的身体心里有数，坚持不住的时候就会主动跟教官申请休息。
　　李深深的队伍和他们挨得很近，休息时间总喜欢来找她，两个人虽然相识不久，但感情甚好，每天谁先下训都等另一个人吃饭，偶尔李深深点喝的还会多给她点一杯，陆水也用宵夜或者解暑甜点回报，谁也没再与对方提过白雾。
　　白雾倒是真的听了陆水的话，每天会主动给她发消息问她身体是否吃得消，甚至还给她报告今天都做了什么，就像以前两人发异国邮件一样，所以最近几天陆水都心情愉悦。
　　本来军训要连着两周没有双休，但学校似乎心疼他们这届没遇到雨天，就在周日非常人性化的给了半天假。
　　早晨出宿舍门的时候陆水提出请李深深吃饭，为了报答她入学第一天及时把自己送医，李深深也没有推辞，爽快答应。
　　因为下午就要放假，李深深那边下训早了一些，就先来陆水这边队伍的休息区等着。
　　陆水他们院正选下周汇演走列队的领队。
　　本来陆水以为几分钟就可以解决的事情，一个男生一个女生，男生已经选定，却在女生这边为难了好久。
　　女生有三个候选人，能做领队就意味着可以拿到军训标兵的奖状，谁都不想让步，教官让她们走一遍，也都差不多，选不出谁更好。
　　一时场面有些尴尬，有人提议为了公平起见现场投票，可这是在操场，而且人们都嫌麻烦，比起公平更想早点解散。
　　陆水不在意结果如何，毕竟做领队就不能有像现在这么多的休息时间，她干脆没去掺和。
　　教官问大家让哪一位来，一时谁也都不熟络，只有一个寝室的互相喊名字支持。
　　陆水此刻大脑都放空了，天气闷热，她想赶紧回去吹吹空调。
　　陆水往休息区瞥了一眼，就看到拎着冷饮的李深深冲她招手，她也小幅度的挥手回应。
　　突然，她感觉自己被人推了一把，整个人往前一杵，就出了列队站在了大家面前。
　　“教官，陆水同学刚刚说她想试试，她不还做代表讲话了吗，没人比陆水同学更合适吧。”
　　陆水循声看去，说话的是一个从没打过交道的女生，不记得名字，刚刚推那一下也出自她之手。
　　顿时大家鸦雀无声，那三位候选人神色各异地看向陆水。陆水非常尴尬，赶忙解释，但话还没出口，教官先她一步做了决定，教官觉得好不容易有人为他解决了难题，当下果断拍板，说既然她是你们班代表那就她吧，解散。
　　散伙后大家都去休息区拿个人物品，陆水看到有个候选人被室友围着小声嘀咕，还频频往她这边看，另一个候选人走过去和她们说了句什么，用很不屑的眼神瞟了她一眼。
　　但一开始把她推向众矢之的的女生却什么都没说，一解散就先走了。
　　“小陆，我看见她推你了！我们找教官去说。”李深深冲过来，陆水用力拽住她，“算了，深深。”
　　“她有病啊！你又不想去……”
　　“没事儿。”李深深的声音有些大，陆水赶忙制止，“我本来受到的待遇就比较好，大家很多练习的时间我都在乘凉，走个列队而已，没关系。”
　　“她这样不就让你成了众矢之的了吗……”李深深把冷饮递给陆水，像大哥一样揽着她的肩，“再有下次我肯定揍她。”
　　陆水对她笑了一下，陪她开玩笑缓和气氛：“我跟深哥一起揍。”
　　其实陆水知道自己来了N大后确实享受到了一些不同的待遇，被看不惯情有可原，甚至有些不看她成绩的人会怀疑她是走了后门儿，尤其军训的时候，虽然她休息的时间也不算长，但每次她打报告想要休息教官都和颜悦色的批准，恐怕说她是身体原因确实不如说她是关系户可信度高。
　　不过这些对她来说都无所谓，本来她也没准备和同学多打交道，她不在意这些。
　　李深深和陆水回去洗了个澡才出门，因为李深深说与饿肚子相比，打扮的美美的更重要。
　　临出门前李深深还在镜子前欣赏她的「拽姐妆」，问陆水美不美，陆水看着她画飞起来的眼线，不得不承认，确实又酷又美，但自己真的好饿，刚刚吃了好几块儿巧克力都扛不住。
　　“美翻了我的深哥，快去吃饭吧。”
　　陆水推着李深深出了门，两人在三点才吃上午饭，训练一上午，陆水坐下的时候都要头晕眼花了，暗自叫苦，李深深看她唇色泛白，不禁有些愧疚，觉得下次还是和陆水约晚饭的好。
　　“小陆，你这小身板急需锻炼，要不然军训完每天晚上跟我跑步吧？”
　　陆水想了想，不失为一个好主意，虽然她每周会喝汤药调理，生活上也比别人更小心，不健康的东西绝对不碰，叫她养生专家也不为过，但身体素质这方面还是需要体育锻炼。
　　这边刚答应李深深，白路的电话就打了进来。
　　陆水接起电话他还有些惊讶，“没军训吗？又不舒服了？”
　　“今天休息。”
　　“好吧。陈悦下周三走了，今天叫吃饭。”
　　他说的是高中玩的好的一帮人里的一个男生，家里安排了出国念书，白路本来也要被送出去镀个金，但他坚持留在N市，在工科大学念财经，好在是一本。
　　“我可以带我室友去吗？我们现在在一起。”
　　“你室友？”白路停顿了一下，“没问题啊。在哪儿？我去接你们。”
　　“我先问问她，一会儿给你发消息。”
　　挂了电话李深深询问怎么了，陆水解释了一下，李深深表示可以一起去，毕竟今天被请两顿饭还是很开心的。
　　坐在白路车上，李深深这个「拽姐」竟然有些拘谨，一路没说什么话，只是专心看着窗外。
　　白路没带她们去饭店，而是去了高中附近的一个篮球场，说主角六点才到，兄弟们都在「老地方」打球。
　　球场上一共四个人都是还在N市没走的同学，陆水走过去和他们打招呼，介绍了李深深。
　　“小鹿鹿，军训怎么样？身体没事儿吧。”一个高且壮的男生问。
　　陆水笑了笑，“没问题，克服问题，能打胜仗。”
　　旁边一个胖胖的男生撞了撞他胳膊，道：“小鹿，你看他叫那么恶心明显有求于你，他对象把他甩了，正怒火中烧呢。”
　　陆水茫然。
　　“嗨，就想让你帮我气气她，拍个合照啥的。”高壮男生不好意思的挠挠头，“毕竟我们这一圈哥们儿只有你是女的。”
　　这话听得多少有点不对劲，但还没等陆水说，白路就先拦了下来。
　　“别，我怕她挨骂，她可不能受到一点伤害，我姐的掌中宝。”白路指指李深深，“你不如直接追这个小姐姐。”
　　另两个高瘦男生也跟着起哄，李深深脸红了，往陆水身边凑了一点。
　　这群大男孩儿刚认识李深深，都有些不好意思，让李深深有点融入不进来的感觉，这一个玩笑倒是把她拉了进来。
　　后面五个人准备打球，正好少一个，李深深说她能上，其他人也都大大方方同意了。陆水坐在椅子上观战，心想幸好今天李深深穿了运动裤。
　　不过李深深打的确实好，能和这群比她高比她壮的男生打个五五开。
　　李深深比陆水更能融入这群男孩子，一会儿的功夫已经和他们兄弟相称了。
　　陆水看着球场上和白路打攻防的李深深不禁有一种磕cp的快意，她本没想把两人凑对，但两人之间似乎有很奇妙的化学反应，好像互相欣赏，明面儿上却又谁也不让着谁。
　　真有意思。


第9章 
　　等主角就位后一行人去吃饭，虽然都照顾陆水饮食偏清淡，但由于太多人想吃烧烤，只能给陆水另外上不辣少……
　　等主角就位后一行人去吃饭，虽然都照顾陆水饮食偏清淡，但由于太多人想吃烧烤，只能给陆水另外上不辣少油的，白路还去对面饭店打包了海鲜粥给她，大家互相迁就，其乐融融。
　　结束的时候一群男生纷纷嘱咐陆水把李深深拉进他们的群里，以后都是好兄弟，还让唯二的两个女生在大学找男朋友先让他们把把关，李深深搭着高壮兄弟的肩颇为豪气地拍了拍，道：“没问题好兄弟。”陆水失笑。
　　“路哥，一会儿送送我。”说话的是那个小胖子，他今天喝了不少酒，家也确实比较远，倒是和白路回家方向相同，其他五个人都可以顺路搭伴儿回，但白路皱了皱眉，陆水和李深深的学校方向与他们相反，天色已晚，他得先送两个女生。
　　“瞅我这脑子，N大在东边啊，那我打车回吧，路哥你送她俩去。”小胖子立马反应过来。
　　白路本来准备答应，又像是想到什么，说：“等等。”说罢拿出电话，“让我姐来接，她今天被喊回家了，离这儿近。”
　　陆水反应过来「我姐」指的是谁，立马阻拦，但电话已经打了出去。
　　“姐，来接接陆水，她喝酒了。”
　　陆水想说她只尝了一口，觉得很难喝就没再继续，不算喝酒了，但电话那边白雾的声音不带一丝感情色彩，冷冰冰的，通过免提传了出来。
　　陆水本想解释，不欲给白雾添麻烦，听到这声音之后却有点期待白雾来。
　　“白路，知道自己做了什么吗。”白雾说，“地址发我。”
　　白路后知后觉闯祸了，带陆水喝酒，这不自己往敌营里扎吗，但白雾已经挂了电话，他没法再辩白，只能陪着他们等白雾来，然后准备在看到白雾车头的那一刻就溜。
　　“我先去把车开出来。”白路等的焦躁，在手上转了圈钥匙，抬腿就走。
　　“他怎么了？打了个电话魂不守舍的。”李深深疑惑地问。
　　“没执行好任务呗，还敢带他姐的小公主喝酒，大胆。”小胖子抱着胳膊调侃。
　　“他姓白，他姐……白教授？！”李深深惊讶的问。
　　陆水点了点头。
　　这边正说着，陆水感觉有人拍了拍她，有个声音从她身后响起，“小姐姐，加个微信呗。”
　　陆水回头，看到是斜后桌的一群男生，李深深也看出来了，把她往身侧拉了拉，小胖子主动站到两个人前面。
　　“还有这个小姐姐，扫个码？”这群男生哄笑，个个都是一幅不修边幅不学无术的样子，一看就像是小混混。
　　李深深在她耳边低声道：“专挑白路他们走了才来，不要脸。”
　　是，这群人刚刚他们人多的时候只敢偷瞄一两眼，白路一走才起身，分明就是欺少怕多。
　　“不好意思，我俩不喜欢男的。”李深深大着胆子冲他们喊。
　　又是一阵哄笑，“呦，难不成还喜欢女人，来跟哥哥，让你们知道男人的好。”
　　陆水感觉恶心的反胃，紧紧攥住李深深的手。
　　“滚吧，她俩根本看不上你。”小胖子冲他说，现在只有他一个男生，不好起正面冲突，只能在心里祈求白路快点回来还能跟这群人打个对开。
　　“让你说话了吗？”为首的一个黄毛一把推开小胖子，他本就喝了酒步伐不稳，这一下直接被推在了地上，一群男生笑他这样还想英雄救美，黄毛直接去拽陆水的胳膊，用力把她拖了过去，“又不干什么，就加个微信，赏面子啊小姐姐。”
　　陆水死命挣扎，李深深也伸手推人，却被另一个人拉住，小胖子更是被两个人摁在地上爬不起来。
　　局面一时有些混乱，此时天色已晚，烧烤摊到还有顾客，但看他们的样子都不敢起身帮忙，李深深一边呵斥放开一边喊报警啊，陆水一声都不吭，也不看那黄毛一眼，只是低着头挣扎。
　　她不想看，她怕自己多看一眼就会吐出来，她更庆幸自己出门带了外套，现在穿在身上，不然被摸到的皮肤她都想撕下来。
　　陆水无法感知自己现在的情绪，她的大脑嗡嗡作响，她不清楚自己身处何处是何境地，只知道如果这只手再在自己的胳膊上多停留一秒，她就要拉着他冲到马路上去同归于尽，她已经使出了全部的力气。
　　黄毛不知道这个看起来瘦弱的女孩儿突然哪儿来的这么大力气，几乎要挣脱，于是准备伸手拥住她的肩。
　　就在此刻，一辆车刹在路边，发出刺耳的刹车声，可以想象车速有多快，车上下来一个女人，个子很高。
　　黄毛被车灯晃的遮了一下眼睛，没看到这个女人直冲他跑来。
　　他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一脚踹到腹部，捂着肚子躺在了地上。
　　陆水终于挣脱桎梏，此刻有些愣神——白雾来了，她的姐姐来了。
　　“操。”黄毛骂了一句，想要站起来却腹痛难忍，这一脚力气真大，他没想到会被一个女人踹到爬不起来。
　　旁边的小弟看到都冲过来，白雾把陆水拉到身后，直接拿起桌上的啤酒瓶抬手抄在了来人的脑袋上，场面瞬间见了血。
　　“姐！”白路跑着赶来，瞬间猜到发生什么事，跟着就动手，小胖子没人管也从地上站起来反击。
　　白雾没理他，径直朝躺在地上的黄毛走去，蹲下睨了他一眼。
　　黄毛终于看清了白雾，感叹这女人真好看，越凶越好看，越好看却也越可怕，他此刻被盯的心里发毛，浑身打颤，抖着不停往后退，这女人站起身步步紧逼，黄毛身后是椅子，他无路可退了。
　　黄毛看到这女人笑了笑，像笑一只断翅的虫一样，旋即一脚踩在他碰过陆水的胳膊上，黄毛起不来身，从这个角度只能看到狠狠踩着自己的靴子，剧痛让他知道这只胳膊应该是断了。
　　听着地上传来老大的惨叫，一群小弟面面相觑，不远处有警笛声响起，都选择了拔腿就跑。
　　白雾把陆水抱进怀里，一直摸着她的头发哄她，陆水突然像是想到什么，推开白雾脱下外套扔在地上，然后重新抱住白雾。
　　李深深一时也有些愣神，白路此刻更心慌，他知道自己闯了祸，懊悔刚才不该在白雾来之前离开，大气不敢出。
　　“你去处理，我带她们回学校。”白雾说话的时候没看他一眼，但白路知道这是跟自己吩咐的，乖乖跟小胖子陪警察押着断了胳膊的黄毛去了警局。
　　李深深和陆水坐在白雾车上，陆水身上披着白雾的外套，谁都没说话。
　　到了宿舍楼下，白雾先问了李深深怎么样，李深深回答说没事，白雾就让她先回去，有什么需要给他们辅导员打电话，她要带陆水回家，李深深说好，下了车。
　　从学校到小区停车场这段路陆水还是一言不发，白雾停好车熄火，打开车门走了下去，后座的陆水本也想开门下车，但她发现自己拉不动车门，手一用力就抖，像脱力了似的。
　　她使不上劲，有些着急，但白雾却打开了她另一边的车门坐了进来。
　　“七七，我来晚了，对不起。”白雾从背后紧紧抱住陆水，她的声音有些发颤，能听得出来其中的后怕。
　　陆水刚刚没哭，回来的路上没哭，现在却怎么都忍不住眼泪。
　　白雾把人转过来，帮她拭去眼泪：“别怕，七七，不会再有下次了。”
　　如果黄毛能看到，他有理由怀疑现在的白雾与刚刚像个煞神一样一脚踩断他胳膊的白雾根本就不是一个人，此刻的白雾太过温柔，她轻抚着陆水的背，一只手握着陆水冰凉的手，连声音都放轻，在陆水耳边一句句念着七七。
　　“姐姐。”陆水哽咽着唤她。
　　“我在。”白雾迅速回答。停车场的灯光昏暗，车内更是没什么灯，白雾缓缓低头，唇轻柔地贴上陆水脸上晶莹的泪珠。
　　缓了好久陆水才安静下来，鼻尖儿泛着红，眼睛更红，盯着白雾问了句无厘头的话：“姐姐，我是水龙头吗？”
　　“啊？”白雾一下没反应过来，不知道陆水的小脑袋瓜怎么想到这儿的。
　　“为什么我一哭就停不下来？”
　　沉寂了一刻，白雾才开口。
　　“可能因为……我们七七比较感性。”白雾客观分析，“不适合现在所学的专业。”
　　陆水更想哭了，甚至还想骂白雾一句。
　　陆水又在白雾家过了夜，第二天早早起床回宿舍换了军训服，李深深神神秘秘地说中午跟她有事儿讲，闹得陆水颇为好奇。
　　上午她和另一个领队，叫江煜辛的男生被单拎出来练了半天，辅导员也来看过说不错，两个孩子都很合适。
　　江煜辛个子很高，应该比白雾稍高一点，和白路差不多，话不怎么多，和陆水两个人一上午只互相交换了姓名，陆水觉得也好，换个话多的还得她费劲回应。


第10章 
　　上午的训练陆水都是随队休息，没有搞「特殊」，白雾出门时给她装了些奶糖，陆水休息的间隙就含一颗在嘴里。
　　上午的训练陆水都是随队休息，没有搞「特殊」，白雾出门时给她装了些奶糖，陆水休息的间隙就含一颗在嘴里。
　　结束训练后江煜辛终于忍不住问了她一句，“你这么爱吃糖啊？”
　　陆水以为他也想吃，有点舍不得，但还是从兜里拿出一颗给他，“我有点低血糖，很好吃的。”
　　江煜辛接过说了声谢谢就离开了，李深深从身后扑过来一把揽住她。
　　“小陆，大帅哥啊。”
　　“你喜欢啊？我帮你要微信。”
　　“不不，没兴趣。”李深深压低声音，“话说昨天白教授真帅啊。”
　　陆水点点头，“MMA是姐姐的业余兴趣。”
　　李深深瞪大了眼睛一幅吃惊的样子：“太厉害了！白路也学过专业的吗？他们姐弟俩都好帅。”
　　陆水站定，上下打量一下李深深，笑着问她：“你要和我说的不会是白路吧？”
　　“小陆你怎么知道？他告诉你了吗？”李深深惊讶。
　　“没有，我昨天跟姐姐在一起，他怕挨骂根本不敢发消息。”
　　“是这样的。”李深深突然严肃起来，“昨天他加了我微信，一直向我道歉还关心我有没有受惊，处理完那边还来给我送了奶茶……
　　而且他昨天第一时间救了我，我感觉……他人不错……他不会对谁都这么不错吧？”
　　陆水仔细回忆了一下，印象中虽然追白路的人很多，但他仿佛根本没和哪个女孩子走的近过，于是摇了摇头。
　　李深深长叹一口气：“那就好。我好像对他有好感，也不知道是不是出于他救了我。”
　　说罢又补了一句，“他姐姐还是白教授，太可怕了。”
　　“姐姐不可怕的。”
　　“白教授昨天就很可怕……这不是重点！”
　　因为要做领队，陆水和江煜辛经常被单独加训。陆水好几次试图让自己再坚持一下，结束后又头晕眼花的靠在角落，最近连回白雾消息的频率都变低了，因为她每天累到沾床就睡，只期待这周快点结束。
　　白雾放心不下陆水，好几次想来看她，毕竟实验楼与操场也就走几步路，但陆水执意不让她来，知道白雾长什么样的人可不少，人们对她的背景猜测已经够多了，她可不想再给同学提供一点八卦。白雾只好嘱咐他们辅导员照看一下。
　　辅导员来看到陆水咬牙坚持的样子，欣慰地给白雾报告说这孩子很坚强，肯吃苦，这么一来闹得白雾更加担心，亲自抽空专门从操场外面路过，就为了看一眼陆水。
　　这一眼不看倒好，看得白雾整天心情烦躁。
　　那白白净净的小丫头这几天也被晒得有些黑，腰带紧紧扎着，勾勒出纤细的腰身，刘海儿被她专门用卡子别起来，束不住的碎发黏在额头，露出五官精巧的小脸儿。
　　陆水正跟一个男生并排走正步，面对着白雾的方向，白雾看到她嘴唇有些泛白。
　　最后一个步子落下，向后转的时候踉跄了一下，旁边的男生迅速伸出手扶住陆水。
　　看到这一幕白雾不想再给自己添堵，转头就走，顺便不忘告诉辅导员让陆水休息一下午。
　　陆水就这么莫名其妙获得了一下午休息时间，不过正好让她能缓一缓，回宿舍洗了个澡就上床睡觉，等李深深下训回来叫她吃饭她才起来，吃饱睡足晚训都精气神十足，江煜辛还问她是不是打了肾上腺素，怎么跟上午的状态完全不同。
　　可惜的是，陆水活力满满地跟白雾讲述自己怎么获得了「特赦」偷了一下午懒，白雾只回了一个嗯，陆水又兴致勃勃和白雾讲上午都要坚持不住了，幸好江煜辛扶了她一把，该不会是江煜辛专门去和教官说了吧，白雾再没回复。
　　陆水这边疑惑。
　　白雾那边非常郁闷。
　　成果验收这天终于到了，为了走齐正步，前天晚训将近十点才结束，李深深和陆水搀扶着回宿舍，互相感叹这大学第一课真是让他们上的刻骨铭心。
　　第二天早起，陆水正准备和李深深去食堂吃早饭，之前那个推陆水的女生来敲了她宿舍门，还没回答请进就推门进来。
　　“陆水，快去操场，怎么还不走？”
　　“不是八点才集合吗？”
　　那个女生一副懊恼的样子：“昨天导员给我发消息，咱们班敬礼的位置弄错了，是要你们一到主席台就换正步，导员让我通知大家早到一个小时练习一下，我是不是忘记你宿舍了……”
　　李深深一脸不可置信地走了过去，抬手摸了把她的脑袋：“我还当你给自己脑瓜子也忘家里了。”
　　“你……”
　　“没事儿深深，一会儿能不能帮我买杯豆浆？”陆水拉了一下李深深。
　　“没问题，再加个鸡蛋。”
　　“多加点糖。”
　　陆水交代完就跟着那个女生走了，到操场后发现大家都在等她，对她姗姗来迟颇为不满。
　　江煜辛小声问她：“睡过了吗？”
　　“没有，我没接到通知要提前。”陆水实话实说。
　　江煜辛点头回应。
　　离八点还有十分钟的时候他们解散休息，陆水只吃进去半个鸡蛋喝了两口豆浆，可能是因为空腹参训，吃东西的时候有些恶心，李深深帮她分担了半个鸡蛋，豆浆太甜李深深拒绝，扔掉的时候陆水还有些为浪费粮食而心疼，早知道就不买这么多了。
　　从吃完陆水就感觉不是很舒服，头晕恶心的感觉伴随整个过程。
　　也不知道是不是为结束军训庆贺，今天的太阳格外大，悬在他们头顶，站在主席台前陆水感觉脚步虚浮，暗叫不好，这又是来报道那天的状态。
　　陆水感觉有些发冷，这么大的太阳，她却冷汗直冒，顺着额角淌进颈窝，江煜辛用余光瞟到陆水脸色不好，以为是太晒了，还特意往前挪了一小步给她挡太阳，陆水没注意到他的小动作，只顾着让自己撑住，起码要坚持到结束。
　　陆水觉得现在自己板板正正站着都费劲，好不容易熬到结束，熬到跟教官道别，熬到辅导员说解散，陆水恍惚了一下，朝后栽到了地上。
　　再醒过来是在学校的医务室，陆水分辨了一下，旁边站着李深深、江煜辛和白路。
　　白路……
　　白路？
　　“你怎么来了？”陆水问。
　　“本来是来给你赔罪的，买了你微博转发的那套书。”白路不好意思地往后退了半步。
　　“原谅你了，那给深深买什么啦？”陆水这会儿仍然不舒服，但她有些好奇。
　　“小陆。”李深深转移话题道：“你晕倒之后你身后那个女生一直晃你，幸好江煜辛赶紧把你抱来了。”
　　陆水想了想，她身后站着的应该就是那个忘性很大的女生，“谢谢你。”陆水对江煜辛说。
　　“不客气。”
　　“我姐正在赶来，我先出去。”白路说完就走了出去。
　　李深深丢下一句去叫导员就紧随其后。
　　陆水不得不怀疑他俩有猫腻。
　　“你男朋友吗？”等俩人都走了，江煜辛问。
　　“不是，可能是我室友未来的男朋友。”
　　江煜辛点点头，继续问道：“你有男朋友吗？”
　　陆水不知道他为什么问这个，还是老实回答没有。
　　“那就好。”
　　白雾本来在上课，看到陆水辅导员的电话打进来，特意出门接。
　　听到陆水在校医院，她看了眼手表，还有十分钟打铃，回去直接和学生说提前下课，驱车前去。
　　白雾上楼就看到像门神一样站在门口的白路，没搭理他，径直走了进去。
　　屋里陆水想要起身，但难在浑身无力，李深深和江煜辛贴心帮忙，一人扶一边，陆水想说没有这么严重，李深深一个眼刀给她打了回去。
　　白雾推开门，立马认出这个男生是走列队站在陆水旁边的那位，顿时有些不爽。
　　“姐姐。”
　　这小丫头叫的有气无力，像饿了几天的猫儿。
　　李深深和白雾问了好，主动让开位置，白雾走过去摸了摸她毫无气色的小脸儿。
　　“老师在家等你，我带你回家。”说罢白雾抱起陆水就往外走，全程没看江煜辛一眼。


第11章 
　　坐在副驾驶上陆水在想母亲会不会因太过担心而责备她，毕竟她第一次离开母亲的悉心照料，恳切保证住校一定……
　　坐在副驾驶上陆水在想母亲会不会因太过担心而责备她，毕竟她第一次离开母亲的悉心照料，恳切保证住校一定能好好照顾自己，这才半个月就看了两次医生，心里不免有些惴惴不安。
　　母亲在她面前总是和蔼可亲的样子，她还没见过母亲发脾气，不安之中又隐隐有些期待，期待母亲能责怪她不爱惜身体，就像其他家庭母亲教训孩子一样。
　　和陆夫人相处六年，她仍有一种不真实的感觉。陆夫人与她都是「半路出家」凑起来做母女，互相都不知道该怎样经营这段关系，或是怎样在这段关系里相处，母亲对待她更像是对待比较亲厚的学生，相较于学生还会给予她过多的宠爱，但二人之间总是有磨不破的墙壁，亲近之余更有疏离。
　　陆水总是要求自己尽力做到最好，好像这样才能不负母亲的期待，不会让来之不易的亲情一朝梦碎，她知道就算自己犯了错母亲仿佛也不会去斥责，但即便如此她也不敢去试，万一，万一母亲对她失望不要她了……她不敢想。
　　白雾等灯的时候从后座拿了一件外套披在陆水身上，自从去年秋天她去接被冻感冒的陆水之后就一直在车上放一件外套。
　　陆水阖着双目缩在座位里，眉头微皱，好像睡着了。
　　她看起来乖巧又娴静，是个柔弱的小姑娘，但白雾知道，这个小姑娘其实很要强，凡事都要认真筹划到胜券在握，只要能往前冲她绝不会退让半分。
　　小时候的陆水过得不易，她和自己一样，不知道家人与亲情的滋味，一只孤苦伶仃的瘦小猫儿，幸好上天给了她一个母亲。
　　陆水迷迷糊糊被白雾抱着回到家，有家庭医生来看诊，她喝了药后又闷在被子里睡了过去。
　　五点多的时候家里阿姨来把她叫醒，陆水已经睡了一下午。
　　陆水揉揉眼睛，身上还是有些没力气，头发因为出了汗黏在额头上，浑身黏糊糊的不舒服，胃口也不是很好，但考虑到不能不吃饭，还是起身冲了个澡下楼。
　　在楼梯上陆水就听到白雾和陆夫人谈话的声音，聊的是她们专业相关，陆水听不懂。
　　路过餐厅陆水问阿姨：“姐姐还没走吗？”
　　“夫人留白小姐吃晚饭，白小姐说她也放心不下您，就没走。”
　　陆水心里甜滋滋的，走过去端端正正坐到陆夫人身边。
　　陆夫人叫陆瑜月，曾经是N大的教授、白雾本科的老师，几年前已经退休了，但现在还负责着几个研究项目，陆瑜月过世的丈夫与她同姓，一位德高望重的院士，他们研究的领域不同，但均在自己的领域有着极高的地位。
　　如今陆瑜月已是花甲之年，仍旧精神矍铄，穿一身素色长袖旗袍，头发也都染黑了，怎么看都不像六十岁的老太太。
　　“母亲，姐姐。”
　　白雾主动弯腰拿起茶壶给陆瑜月续上茶，还起身给陆水倒了杯白水。
　　陆瑜月伸手摸了摸陆水的脑门儿，从沙发上拿了一条毯子给她披上：“退烧了也要小心着凉。”
　　陆水接过白雾递来的水杯，点点头，把毯子往紧裹了裹。
　　“我和你白雾姐姐商量过了，我们家离学校太远，还是不要走读，下周你就住到小白家里去。”
　　陆水迅速抬头看了眼陆瑜月，她的神色里满是担忧，再看一眼白雾，白雾坐在她对面，垂着头喝茶，没有看她。
　　“可这样我室友就一个人了。”
　　“七七宿舍只有两个人吗？”陆瑜月转头问白雾。
　　白雾点头，表示确实如此。
　　陆瑜月皱起了眉：“但七七继续住宿舍我确实不能放心……这样吧，七七你和室友商量一下，她如果不愿意一个人住，可以帮她换宿舍，校方那边我来交涉。”
　　“好。”陆水乖乖应下。
　　那边阿姨来说餐桌收拾好了，叫三个人去吃饭。
　　今天的晚饭清淡却富含营养，显然是照顾陆水这个病号。吃过饭又坐了一会白雾起身告辞，陆瑜月此时电话却响了，有些要紧事，于是让陆水穿好衣服去送一下白雾，自己去接电话。
　　陆水跟着白雾走到大门口，她的车在院子外，白雾转身揉揉她的头发道：“白路送你的书在楼上书房，我周日来接你，好好休息。”
　　陆水拽了拽白雾的衣角：“姐姐。”
　　“嗯？”
　　“我给大家添麻烦了吗？”
　　不知道为什么，这句话让白雾一下想到陆水病床旁的那个男生，非常不悦，但还是抱了抱陆水：“怎么会。”
　　“我会努力变强大的。”
　　白雾看着路灯映照下陆水毫无血色却表情坚毅的脸，她知道，陆水以后一定会变的越来越好，也会愈来愈不需要她，她能做的，仅仅是做好陆水这一段人生的向导，把她带向更远的地方。
　　“一定会的。”白雾笑了笑，“快回去吧七七，别再着凉。”
　　“姐姐，我今天好难受。”陆水依旧拽着白雾的衣角，“可以亲我一下吗？就像上次那样。”
　　白雾听着心头一颤，马上说：“你多大了？怎么还像小孩子。”
　　“马上就十八岁了，上次姐姐可没把我当成小孩子。”
　　上次，上次是哪个上次，白雾想不起来，总归是每个上次白雾都没把陆水当成妹妹或小孩子。
　　陆水根本不懂这意味着什么。
　　白雾有些懊恼太轻易答应陆瑜月的请求，怎么能让陆水住进家里来。
　　心里这么想着，白雾却还是鬼迷心窍地扣住陆水的下巴缓缓低下了头，她想亲一下陆水的脸颊，就一下。
　　陆水却偏不如意，侧了一下头，这一吻恰恰好好印在陆水唇上，不偏不倚。
　　白雾顿时有些惊讶，看到陆水得逞地笑了一下，这小丫头什么时候学坏了。
　　“快去吧姐姐，路上小心。”陆水轻推她。
　　好像在推和大小姐在家门口幽会的男友。白雾被陆水「赶」出大门，上了车还在回味刚才的一吻。
　　陆水站在院子里冲白雾招招手，目送车子远去。
　　回到卧室陆水把自己埋进被子里，心脏还在狂跳不止。
　　自己什么时候这么勇了。
　　烧糊涂了吧。
　　白雾姐姐不会因此讨厌她吧。
　　她能感觉到白雾对她有超出前后辈的不同感情，但她不确定这样的感情是出于怜悯、出于种种，还是说和自己一样。白雾心里还装着程毓秀呢，还能再装下一个她吗？
　　拿起手机陆水发现李深深下午就给她发了消息问她身体怎么样，她回答说有些低烧，现在好多了。
　　「浅浅」那就好，我超担心你，一下午都没心思玩。
　　陆水敏感的捕捉到这句话里的关键字。
　　「白鹭双飞去」老实交代，去哪玩？和谁玩？
　　看着上面一直出现的对方正在输入，陆水觉得自己猜对了。过了好久李深深才回消息。
　　「浅浅」白路请我吃饭，下午就一起去打球了，还去了电玩城……
　　「白鹭双飞去」闷声干大事啊李深深！（小猫敲门表情）
　　「浅浅」我想好了，如果过了这周他还不追我，我就追他，俗话说得好，女追男隔层纱，我肯定拿下。
　　「白鹭双飞去」不怕白雾姐姐啦？马上要上白教授的课了李深深同学。
　　「浅浅」没事儿，只要抱紧陆水同学的大腿，白教授没在怕的。
　　陆水想说白雾姐姐铁面无私，我可救不了你，好在李深深这句话说得太动听，她就没打击她。
　　随后跟李深深商量了宿舍的事儿，最终陆水决定不退宿，周四和李深深都有早课，她周三回去住一天陪李深深，李深深也觉得一个人住更自在，交一个人的钱住四个人的宿舍是占大便宜，不准备换宿舍。
　　聊完陆水准备去书房看一下白路给她价值不菲的赔礼，白路说是她上次微博的转发抽奖，她才想起来，前段时间自己转发了一个博主的抽奖微博，内容是一个陆水所学专业的书单，中奖者可以指定其中三本受赠。
　　陆水本来只是随手一转，这些书自己也是准备买的。推开书房门，才发现白路大概是把书单上的全部书目都买了下来，厚厚的三摞堆在桌上，最上边超厚的两本是黄色封面。
　　陆水走过去珍惜地摸了摸这本厚书光滑的封皮，不知道该说什么好——这么多她这一个学期都不一定能看完。
　　拿出手机给白路发消息。
　　「白鹭双飞去」路，礼物收到了，很好，我很喜欢，谢谢你，下次别送了。
　　白路回复。
　　「路」陆，女孩儿的心思我别猜。


第12章 
　　白雾整个周末都泡在实验室里，她自己的项目没什么问题，就是闲着的时候总想到陆水，吃饭的时候想到陆水咬着勺子的样……
　　白雾整个周末都泡在实验室里，她自己的项目没什么问题，就是闲着的时候总想到陆水，吃饭的时候想到陆水咬着勺子的样子，喝水的时候想到陆水小口抿水杯的样子，闭目休息的时候脑子里都是陆水歪头碰到她的唇之后微微勾起嘴角的样子。
　　白雾已经忘记那双唇的触感，太快了，她那一瞬脑袋就像漫过了细小的电流，任何感觉都不复存在，只有视觉，只有眼睛里陆水那张干净纯净的脸。
　　不得不承认，白雾想再感受一次。
　　也可以不止一次。
　　一个项目的同事周六晚去他们实验室取东西碰到白雾都觉得惊讶，调侃白教授怎么卷成这样，顿时也想撸袖子加入，最后被妻子的电话叫回去了。
　　白雾羡慕。
　　于是决定不再抑制自己的欲望，想陆水就要去见她。
　　周日下午白雾早早去了陆瑜月家。
　　出发的时候给陆水发消息，车刚停在门口就看到陆水急匆匆跑出来，后面跟着的阿姨手里拿了件外套，追着喊陆水穿衣服。
　　白雾觉得这画面有趣，不自觉笑了起来。
　　“白小姐，快拦住她！”阿姨看到白雾下车着急地喊。
　　陆水直接扑进白雾怀里，白雾一只手护着她的腰，一只手接过外套给她披上。
　　“姐姐，晚上一起吃过饭再走吧，黄阿姨都准备做饭啦，我还让阿姨做了蒸儿糕，一会儿给你拿，不过被我偷吃了好几块儿。”陆水一边拉着白雾往屋里走，一边小嘴不停地说，“母亲不久之前出门去学校了，你们在路上没有碰到吗？”
　　今天的小陆同学怎么这么活跃，白雾疑惑。
　　“好像看到老师的车了。”白雾回想了一下，进门脱外套换了鞋，阿姨转身去了厨房，她一弯腰把陆水横抱起来放到沙发上，手往肚子上摸去，“我看看七七的小肚子有没有吃鼓。”
　　陆水穿了一身真丝质地的睡衣，料子光滑柔顺，白雾轻笑，故意说：“嗯，确实吃了不少。”
　　“我去取吃的！”陆水红着耳朵迅速逃跑，白雾顺便去洗了个手，再回到客厅就闻到甜甜的米粉香，茶几上放着一个瓷碟，里面躺着五块儿白白净净糕点，面儿上裹了一层红糖。
　　这是他们当地的小吃，白雾以前上高中的时候，校门口有家铺子是做蒸儿糕的老字号，上学路过总能闻到香味儿，这种糕点亲民，卖的非常便宜，白雾学生时代过的自由，自然是想吃就买，尤其红糖味儿的她最喜欢，一来二去她都在老板那边混了个眼熟。
　　后来陆水有次给白雾写邮件讲述她的日常琐事，说她放学饿的饥肠辘辘的时候看到校门口有人卖蒸儿糕，小时候在福利院很久很久才能吃一次，如今突然想吃，来接她的黄阿姨却偏说路边的不干净不许她吃，要回家亲自做，可惜黄阿姨做了几次口感都不对，没想到后来不服输的黄阿姨去和人家老板取了经，做出了「黄字号绝味蒸儿糕」，把她香坏了。
　　白雾遂和陆水分享她也爱吃这个「亲民糕点」，她们撞了喜好。
　　陆水从此记住白雾爱吃，等她回国第一次上门拜访陆瑜月，陆水就让黄阿姨一定要做蒸儿糕，搞得陆瑜月云里雾里。
　　白雾用筷子夹起一块儿咬了一口，软糯清香的糕点化在嘴里，夹杂着红糖的丝丝清甜，甘而不腻，不得不说，黄阿姨手艺一绝，确实好吃。
　　陆水在一旁眼巴巴地看，显然是今天吃了不少，被黄阿姨禁止继续吃了。
　　“今天好些了吗？还有没有不舒服。”白雾吃完两块儿，用纸巾慢慢擦了一下嘴角问道。
　　“今天的小鹿生龙活虎！”
　　“嗯，看得出来。”
　　陪陆水用完晚饭，陆瑜月一直没回来，黄阿姨盯着她喝完几种药，又把一个药箱递给白雾，陆水有两种经常喝的汤药可以每周回家喝，这些是她的常备药，包括各种各样的维生素类保健药品，她宿舍里也放着一个同样的药箱，李深深之前还调侃她是药房掌柜。
　　黄阿姨嘱咐白雾哪种隔天喝、哪种每天喝、最近要喝哪些药，都交代了一遍才放心陆水离开。
　　黄阿姨没有子女，自打陆水来陆家就在这里做工，平常都和陆家母女同桌吃饭，陆家母女也把她当做家人看待。
　　作为一个一手照料陆水的饮食起居，看着她从干瘦的小柴火棍子出落得成现在亭亭玉立的少女的长辈，黄阿姨比陆瑜月更不放心陆水，毕竟在黄阿姨眼里，白小姐虽然脑子好人更好，但她工作忙，哪能有时间贴贴心心地照顾陆水。
　　当年陆家夫妻有多忙她可是看在眼里。
　　陆水带了两本书，跟在白雾身后出了门，黄阿姨在门口不舍的挥手。
　　陆水想到她刚要住宿舍的前一天陆瑜月和黄阿姨坐在她身侧前安后顿的样子，心里满满的暖意。
　　回家之前白雾还陪陆水去宿舍取了课本和一些衣服，李深深不在寝室。
　　回到家陆水发现次卧被白雾重新布置过，床品没换，只是多了一些摆设，比如床头的小熊，床头柜上的花瓶，梳妆台上满满当当，一整套护肤品都是陆水常用的牌子，白雾应该是问过陆瑜月才买的。
　　收拾好后陆水去书房陪白雾工作，陆水留心扫了一眼白雾的书桌，发现上次那张合照已经不在了。
　　收起来了吧应该，陆水想。
　　毕竟是白雾最美好的初恋和想珍藏在心里人，即便现在不在一起了，照片也应该好好保存。
　　白雾专心致志地写论文，陆水坐在一边看白路买的书，但这书对还没接触专业课的她来说属实有些深奥，她看的云里雾里，好像明白了，又好像根本没明白，陆水轻叹了口气，合上书，把目光投向白雾书柜里的英文原版小说。
　　陆水起身想去拿靠上一层的一本书，她以为自己能够得到，走过去发现还是高估了自己，踮了两次脚都没能探下来。
　　白雾起身，走过去帮她把书拿下来，顺带戏谑她一句：“是不是要给七七准备几个垫脚的凳子？”
　　“我会长高的！”陆水愤愤不平道。
　　两人都回到座位上，陆水却有些心不在焉，看一眼书，再偷看一眼白雾。
　　白雾戴了一副金边眼镜，长发绾在脑后，脸颊两侧有碎发落下来，落在穿着黑色丝绸衬衣的肩窝里。
　　她是标准的模特身材，胸是撑不起衣服的平坦，但两肩稍宽，能让衣服在她身上体现出最柔顺完美的状态。
　　包裹在黑色布料下的双腿又细又长，不是陆水那样干瘦的细，白雾腿上有恰到好处的肌肉，无比秀美。
　　陆水不禁感叹白雾怎么能长那么高，她可能再发育一次都不会长到一米七九。
　　白雾抬头与陆水四目相对，陆水迅速把目光躲开。其实白雾早就注意到她不专心，书没翻两页，倒是一直往自己这边看。
　　“七七，过来。”白雾招招手。
　　陆水乖顺地起身过去，白雾拉着她坐到自己腿上。
　　“看什么呢？”
　　“看……看你身后的书。”
　　白雾转头看了一眼：“《烯烃聚合物结构性能与应用问题分析》？”
　　陆水不能硬着头皮说是的没错，又接不上话，一时窘迫。
　　就在此时，陆水放在一旁的手机响了一声，她庆幸这一个消息救了自己，赶紧拿过来查看。
　　但在看到的一瞬间，陆水庆幸不出来了，她懊悔万分，为什么要把手机带进书房。
　　屏幕上是一个未知号码发来的消息。
　　“我是江煜辛，你身体好点了吗？听说我们班你一个人一个宿舍，所以明天上课要不要和我们宿舍坐在一起，我可以给你占座，还有，需要带早餐吗？你想吃什么？”
　　还没等陆水摁灭屏幕，又来了一条。
　　“我可以加你微信吗？”
　　白雾虽然不喜欢偷窥他人隐私，但这个姿势她不想看到都难，陆水手机屏上的文字被她尽收眼底，包括江煜辛过于丰富的关心和关照。
　　她意识到这个男生就是那天送陆水去校医院的男生，不自觉地把环在陆水腰上的胳膊收紧了些。
　　陆水极其敏感，她感觉到江煜辛对她的关心已经超过了普通同学的程度，甚至比当年划伤她的脸对她心怀愧疚的白路都贴心，再加上之前问她那句有没有男朋友，不难猜到江煜辛存的什么心思。
　　其实看得出，江煜辛是个优秀的男生，但陆水只想和他成为朋友。
　　陆水没急着拒绝，似是想到了什么，故意问白雾：“姐姐，我可以加他微信吗？”
　　“为什么不可以？”白雾很快给出答案。
　　陆水顿时感到失落，她知道白雾看的到，但她的试探就像一个小丑在出洋相——
　　作为一名长辈、她的姐姐，白雾当然不会插手她的正常社交，她的问题对白雾来说问的简直莫名其妙，所以白雾才会给出一个反问句。
　　反问句使她自省。
　　她觉得自己之前或许猜错了，在白雾眼里她就是一个关系比较亲密的小妹妹，像人们总想贴近婴儿床里可爱的孩子一样，白雾吻她的额头、眼睛、脸颊都只是当做小孩子来亲昵，反倒是她的过界会让白雾吃惊。
　　“去吧，不看书就早点休息。”白雾拍了拍正在低头操作手机加微信的陆水，让她起身。
　　陆水被赶走了。


第13章 
　　陆水先加了江煜辛的微信，又发消息拒绝了他的好意，现下洗完澡躺在床上却怎么也睡不着觉，起身拉开窗帘……
　　陆水先加了江煜辛的微信，又发消息拒绝了他的好意，现下洗完澡躺在床上却怎么也睡不着觉，起身拉开窗帘，压开一个小缝往书房的方向看了看，有荧荧灯光——白雾也还没睡。
　　窗外更深露重，丝丝凉意扑面袭来，陆水知道这是要下雨了，慢慢地气温也会降下来，N市将要入秋。
　　重新拿起那本黄色封面的厚重书本，陆水逐字逐句地读，不懂的地方勾勾画画、检索文献，虽然深奥，好在用心还是可以理解。
　　只是陆水不知道，这个夜晚同样心烦意乱的还有书房里的白雾。
　　日子每天都按部就班地过，拒绝江煜辛一次后他也把距离保持在同学关系的位置，没有更进一步的举动。
　　倒是白路总往N大跑，上自习、打篮球，一周课少的那几天一定来缠着李深深，陆水感叹白路还有这么鞍前马后的一面，李深深一脸嫌弃地和陆水说白路太烦人，转头却又在没课的时候去了白路学校。
　　白路不知怎么的竟跟江煜辛混熟了，可能是在某天等李深深下课的时候去篮球场转了一圈，于是陆水就无缘无故被拉进了白李二人的「篮球约会」，本着锻炼身体目的而来的陆水到场一看，次次都有江煜辛。
　　但也仅此而已，陆水也不好直奔主题，只能暗示白路让他旁敲侧击告诉江煜辛自己有喜欢的人，白路假装听不懂，说江同学人好学习好长得帅，哪里不比他姐好。
　　哪里都不如白雾好，陆水反驳。
　　陆水和白雾相处一如往常，只是陆水会尽量收敛自己越矩的想法和举动，白雾一开始没有发现陆水的刻意而为，后来在一起看电影的时候，才发现陆水不往自己这边靠了。
　　以往她都会寻暖般软踏踏地窝在自己怀里，陆水背很薄，黏在人身上像只抽了骨的猫儿，她又专注投入于电影内容而忘乎所以，白雾乐得伺候她吃喝。
　　那次陆水却歪倒在另一边的靠枕上，还伸手推开了白雾递过来的水杯。
　　看着袖子里钻出的那一节纤细皓腕，白雾只恨不能一把将人扯进怀里。
　　与白雾同居的日子平平淡淡，陆水却觉得自己日益深陷。
　　上午或下午白雾没课的时候会亲自下厨，和陆水一桌吃饭。
　　白雾做饭很好吃，简单的中餐西餐都能信手拈来，陆水觉得她简直可以和黄阿姨一较高下，白雾偶然得知她这个想法，颇为好笑地告诉她黄阿姨会做一些复杂的菜式她不会做，还是黄阿姨技高一筹。
　　白雾有课的时候陆水和李深深一起去食堂，不幸碰上白路来找李深深，陆水就会自动避免成为电灯泡，乖乖去等白雾。
　　如此一来陆水也产生学做菜的念头，但她的动手能力实在差，实践了一次把厨房搞得像打仗，白雾回家看到这场面，一边不疾不徐地帮她善后，一边说「七七以后不用下厨，不需要学这些」，陆水看着白雾游刃有余的样子与自己的手忙脚乱形成鲜明对比，一时气不过回嘴道「你怎么知道我以后就不用下厨」，白雾噎住。
　　晚饭后陆水会和白雾一起去散步，偶尔两人晚上都没事情还会一起跑步，陆水跑几圈累到不想说话，白雾气定神闲地拉着她慢走缓气。
　　但陆水发现白雾不是无所不能，她会痛经。
　　九月的月末白雾生理期到了，那天上午两人都没课，陆水起床后发现白雾还在床上，白雾从不赖床，陆水以为她生病了，赶忙过去看了一眼，就看到白雾拧着眉脸色煞白地蜷在被子里。
　　白雾这次痛经很严重，痛到爬不起来地地步，讲话也是气若游丝，同陆水说让她帮忙拿一下止痛药。
　　陆水先给了白雾药，又去冲了杯浓红糖水，拿了面包回来，白雾摆摆手说不想吃，陆水考虑到止痛药伤胃，她早晨又没吃饭，态度强硬地让白雾必须多少吃一点，白雾居然听话了。
　　平常两个人的位置都是反过来的，耍赖不想吃药的是她，软硬兼施哄她吃药的是白雾。
　　趁白雾喝了药睡熟后，陆水看着她的面庞，眉眼不再凌厉，反倒安静得有些可爱，此时此刻作为女性脆弱的一面展露无遗，姐姐在陆水心目里不再是刀枪不入的冷清白教授，而是需要被照顾的柔弱小女生白雾。
　　因为脑子里形成对比的强烈反差感，陆水偷笑出声，白雾睡得太沉没有听到，陆水给她掖了掖被子走出了卧室。
　　除此之外每周周末白雾送陆水回家，周日下午接到陆水后两人还会去逛超市，买好一周所需，有时也会逛逛街。
　　陆水渐渐在这样平淡的日子里沉溺，她想就这样与白雾一直在一起，如果白雾不结婚的话，以后她们就这样生活一辈子也好。
　　期中的时候有几节课的老师布置了小组作业，江煜辛主动邀请陆水组队，对于江煜辛的学术能力陆水是肯定的，和聪明人一起组队会轻松很多，她就和江煜辛、江煜辛的一位室友以及班里一个总是特立独行的女生组成了固定的队伍，共同完成几项作业。
　　好在小组成员都是独立且认真的人，用最短的时间制定精简计划和分配任务后就开始用心完成各自的部分，遇到需要讨论的部分几个人也丝毫不会浪费时间，最后每个人都在规定的时间内达成了很高的完成度。
　　陆水很喜欢这样的小组氛围。
　　在期中过后的一个周二，陆水照旧来蹭白雾的课。
　　她和李深深坐第四排，阶梯教室满满当当全是人，找不到一个空位，这节课的位置都要提前好久来占。
　　陆水曾经以为自己隐匿在人群里白雾找不到，但其实第一次来的时候白雾就发现了她，中午吃饭的时候特意问她有没有听懂。
　　陆水怎么可能完全听懂，只好回答半懂不懂。
　　白雾以为她只是一时兴起，没想到这一蹭课就是半个学期，而且她蹭课的理由居然只是喜欢听姐姐讲课。
　　这节课李深深走了好几次神，课间白雾在讲台上被学生围住，陆水准备拉李深深聊聊天。
　　“昨天没睡好吗？”
　　“没有。”李深深摇头，“白路昨晚和我表白了，我睡醒才看见。”
　　“那还好，表白而……表白？”陆水大吃一惊，“你们还没在一起？”
　　李深深掐住陆水的脸：“这叫什么话，我是那么随便的人吗？”
　　“你俩太郎才女貌了，而且总黏在一起，给了我早就是一对的错觉。”
　　陆水被掐着脸说话发音把李深深逗笑了，遂大人不记小人过放开了她，“这个词我爱听，但小陆，平心而论，是他黏我更多吧？”
　　陆水点头，现在要捡李深深爱听的说——不过这也是事实，白路主动找李深深的次数更多。
　　“我顾虑很多，想到我们不是一个省份的人，不是一个学校的人，甚至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他有那么优秀的姐姐和社会上层的家庭背景，他学这个专业以后肯定也是要接手家业的吧。
　　我呢，只是一个普通的小市民，他是大少爷，先不说我们能不能排除万难走下去，他的家人知道了也不一定会接受我。”
　　李深深突然正经起来，转动着手里的圆珠笔，掉了好几次，再拿起来继续转，“就像白教授，现在肯定都不记得我是哪个学生了，我这么普通，又没什么记忆点……”
　　陆水从没想过李深深这么自信的女孩子现在居然会怀疑自己，今天的李深深没有化妆，面色都有些暗淡，陆水想告诉她自信的李深深最好看，但不可否认，李深深说的一部分是事实。
　　白家如今确实家底殷实，白路的父母都是商业场上的人，陆水没接触过，但陆水清楚白雾的过去，所以她对白父——
　　对小小年纪的女儿完全不管不顾的父亲——自然有不小偏见。
　　白父娶白路母亲的时候甚至没有征求白雾的意见，只在举行婚礼前告知了白雾一声，姓路的后母奉子成婚，生下来儿子取的名字仿佛是二人爱情的见证，从此这个完整的家庭将白雾彻底排除在外，这个家里与白雾唯一算是亲近的居然是她同父异母的胞弟白路。
　　听起来都可笑至极。


第14章 
　　陆水在白路嘴巴里听到白家家庭情况的时候非常难过，她觉得白雾的父母比自己的父母更不负责，自己怠
　　陆水在白路嘴巴里听到白家家庭情况的时候非常难过，她觉得白雾的父母比自己的父母更不负责，自己的父母干脆放弃了养育她，所以她少时对亲情也没什么期许，只觉得在福利院和一群孩子一起算得上其乐融融，既不孤单也不缺爱，但白父既然承揽了抚养白雾的义务，怎么可以又将白雾丢在一边，试图用金钱弥补亲情，完全不在意孩子的想法。
　　白路说他觉得自己比白雾幸运，虽然白家父母依然将重心放在事业上，但自己好歹有个完整的家庭，偶尔也能感受一下家的氛围，还有个看上去像个遗世独立女神仙的姐姐，会给他收拾他闯下的祸，带他去医院处理打球摔出来的伤口。
　　这样一来，陆水也开始担心白家会不会看重家世，虽然陆水清楚白路是什么样的人，绝对不会让李深深受欺负，但白路现在还不能独立，没办法像白雾一样真正摆脱家庭，自由做选择，也没办法保护好李深深。
　　所以李深深的担忧合理且现实。
　　“深深，你一点都不普通，白路见你的第一面就说你很好看，姐姐也记得你，你及时发现我昏倒那次姐姐还让我好好感谢你。
　　而且你不光长得好看，会的也很多，你和白路多志趣相投啊，能把篮球打这么好的女生你是第一个，再说考进N大化院，你哪里跟普通这两个字沾边啊。”
　　陆水捏了捏李深深的手腕，“李深深不光人美心善，德智体美劳样样能行，配白路还不是绰绰有余，你很优秀的，别这么想。”
　　李深深叹了口气。
　　“其实我有一个小秘密。”
　　“什么秘密？姓江那小子干什么了？”李深深闻言顿时来了精神。
　　“不是，是你上周交的作业有一个地方写错了，影响了最后的结果。姐姐特意跟我说的，她还说对你印象很深，觉得你是个认真的学生，怎么犯了这个错误，我没敢告诉你。”
　　李深深呆住了，被陆水握着的手腕开始抖。
　　“骗你的。”陆水决定不再吓她，拍了下她的肩示意她放心，“姐姐夸你完成的很好。”
　　“真的？”
　　“真的。”
　　陆水的手机突然来了消息，是江煜辛说他们下周要讲的一个反面案例被再审推翻了，之前他室友检索材料的时候粗心没有看到再审判决，现在不能作为反面案例来讲，PPT也要重做，问她这会儿在哪里，开个小会。
　　陆水说了她的教室，江煜辛回正好他也在这一层，现在过来找她。
　　和李深深解释了情况后陆水就收拾东西准备走，一抬头发现江煜辛已经走了进来，大步流星地走到她面前拿起她的包。
　　“快走，快上课了。”李深深说。
　　陆水发现此时讲台上的同学都在往回走，赶忙和江煜辛往出走，快走到门口的时候讲台上已经没人了，陆水往白雾那边看了一眼，正好对上白雾的目光。
　　一种陆水这辈子都不想再看到一次的目光。
　　白雾冷漠地看着她，不带一丝感情，甚至不把她当做是一个将要逃课的学生，连失望都看不到。
　　说来也对，她本来也不是白雾的学生。
　　就一眼，白雾转过头去不再看陆水。陆水只觉得遍体生寒，在刚刚，她对于白雾来说就像一个大街上因为着装奇特多看一眼的陌生人，就只是看了一眼而已，一分一毫的感情色彩都不会施舍给她，给她就是浪费。
　　江煜辛回头看她一动不动，把她一把拉出门外，上课铃声此时响起。
　　陆水和组员讨论的时候非常专注，她想赶快解决问题然后去找白雾解释，快速解决问题的前提必须是投入。
　　在下课前五分钟他们确定了修改方案和新的讲解案例，陆水起身告辞。
　　好在是一个楼的教室，跑过去的时候白雾刚给最后一个学生解答完问题正要出门，陆水冲过去拦住她。
　　“姐姐。”陆水气喘吁吁，“我们约好一起去食堂吃午饭。”
　　身侧的同学向她投来探究的目光，但此时她已经不在乎旁人怎么想，她只关心白雾怎么想。
　　白雾看了陆水一眼，又把目光投向她身后，她感觉到有人在往这边跑。
　　“陆水，中午不一起吃饭吗？”
　　是江煜辛的声音。
　　江煜辛居然跟了过来。
　　陆水一时心急，拉住白雾的手。
　　白雾讲课不带教案，只带一个存储磁盘装在外套口袋里，现在两手都空着，她用另一只手轻轻拍了拍陆水的手背，然后用力把她的手推开。
　　“我还有事，你去吧。”
　　白雾转身就走，她怕再多留一秒，陆水那个满是挽留的眼神就要让她心软了。
　　有男生喜欢陆水是好事，陆水应该体验一段正常的感情，走上不悖世俗伦理的人生轨道，陆水不属于她。
　　白雾一遍遍告诉自己。
　　没想到她这样一个随心所欲，从不知道什么叫应该怎么做，不在乎世俗伦理的人会考虑这些。
　　白雾承认自己对陆水心怀不轨，她不是异性恋，也并非同性恋，她只是被陆水所吸引，而陆水恰好是个女孩儿。
　　但陆水不一样，如果自己引导她走入歧途，她担心陆水对她日益显露的依赖畸变为不能被大多世人所理解的感情，害怕陆水看到陆瑜月伤心的眼神，害怕陆水面对霏霏流言……这些种种压在陆水瘦弱的肩膀上，她会心疼。
　　说到底她也是自私的人，她怕关系一旦变质，害怕陆水有一天腻了，失望了，后悔了，不再亲近自己。
　　她不敢想。
　　她可以藏着掖着在陆水身边守护她一辈子，但她不能接受陆水离开。
　　素未蒙面的母亲是自私的人，父亲亦是，白雾自然也逃不脱这种病态的自私性格。
　　与父母不同的是，白雾对自己的所有权极度看重，属于自己的东西，她一定不会好心让给别人，孔融让梨的故事对她来说有些可笑，如果这颗梨子已经被她握在手里，绝不会拱手于人。
　　所以如果有这么一天，她会违背陆水的意志，把她留在自己身边。
　　她不能这么做。
　　白雾今晚没回家。
　　窗外雨声淅沥，陆水一个人在大房子里有些害怕。晚上白雾让黄阿姨送来了饭，和陆水发消息说晚上可能不回家，让她回宿舍，陆水却还是执意待在家里等——她想和白雾当面解释。
　　陆水第二天有早八课，她必须早点睡觉，但她睡不着。
　　秋天的雨都是缠缠绵绵的，一下就停不住，下的陆水心烦。
　　中午白雾走后陆水就决定和江煜辛摊开来说，对彼此都好。
　　“江煜辛，我有喜欢的人了。”
　　“什么意思？”
　　陆水不敢抬头去看江煜辛的脸，是因为她已经泪流满面，从白雾挣脱她手的那一刻，她的眼泪就汹涌地冒了出来。
　　“我是说，我很喜欢你，很欣赏你，因为你是一个很优秀的人，但我对你是朋友之间的好感，仅此而已。
　　我想与你成为好朋友，就像和白路、李深深那样，我们相处起来很舒服，组队时彼此促进的感觉都让我很享受，我对你没有其他想法，所以我希望你不要把时间浪费在我身上了，你的好意会让我困扰。你会遇到更好的人，我很期待有与你般配的人和你站在一起。”
　　“你刚刚说的喜欢的人……”
　　“我非常喜欢她，喜欢了她很久很久。”
　　有多久，三年了，她在医院里的惊鸿一瞥，她青春年少的一见倾心，从她第一次见到白雾那一刻起，她就注定沦陷。
　　“对不起，我明白了，我们还可以继续做朋友吗？你也是一个很好的队友。小陆你是不是哭了？你别哭啊。”
　　江煜辛发现陆水说话很急，低头看到她满面泪痕，一时手忙脚乱起来，想用手帮她擦擦眼泪，瞬间想到这样不好，又从包里找到一包纸巾递给陆水。
　　“小陆，别哭。”江煜辛没见过陆水这般「泄洪」的样子，又不知该怎么安慰，束手无策站在一边陪她哭完。
　　“你别担心，白教授那么疼爱你，她不会怪你的，况且你只是蹭课。”
　　陆水眼泪还是不停往出冒，听出来他误会了原因，破罐子破摔：“姐姐她肯定以为我翘课谈恋爱去了。”
　　“我去和白教授解释清楚。”
　　“不行不行！”陆水连忙拉住他，这可使不得，江煜辛去了她这辈子别想解释清楚，“我自己去就好！”
　　看她一脸为难，江煜辛退了回来，感慨道：“白教授真严格。”


第15章 
　　陆水确实解释不清楚，因为她没搞懂白雾生气的真正原因。
　　白雾是猜测过陆水翘课是去谈恋爱，陆水认为白雾生气的帧
　　陆水确实解释不清楚，因为她没搞懂白雾生气的真正原因。
　　白雾是猜测过陆水翘课是去谈恋爱，陆水认为白雾生气的重点在于自己不认真的态度——
　　居然为了谈恋爱这种事翘课，但其实白雾只气后半句话，陆水翘不翘课她不在乎，毕竟陆水是对自己有分寸有把握的人，就算翘课也一定是权衡利弊的决定。
　　白雾一个下午越想越烦躁，她马上就要受不了脑子里家里漂漂亮亮干干净净的小猫儿跟外面的公猫凑在一起的画面，实在郁闷。
　　当晚白雾采取了最简单粗暴的方法排遣情绪——借酒浇愁。
　　她直奔自己在佳南熙园一套闲置房产，当初买下这里是因为两个好友同时看中这处别墅楼盘，环境好，建筑布局也不错，两千平米内只有三户，于是三人图个清净，各自出手购入一套做了邻居。
　　但白雾因为工作关系，到现在为止都没来住过，房子只简单装修，家具冷冷清清单有几样。
　　白雾没有在不住的房子里储存东西的习惯，她敲开好友的房门，准备去蹭两瓶酒。
　　来开门的是穿着规整西装，身高腿长的男人——她少时的好友程钟灵。
　　程钟灵梳好的背头有些乱了，外套的扣子都开着，领带早已不在脖子上，但这并不影响他矜贵的气质。
　　“白雾？你怎么来了。”
　　白雾打量了一下他的状态，抬了下下巴，“里面有人？”
　　程钟灵扶了一下额头，“说来话长，你先进来。”
　　进屋后看见沙发上被领带捆着手程毓秀，白雾彻底无语了。
　　这什么场面？
　　“白雾姐！快救我！”程毓秀看见来的是白雾，立马从沙发上弹了起来，往白雾面前凑。
　　“怎么回事儿？”白雾摁住程毓秀，问在餐桌边拿水杯喝水的程钟灵。
　　“程毓秀，自己说。”
　　“我哥不让我去酒吧！白雾姐，我都二十三了，还被他管！这合理吗？我要喝酒！”程毓秀嘶声力竭地喊，吵的白雾一边儿脑袋疼。
　　程钟灵边往这边走边脱外套，程毓秀瞬间声音小了，等程钟灵把外套丢在沙发上压着火气开了口，程毓秀才在白雾耳边小声哼了一句。
　　“你真有脸，明天我替你跟老师上手术台你看行吗？二十三了，就能对病人负责？亏你还做医生，明天滚出去要饭吧。”
　　程钟灵说话从来不留情面，程毓秀早就习惯，说完他把脸转到白雾这边，放缓语气，“你来干嘛？”
　　白雾稍加思索，觉得这个场合说出她的需求恐怕不太合适，但不说她这么远跑一趟佳南也不容易。
　　“喝酒。”
　　程钟灵一脸不可思议，“你真行。”
　　“哥，来吧，以多胜少了。我后天才跟手术，明天可以请假，中午骗你的。”程毓秀趁乱起势。
　　程钟灵无奈，在家里喝酒总比在外面安全，遂自暴自弃起身去取酒。
　　“白雾姐，和那个小妹妹吵架啦？”程毓秀撞了撞白雾，低声颇为好奇地问。
　　白雾想到陆水不禁皱起了眉，没答话，先帮程毓秀解开手腕上的领带。
　　程毓秀的胳膊有些肉感，没有陆水的手腕那么细，白雾解的时候总想如果这样把陆水绑起来，绑在家里可不可行，又心疼她那么细瘦的手腕被绑疼了怎么办。
　　程钟灵拿来一瓶Remy Maitin白兰地和一瓶干红，白雾的酒量他有数，他只怕程毓秀喝多了在他家撒酒疯，干红先递给程毓秀。
　　“哥，看不起我？”
　　“对，说得对。”程钟灵头疼，实在不想与她对话。
　　白雾和程钟灵简单做了两个菜，三人好久不见，坐在桌上边吃边聊。
　　现在白雾才知道程钟灵中午叫程毓秀明天一起回家吃饭，程毓秀以明天要跟手术顾不上拒绝了，没想到晚上程钟灵跟几个公子哥出去玩的时候看见了舞池里跟随着嘈杂音乐晃动的程毓秀，同行的人给他指出来，程钟灵顿时感觉心塞，心想你真是我的好妹妹。
　　后面就有了抓人回来的一幕。
　　“顾二最近出海，我好不容易抽空找个乐子，她倒好，净添麻烦。”程钟灵抱怨。
　　程钟灵嘴里的顾二是他们另一个好友顾净檀，他的父亲与顾净檀母亲是亲姐弟，程父从军，顾家从商，程钟灵不愿子承父业，如今协助顾净檀共同打理顾家产业。
　　“过两天再回去吃饭不行吗？我前几天刚回去过，哥你知道吗，爷爷和爸在饭桌上有多严肃，我差点以为我入伍了……”程毓秀小声抱怨，程钟灵一记眼刀成功让她闭嘴。
　　“心心呢？”白雾问。
　　心心是顾净檀的堂妹，和顾净檀生活在一起。
　　“顾二带走了。”
　　“照我看，净檀姐比白雾姐行，那么危险都敢在身边带着。”程毓秀夹了颗花生米，“白雾姐就是胆小鬼。”
　　“你又知道了？”程钟灵道，“白雾，你什么情况？”
　　白雾确实觉得顾净檀胆子大，她胆子不大也撑不起这么大家业，但同时她也失去了自由，被身前的事身后的人束缚着，顾净檀是上位者，一举一动却又在众人监视之下，要考虑到种种因素，很多事不是想做就能做，一些人也不能保护周全。
　　见白雾没回话，程毓秀插嘴道：“白雾姐正为感情踌躇不前。”
　　三人今晚原本就打算喝酒，现在坐在一起碰杯也算是如了愿。
　　一杯接一杯烈酒下了肚，白雾认真想过，相比顾净檀，她才是胆小鬼，而且懦弱的可笑——现在真正被种种考量束缚的人是她，并非顾净檀。
　　顾净檀需要出海做的生意有生命危险，顾二敢带着心心涉险，说明已经做好舍命相护的准备，那她白雾呢？
　　她一次次所谓为陆水考虑，把陆水推开，让陆水伤心，她从没问过陆水的所想所求，只是自己为陆水想象了要面对的种种磨难，难道她就没能力保护陆水吗？
　　她还配得上什么随心所欲的人生箴言。
　　当晚白雾在佳南过夜。
　　次日清晨白雾回了家，看到次陆水间门关着，才知道这孩子昨晚没回宿舍。
　　白雾醉意未消，她此时此刻极其想去看一眼陆水，就一眼。
　　酒精催使她轻轻推开门走到陆水床边，看到陆水安静舒展的睡颜，心里没由来的安心。
　　退出房间白雾去洗澡，她不想陆水一会儿醒来闻到她一身酒气。
　　陆水一整晚睡得不安稳，她还做了梦，梦里的姐姐冷着脸推开她。
　　所以白雾进屋的那一刻她就醒了，她感觉到白雾带着一身寒意走近，身上还有很浓的酒味。
　　彻夜未归是去喝酒了吗？
　　白雾一关门她就坐了起来，她想着去冲杯蜂蜜水，顺便构思一下一会儿怎么和姐姐解释。
　　陆水起来洗漱的时候听到主卧浴室的水声，洗漱完凑过去喊了一声姐姐，白雾问她起了吗，她回了句嗯就去了厨房。
　　刚冲好蜂蜜水突然听到客厅有手机铃声响了起来，陆水还以为是白雾的闹钟，寻着声源在白雾外套口袋里找到，拿出来一看，屏幕上赫然写着「程毓秀」三个字。
　　“姐姐，你有电话。”陆水觉得自己声音有些哑。
　　“你先帮我接吧。”
　　“喂？”
　　程毓秀腻人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
　　“我是陆水，姐姐在洗澡。”
　　“哦，是小妹妹啊。”程毓秀顿了一下，“那麻烦你一会儿转告白雾姐姐，她昨晚把车钥匙上的挂坠落在我这儿了。”
　　听完这句话，陆水觉得窗外的下了一整夜未停的雨仿佛正浇在她头上，浇的她这个伤心小丑浑身冰冷。
　　淅淅沥沥的水声格外清晰，不知是雨打玻璃还是浴室里的水声。
　　陆水当然知道白雾车钥匙上的挂坠，那是一只小猫，上周她和白雾一起逛街的时候看到的，她觉得可爱，就让白雾买了下来挂在车钥匙上。
　　电话里程毓秀的声音有些沙哑，听得出来她也喝了酒，她们昨晚一整晚都在一起，一起喝酒。
　　“我会转告，还有事吗？”
　　“当然还有。”程毓秀促狭地笑了声，“小妹妹，我可是很喜欢白雾姐姐，你以为我为什么回国？就是要找白雾姐姐复合啊，你动作太慢，我可要捷足先登了。”
　　陆水直接挂了电话。
　　程毓秀看出来了吧，她喜欢白雾，她现在是她们二人之间碍眼的存在。
　　所以白雾昨天并不是生她的气，白雾根本没在意她是否逃课，她是真的有事情才拒绝自己——她要陪程毓秀对不对。
　　喝了这么多酒，陪了程毓秀一下午一整晚。
　　陆水有什么资格跟程毓秀竞争，与程毓秀相比，她是硬凑起来文不对题的零分答卷，程毓秀是白雾心里的标准答案，越比越落魄。
　　白雾擦着头发来到客厅，看到呆呆站着的陆水疑惑地问：“七七，站在那干什么？”
　　“没事儿，姓程的姐姐说你把钥匙挂坠落在她家里了。”陆水听到白雾声音一激灵，慌忙把手机放在桌子上，背起包想要逃离，“蜂蜜水在厨房，我有课先走了。”
　　“七七。”白雾皱了眉，大步走过来拉住陆水，她觉得陆水好像要逃跑了，心里隐隐不安，“我送你。”
　　“不用了姐姐，你先吹头发吧。”
　　陆水当然要逃跑，昨天是白雾推开她的手，今天她推开白雾的手，两两相抵了。陆水也头也不回地跑了出去。
　　不过相比昨天的白雾，她的样子叫做落荒而逃。


第16章 
　　雨稀稀拉拉下了一上午，陆水坐在教室里心绪难宁。
　　中午雨势稍杀，陆水和李深深吃完午饭回了寝室。
　　“今天怎……雨稀稀拉拉下了一上午，陆水坐在教室里心绪难宁。
　　中午雨势稍杀，陆水和李深深吃完午饭回了寝室。
　　“今天怎么这么早回来？白教授下午不是没课吗？你不等晚上再回宿舍呀。”
　　李深深把身上有些潮湿的衣服换掉，“你快先去洗澡吧，我等会儿去，湿漉漉的不舒服。”
　　“嗯。”陆水拿了换的衣服走进卫生间，“姐姐大概下午有事吧。”
　　“小陆，你是不是嗓子不舒服，一会儿冲个感冒冲剂吧，我听你声音有点哑。”
　　“好。”
　　洗完澡陆水喝了感冒药和消炎药，她也感觉嗓子有些痛，在学校还是不要生病给别人添麻烦，早点吃药预防的好。
　　下午她和李深深都是第二节 的课，今天天阴，室内光线昏暗，她俩可以舒舒服服睡好久。
　　周三晚上上完晚课陆水回了宿舍，今天一天都没给白雾发过消息，当然白雾也没给她发。
　　说来白雾也有些冤，上午她去取了钥匙挂坠回来，早晨回家的时候没开车，她并没有发现车钥匙扣不见了，程毓秀主动坦白是她昨晚取下来的，白雾不想与她计较，取了挂坠顺便把车开了回来。
　　整个下午和晚上她都在实验室，一直到十一点才回家。有些话她想当面同陆水说，况且时间太晚，她就没有发消息。
　　但陆水不知道这些，她只想先躲起来，逃避突然成为找不到解决方法时最合适的选择。
　　陆水睡了一夜起来开始咳嗽、鼻塞——这是换季感冒了。
　　周五下午没课，陆水给陆瑜月的助理发消息让他周五中午来接她，周四她也住在了宿舍，没回白雾那里。
　　陆水和白雾交流的过程很简单。
　　“姐姐，今晚我陪李深深在宿舍住。”
　　“好。”
　　“明天不用送我了，助理哥哥来接我。”
　　“好。”
　　白雾连发两个好，心里却开始不安，陆水这是在躲她，她们之间一定有误会，她想要早点找陆水当面聊。
　　白雾连泡三天实验室，她主持的一个课题的实验进入收尾工作，每天起早贪黑，后两天基本是实验室开了门成员就全员就位，周六下午走出实验室的那刻白雾看着有些憔悴。
　　身旁参与实验的学生纷纷叫苦，说要回去睡一整天再开始动笔。
　　白雾没说话，先拿出手机查看信息。
　　陆水在那两条「通知」之后，再未给她发过消息，但却有来自她好友顾净檀的一条邀请。
　　顾净檀行文简略，大致意思是顾氏周日晚给上任家主庆生，邀她到场，同时希望她能亲自去邀请一下陆瑜月，陆瑜月的一个专利顾净檀想买下来，顾氏已经发了请柬，但陆瑜月辞了。
　　白雾有了去陆家的理由，瞬间在心里感谢了一下顾净檀雪中送炭，立马回家洗澡出发。
　　赶在晚饭前来到陆家，陆瑜月正和陆水坐在沙发上看新闻。
　　白雾把手里拿着的物件儿递给黄阿姨换鞋进屋，陆瑜月一直盖着厚毯子坐在沙发上，转头看到是白雾有些惊喜。
　　“小白怎么来了，刚还说你来着。”
　　“老师，您腿又疼了吗？”白雾担忧的看着陆瑜月腿上的厚毯子。
　　陆瑜月中年患了风湿病，一到下雨天两腿就疼痛难忍，这两天她忙着实验，忘了外面天气如何，也忘了问候陆瑜月。
　　“是啊，今天扎过针了，没事儿。”陆瑜月递给她一个橘子，“倒是七七，陪着我生病，这不，感冒着呢。”
　　话音刚落，陆水应景的咳嗽了两声。
　　白雾接过橘子，看了眼窝在另一边沙发里的陆水。她从自己进门就没往这边看一眼，一直专注地盯着电视。
　　其实陆水今天咳得没昨天厉害了，这次的感冒症状比较轻。
　　“陆老师，要不我们还是出国看看吧，我陪您去。”
　　“不用，我这边还有个工作，结束了再说。”
　　“您太倔了，当年生病也是因为工作。”白雾担忧。
　　“我感觉小陈治疗的还不错，有效果，别担心。”陆瑜月拍拍她，“纳米材料那个省里的课题怎么样？”
　　“最后一个实验刚结束。”白雾把剥好的橘子递给对面的陆水，陆水没接。
　　“不吃了姐姐，上火。”陆水说话有些鼻音，说完站起身，“母亲，我先上去，一会儿吃饭让阿姨叫我吧。”
　　“去吧。”
　　白雾把伸出去的手收了回来，橘子吃进自己嘴里，怎么尝怎么觉得涩。
　　陆瑜月看着陆水离去的方向，有些感慨道：“没想到如今七七能和你感情这么好，你刚进N大的时候年纪又小，成天就是学习，我都怕你闷出心理疾病，真让人担忧。”
　　“是七七在治愈我。”白雾不自觉弯了嘴角。
　　“小白，我年纪大了，不能陪七七走多远，以后还要靠你帮衬，我身边能信任的人只有你。”
　　陆瑜月丈夫去世的时候，白雾专门回国吊唁，当时陆瑜月桃李满天下，却只有白雾一个人念及师恩，整天陪着悲痛欲绝的陆瑜月，为她端茶倒水伺候起居，陆瑜月才能重新振作。
　　后来白雾回国又是悉心关照陆水，从此之后陆瑜月便在她的遗赠里写上了白雾的名字。
　　“您说的什么话，我也很感谢您当年对我的帮助，您一定能陪七七很久。七七与我投缘，就算您不说，我也打算一直照顾她。”
　　“希望七七不要像我一样中年留下遗憾，想做什么就去做。”陆瑜月呷了一口淡茶。
　　黄阿姨正要上楼喊陆水吃饭，白雾眼疾手快地拦住她，说她去叫陆水。
　　白雾敲了敲陆水的房门，听到里面细声细语地一声「进」才推门进去。
　　陆水看到她似乎有些惊讶，但很快面色恢复平静，“要吃饭了吗姐姐？”
　　“嗯。”
　　“走吧。”
　　“等等七七，我有话对你说。”
　　陆水抬头看了她一眼，“如果是和程姓姐姐有关的话就下次再说吧。”
　　是和程毓秀有关，但不完全和她有关，只是还没等白雾开口，陆水已经走了。
　　陆家没有食不言的规矩，白雾和陆瑜月在饭桌上谈起事情。
　　白雾本想和陆瑜月说顾氏的邀请，但陆瑜月的腿着实不方便赴宴，她也不想陆瑜月太累，于是只简单和陆瑜月复述了事情的原委，说顾氏如果诚心合作会上门拜访的，让陆瑜月别去了。
　　这事让陆水听了去，陆水看着陆瑜月说：“母亲，我想去看看。”
　　陆水没有别的意思，她知道顾氏。顾氏青英——全国最大的商业帝国，屹立在N市市中心的青英集团总部大楼就像一台钢筋混凝土锻造的印钞机器。
　　顾氏做实业发家，商业版图开拓到好几个产业，每一秒的利润都是普通人不敢想象的数字，顾氏是真正尊贵的豪门世家。
　　陆水没意外白雾会和顾氏有联系，毕竟白家也家大业大，陆水想去的目的在于想看一眼程毓秀，她觉得自己以后应该不会有什么场合可以见到程毓秀，除非她可以忍受程毓秀和白雾手牵手站在她面前。
　　她当然不能。
　　陆瑜月颇为意外，“你感冒还没好。”
　　“白路和我说特别有意思，还说他也要去，让我一定去看看。”
　　陆水别无他法，只好搬出白路，她猜测白路应该也受到了邀请。
　　但陆水猜错了，白路根本不知情。
　　白雾当然知道白路现在根本没资格去这种级别的宴会，白父也不会带他去，心里不禁有些疑惑，不知道陆水在打什么小算盘。
　　“那这样吧，让白雾姐姐带你去，你跟好姐姐。”陆瑜月妥协，“可以吗小白。”
　　白雾闻言看向陆水，正好陆水也在看她，漆黑的瞳孔直对着她的眼睛，陆水纯洁的眸子像一汪清潭，她时机正好地对白雾甜甜一笑。
　　“可以。”白雾仿佛中了蛊。
　　别说去宴会，陆水就算要天上的星星，白雾也要想办法。
　　作者有话说：
　　七七：程姓姐姐（气）；
　　小白：对，她没名字，就是姓程的（顺毛）


第17章 
　　周日傍晚白雾开车来接陆水。
　　陆水穿了一条月白色的小晚礼裙，素着一张脸，只涂了偏粉色的唇膏，但……
　　周日傍晚白雾开车来接陆水。
　　陆水穿了一条月白色的小晚礼裙，素着一张脸，只涂了偏粉色的唇膏，但陆水的头发明显做过造型，中长黑发披在肩上，一侧用蝴蝶发夹别在而后，刘海也稍微修短了些，刚盖住眉毛。
　　陆水脚上是一双像芭蕾舞鞋一样的绑带圆口平底鞋，左边带子一直绑到小腿，右边没有带子，像是被故意剪掉了，但陆水右腿纤细的脚踝上挂着一根金玉脚链——是白雾给她买的。
　　白雾看到她这个样子着实心爱的要命，她可以想象到陆水走出学校会越来越优秀，她就像一块儿捂不住光泽的美玉，总有一天会被很多人欣赏、爱慕。
　　白雾今天倒是化了淡妆，面容依旧清冷。她穿着女士西装，上衣是收腰款式，正好掐出她完美的腰线，因为收腰的设计，显得腿更长。
　　陆水还注意到白雾戴了一块儿腕表，白雾开车的时候袖子因为抬手臂的动作往上滑了一些，正好露了出来，这是今年开春她送白雾的生日礼物，陆瑜月平常给她的零花钱不少，但她当时也没能力买昂贵的手表，只选了相对价格适中的牌子。
　　白雾的手表有很多，拉开白雾衣柜的抽屉摆着满满三排，都是奢侈品牌，陆水担心白雾戴这块儿去这么高档的晚宴会不会掉价……
　　白雾的发型和陆水有些像，她头发散了下来，三七偏分，一侧夹在而后。
　　路上谁都没说话，到地方停好车后有人来为她泊车，白雾换了一双黑色高跟鞋，带着陆水走正门入场，担心陆水第一次来这样的场合不习惯，白雾主动牵起她的手。
　　门口的礼仪见到白雾主动鞠了一躬，说白小姐这边请，随后引着她们到了一个包厢门口。
　　白雾见陆水有些紧张，弯腰附在她耳边道：“别怕，待在我身边就好。”
　　推门入内。
　　陆水确实有些紧张，她自认不是什么上流社会出身，和李深深一样，她原本也是市井小民，在这样的场合自己总有一种金玉其外败絮其中的错觉，不免担心自己的行为举止出差错，给白雾丢人。
　　陆水紧紧抓住白雾的手，身子也贴她很近，都快要藏到白雾身后了。
　　包厢里一共五个人，有三个陆水在照片里见过。
　　一个是照片里站在白雾身边的女人，她正站在主位旁边，手里拿着一杯果汁，穿着一身高定男士西装，个子高，身材修长，但头发剪的比较短，用发胶向后梳，有些像男式的背头。
　　她周身气场凌厉，从她们进门这个女人就没抬过头，反倒一直面无表情盯着坐在主位上的人。
　　坐在门口的是照片里长相清秀的男人，陆水觉得他的西装与刚刚那位应该出自同一家高定，设计相仿，材质相同。他一听到开门的动静就转头看向陆水。
　　坐在这个男人旁边穿着鱼尾长裙的是程毓秀，但程毓秀的左手边还有一位陆水没见过的先生。
　　此时圆桌的主位坐着的是一个穿长袖长裙的女孩，正好奇地看着陆水。
　　陆水也打量她，觉得她应该同自己差不多大，她皮肤透白，眼睛又大又圆，下巴尖尖的，睫毛很长且翘，像一个洋娃娃，可爱又漂亮。
　　“小白姐姐，这就是你说的漂亮妹妹吗？”
　　洋娃娃开口道，还拍了拍自己身边的空位，“漂亮妹妹坐这里！”
　　陆水心中不悦，叫白雾姐姐的人可真多。但洋娃娃太过热情，陆水看了一眼白雾，白雾示意她可以坐过去，带着她在洋娃娃身边坐下，洋娃娃身边的女人这才终于舍得看她们这边一眼。
　　“顾二，这是陆教授的女儿，陆水。”
　　“七七，她是顾净檀，你旁边的是她堂妹，顾称心，对面的哥哥是程钟灵，旁边是程姓姐姐，这里只有顾称心比你年纪小。”
　　还剩一个人没介绍，白雾也不认识。
　　“你可以叫我小程哥哥。”程钟灵不知从哪儿拿了一块儿糖从桌子上推给陆水，“这位是陈家大少爷，陈曼文先生。”
　　洋娃娃闻言凑过来与她耳语道：“这是小程哥哥哄小孩儿的老把戏，够俗套对不对。”
　　陆水按照白雾和程钟灵的提示和在场的人问好。
　　“白雾姐姐，我有名字！”程毓秀对白雾对她的介绍不满，故意做作叫道。
　　“程毓秀，差不多行了，陈少还在。”程钟灵厉声制止，然而陈曼文好像并不介意，注意力也不在桌上。
　　陆水坐在座位上偷偷打量程毓秀——今天她穿了一身黑色露肩鱼尾礼服裙，勾勒出凹凸有致的曼妙曲线，头发优雅的盘在一侧，露出光洁饱满的额头。
　　程毓秀身材丰满匀称，属于「肉都长在该长得地方」的那类女性，腰细肩窄，脖子上带着一条较为夸张的宝石项链，与露肩礼服裙搭配，红色宝石恰好垂落在沟壑若隐若现的胸口，衬托出她完美的颈线与锁骨。
　　程毓秀挺直背端庄正坐，她喝茶的时候会用两指捏着杯壁，中指与另一只手的指尖轻托茶杯底部，无名指和小指微微翘起，小口饮用，整个人身上透露着受过良好教育的富家大小姐气质，脸上就差贴上标签——大家闺秀。
　　虽然不愿意承认，陆水此刻心里产生了程毓秀和白雾很般配的想法，她们出身于相同阶级，青梅之交，曾经是亲密无间的爱人，彼此是对方的初恋，程毓秀在医院穿白褂，白雾在实验室穿白褂，她们有说不完的共同话题。
　　程毓秀突然起身与陈曼文换座，换到白雾旁边，然后她附在白雾耳边说了一句悄悄话，她们挨得很近，程毓秀的嘴巴近得马上要跟白雾的耳朵贴在一起，说完递给白雾一个耳坠。
　　白雾不疑有他，接过耳坠转身帮程毓秀戴上。
　　白雾手指修长，指甲修剪地干净圆润，这只手刚从方向盘拿下来握着陆水的时候有些冰凉，冷意微泛，现下应当已经暖意盈盈。
　　陆水知道她常使用实验仪器，骨节分明的手指有薄茧，但触感很好，握着她的时候让她非常有安全感。
　　这双经常游离在实验仪器上的手现在一只托着漂亮的耳坠，一只捏在程毓秀柔软的耳垂上，小心翼翼地把挂针往耳洞里送。
　　陆水完全不敢抬头，她只能攥着自己的裙子，裙子被她捏皱了，手心里的汗渍蹭在昂贵的衣料上，她听到白雾问「痛吗」。
　　痛，她想说好痛。
　　可白雾问的是程毓秀，不是她。
　　她差点要忘记自己来这里的目的。原本想谋得一个释怀，她希望自己看到程毓秀后就能甘心放下，但现在酸楚在胸腔里疯涨，马上要溢出眼眶，她觉得自己根本就是在自虐。
　　这是否是一种脱敏治疗的行为，陆水自我安慰。
　　她根本无法接受白雾对程毓秀的亲昵举止，让坐在这里的她仿佛亲临她们的婚礼现场，程毓秀是穿洁白纱裙的新娘，她是为新娘拖裙摆的花童。
　　她为她们的婚礼送上赞颂，笑颜灿烂地祝愿她们百年好合。
　　“总看毓秀姐干嘛？”洋娃娃突然凑过来，吓得陆水一凛，“还是在看小白姐姐？”
　　“她的耳坠很漂亮。”陆水声音颤抖地回答。
　　“是吗？”顾称心抛过来一个反问，又立马坐了回去。
　　顾净檀只刚进来一会儿，现在又要出去待客，她走后顾称心突然自来熟地靠在陆水肩上。
　　“走就走，还把我的果汁带走了，多气人。”
　　“你不可以喝果汁吗？”
　　“痛经患者不能喝凉果汁，但我好馋。”
　　陆水想到白雾痛经的样子，转头看了白雾一眼。
　　此刻白雾已经坐好，正在用手机回邮件。
　　白雾用余光扫到了陆水的眼神，误会她不习惯被陌生人亲近，伸手把顾称心的脑袋推了起来，顺手揽住陆水的肩。
　　“心心，顾二会看到。”
　　顾称心撇撇嘴，说：“小白姐姐真小气……漂亮妹妹都脸红了，是不是空调开太高？哎呀，怎么耳朵都红了。”
　　陆水摆手否认，她当然不好意思说是因为白雾的这个动作才脸红的，上一刻她在为白雾与程毓秀的亲昵伤心，此时她却因白雾的靠近而愉悦。
　　她像一个喜怒无常的疯子。
　　“小陆，陪我出去玩吧，待在这儿多没意思，好不好？”
　　顾称心在桌子下面拉着陆水的手晃了晃。
　　陆水抬头征求了一下白雾的意见，白雾说她想去就去，自己还没反应过来，顾称心就拉着她站了起来。
　　出门的时候她听到程钟灵让她们不要乱跑，还在将要关上的门缝中看见程毓秀低头看白雾的手机屏幕。


第18章 
　　顾称心对陆水很热情，拉着她在外面找了好多珍馐美食，她面对陆水很活泼，还与她介绍这里的建筑结构，说些调侃的弧
　　顾称心对陆水很热情，拉着她在外面找了好多珍馐美馔，她面对陆水很活泼，还与她介绍这里的建筑结构，说些调侃的话，像在哄兴致缺缺的陆水开心。
　　陆水因为对这里不熟悉，不好意思像顾称心一样肆无忌惮，顾称心说要去拿果汁，她就站在角落等。
　　等顾称心的间隙，有几个穿礼服的年轻小姐也走到这个角落，陆水无意间听到她们的对话。
　　“你看见白家小姐了吗？”
　　“白雾啊，她那么惹眼，一进来我就看见了，还牵着一个女孩儿，以前没听说白家什么时候生三胎了呀。”
　　“私生女？”
　　“别瞎猜了，听秀秀说那是陆大教授的女儿，我刚和她打过照面。”
　　“好吧，不过白雾还是短发的时候更帅更好看。”
　　“那不是秀秀当年说喜欢白雾长发，这才一直留到现在，真够深情。”
　　“我就觉得都好看，她和顾二一看就不直，那句流行用语怎么说来着？”
　　“姬圈天菜？”
　　“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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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晚宴会场人很多，四周嘈杂，陆水也不知道怎么就把这两句话收进了耳朵里。
　　“秀秀说喜欢白雾长发，这才一直留到现在。”
　　“真够深情。”
　　真够深情。
　　陆水记得自己看过的那张合照里白雾的头发没有现在这么长，来的路上白雾开车，她手握着方向盘，头微微侧偏，陆水正好能看到她露出来的半边脸，长发顺在耳后，陆水觉得这样的白雾好看极了。
　　原来这么美的白雾是程毓秀发现的，在某个白雾侧头看她的瞬间，最美好的白雾从前属于程毓秀，未来也会属于程毓秀。
　　陆水想逃，她觉得今天来到这里是一个失败的决策，脱敏治疗于她无效，还会加重她的病情。
　　白雾对程毓秀无比温柔，无比深情，程毓秀敢在白雾面前肆无忌惮地撒娇，白雾珍藏她们的合照，白雾可以整夜陪心情不好的程毓秀喝酒，白雾为程毓秀留长发……
　　即便当年频繁回国不是为了程毓秀，但白雾本就是情感寡淡的人，做到此等地步已经足以证明她对程毓秀的偏爱。
　　是陆水作为妹妹永远得不到的那种偏爱。
　　白雾心里永远有程毓秀的位置，只要程毓秀想回来，白雾随时恭候。
　　这个认知使陆水的心一分一分往下沉，她像是溺了水，无法顺畅呼吸，只能呆滞地看着海面上漏进来的不属于自己的光，冰冷的身体在漆黑的海洋中缓缓坠落，等待死神对她的末日宣判，但这每一分每一秒都是小美人鱼双足痛到像踩在刀尖上却要看着王子与一位公主共舞般的煎熬。
　　“陆水？”
　　陆水感觉到自己的手被捏了一下，抬头看到神色担忧的顾称心。
　　“你的脸色好差，要回去休息吗？”顾称心取了果汁回来，见陆水失神地站在一边，面色煞白，涂着唇膏的殷红嘴巴微张，一只手摁着胸口呼吸急促，不禁心里害怕，忙跑过去拽了她一下，在触碰到陆水手的那一刻又因太过冰冷而立马放开。
　　“不用了，我们可以出去吗？”陆水被顾称心惊了一下，这才感觉到自己可以正常频率呼吸。
　　“当然可以，我带你去后院。”
　　顾称心一手拿着果汁，一手拉着陆水跑到了后院。
　　这里空气清新，月色与景色皆怡人，除了秋夜微凉外，这里倒是能让陆水得到暂时的放松。
　　两个年纪相仿的女孩儿，坐在喷泉旁边的长椅上，在这并不属于他们的繁华鎏金世界，找到了一些属于她们的自在乐趣。
　　顾称心不知道陆水怎么了，只好自己找话题与她聊。她问了很多关于学校生活的事情，问的陆水有些疑惑，直到顾称心说她也想去上学的时候，陆水才知道顾称心没去过学校。
　　“我可以叫你心心吗？为什么不去上学呀？”
　　“没问题！你随便叫。”顾称心回答完后前句话，神色有些伤感，“以前是因为他们不想让我去，现在是因为太危险了，不可以去。”
　　有多危险呢？顾称心知道现在在她们看不到的地方一定有监视着她的保镖，顾净檀安排的。
　　陆水可以理解，应该是家人怕顾称心有被绑架或者利用的危险才不让她去学校上学，只聘请家庭教师，毕竟是顾氏家族的女儿，当然要保护周到。
　　“小陆，你有十八岁吗？看起来好嫩。”
　　一个更嫩的洋娃娃说自己嫩，陆水觉得顾称心太过可爱：“没有，不过马上就有了。”
　　“十一月底还是十二月？”
　　“十二月。”
　　“马上就到了呀！”顾称心摸摸下巴，“我只比你小五个月，所以我也可以叫你小陆。”
　　“嗯。”
　　夜色静谧，喷泉涌上来的水声与树林中的虫鸟鸣叫声声相接，此起彼伏，有些突兀。秋风飒飒，带着寒意从陆水的身侧穿过，她拢了拢披肩。
　　“小白姐姐说她要带人来的时候，我还以为是女朋友或者小情儿什么的呢，没想到居然是一个妹妹。”顾称心语气略显失望。
　　“姐姐她……还有情人吗？”
　　陆水觉得自己承受能力已经上升了一个段位，现在听到这话心里倒也没什么太大起伏，白雾有情人对她的打击不如亲眼目睹白雾和程毓秀在一起的十分之一，心里苦笑着感叹不过小菜一碟。
　　“小陆原来真的不是小白姐姐的小情儿啊？”顾称心戏谑道。
　　看着陆水心事重重的样子，顾称心轻轻碰了一下她的肩膀，“不逗你了，没有的事，小白姐姐洁身自好，不和毓秀姐他们同流合污。”
　　陆水茫然。
　　“那个姓陈的哥哥，是毓秀姐最近的新男友。不过陈少爷今晚好像不太高兴。”
　　陆水听顾称心说完满脑子诧异：“新男友？她不是和白雾姐姐……”
　　“那都是陈年旧事了，她们都没真正在一起过。毓秀姐当时青春期离经叛道，非要追小白姐姐，小白姐姐给她上了节「实践课」，从此毓秀姐再也不说自己是同性恋。”说完顾称心捂着嘴乐。
　　“实践课？”
　　“小白姐姐答应毓秀姐的追求，亲毓秀姐的时候把她难受坏了，她可是直女，就亲了一次还被程爷爷看到，结果就是毓秀姐挨了一顿打。”
　　顾称心做了一个「嘘」的手势，“小程哥哥讲给我的，千万不要说出去，毓秀姐还要面子。”
　　“那……姐姐她没喜欢过程毓秀吗？”
　　陆水说完才意识到直呼大名不礼貌，不禁暗叹嫉妒使人面目全非，但此时顾称心接下来的回答或许会让她产生天堂地狱的落差，她连程毓秀和白雾亲没亲过都顾不上，更别谈礼不礼貌了。
　　“我觉得没有，毓秀姐可能也没喜欢过小白姐姐，只是崇拜吧，她是纯正异性恋。”
　　顾称心抿了一口果汁，“她们在一起以后我都见过，小白姐姐看毓秀姐的眼神，一言难尽……还是看你的时候更有感觉。”
　　陆水略微回想了一下，吃惊道：“你就是照片里假山后的那个小女孩儿吗？”
　　“是我，你也看过那张合照吗？”
　　陆水很难把那个脏兮兮的小女孩和现在光彩照人的顾称心联系在一起。
　　“大概两个月前在姐姐书房见过。”
　　“两个月前……果然！我就知道她骗我，顾净檀那张照片是小白姐姐的，她就是把自己的弄丢了！”顾称心气鼓鼓地道。
　　“什么？”
　　“他们四个人一人有一张，我两个月前问顾净檀要，她说找一下，找了两天才给我，现在想来她给我的肯定是小白姐姐的那张，小白姐姐都把那张照片压箱底了，突然翻出来放在书房，这不是真相大白了吗。”
　　是这样吗？
　　陆水感觉顾称心的话为她解开了好多天大的误会，让她今晚心情顿时舒畅许多，但她仍有不解的地方，比如程毓秀既然不喜欢白雾还有男友，为什么要和她说那些话？
　　难道突然又觉得白雾好了吗？白雾不喜欢程毓秀也不在乎那张合照，为什么半夜陪她喝酒还要为她留长发？
　　“小陆，你喜欢小白姐姐吧。”顾称心的问句说得像肯定句。
　　先是李深深，再是顾称心，她们好像很容易就猜到自己对白雾的感情，是自己流露的太明显吗？那白雾呢，白雾是否能猜到。
　　“嗯，我喜欢她。”陆水大方承认。
　　“你对小白姐姐的感觉我也对一个人有过，我明白的。”顾称心说这话的时候眼睛看着水池里游得畅快的鱼，陆水觉得她的眼神里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情绪，像是愧疚，又像是不舍。“有些疑问，你不如直接去问小白姐姐。”
　　她们没能在外边待多久，就被同时出来找人的白雾和顾净檀带回去了。
　　顾家上下都喜好中餐，桌上都是国宴名菜。白雾在桌上像平常在家一样照顾陆水，给她夹她喜欢吃的菜，低声问她想吃什么，还亲手帮她处理带壳的食物。
　　陆水习惯了白雾对她的照顾，但桌上的人都对头一次见白雾殷勤照顾人感到惊讶，只是互相心照不宣。
　　顾称心还特意凑过来和陆水说了句加油，陆水觉得在花园的时候她还想说什么，但倾诉欲被来人破坏掉，没能说出口。
　　还未等顾称心话音落下，一只骨节分明的手伸过来捏住她的下巴，把她面向陆水的脸转了回去——顾净檀用勺子往她嘴里喂了一块儿甜糕。


第19章 
　　时间差不多时候白雾带陆水离场，白雾去洗手间洗手，陆水在走廊等。
　　她们出门之前顾净檀与顾称心先一步离开了，埂
　　时间差不多时候白雾带陆水离场，白雾去洗手间洗手，陆水在走廊等。
　　她们出门之前顾净檀与顾称心先一步离开了，顾称心动作夸张地和陆水摆手，陆水也回应她，顾净檀捞回她的胳膊，脱下西装外套裹在顾称心身上，还为她扣好扣子。
　　陆水笑了笑，她的堂姐真是宠她，顾称心在顾家一定是被娇惯的小公主。
　　这么想着，陆水竟然也替顾称心觉得幸福。
　　陆水在走廊上百无聊赖，突然听到消防通道有奇怪的声响，她好奇地走过去看。
　　门半掩着，光线昏暗，只有墙壁上指引方向的指示牌发出莹莹绿光，对面的窗户有月光透进来，趁着这点光亮，陆水从门缝看清了里头的画面。
　　顾称心背靠在窗沿，两只胳膊环着顾净檀的脖子，顾净檀一只手掐住她的下巴，另一只手紧紧箍着她的腰，低头与她唇舌交缠。
　　陆水在这幅场景的刺激下呆住了，她们不是堂姐妹吗？怎么会……
　　忽然有人捂住她的眼睛，紧接着就被带进一个熟悉的怀抱。
　　“七七，不许偷看。”是白雾的声音。
　　第一次目睹这样的香艳场面，主人公还有血缘关系，陆水的嘴巴惊讶地合不上，握着门把的手微微颤抖。
　　“怎么了，觉得恶心吗？”白雾误会了陆水的反应，在她耳边轻声问。
　　陆水摇摇头。
　　她当然不觉得恶心，与白雾接吻的场面她幻想过一百次了，只是突然偷窥到这样的豪门秘辛让她有些慌张。
　　“走吧。”白雾牵起她的手，不再多问。
　　因为明天要上课，所以今天回的是白雾家，回家的路上两人同来时一样沉默，吃饭时的温情又荡然无存了。
　　陆水是因为不知该怎么向白雾询问她心里的疑惑。
　　白雾是不确定陆水是否真的可以接受刚才所见，毕竟她的反应不太正常，所以她的话也无从开口。
　　但陆水可以肯定的是，她没那么轻松就可以放下对白雾的爱意，总归要把该说的该问的一股脑都同白雾倒出来，无论自己的执念是否有结果，只有问明白才能甘心。
　　就这样，两个人气氛微妙地僵持到周二，到陆水坐在李深深旁边，在白雾的课堂上。
　　陆水盯着看了半节课讲台上笔直长腿交错靠着讲台的白雾，终于忍不住问了李深深一句话。
　　“深哥，你知道哪里可以纹身吗？”
　　“你没事儿吧？纹个大花臂，你这专业还想不想进体制了？”李深深挑了下眉，看傻子一样审视陆水。
　　陆水的专业毕业后一条康庄大道就是进体制内，纹了身这不是自毁前程吗。
　　“我就纹一个小小的。”
　　“那也不行……也不是不行，你得三思而后行。”李深深低头抄笔记，嘴上回她的话，“纹什么啊？你现在肯定是冲动，再考虑几天吧。”
　　“纹一个名字。”
　　李深深听完，觉得甚是荒唐，用方言嗤笑道：“哦豁？咋子嘛，还要那个「某某专属」来满足占有欲是撒？”
　　“也不是……”陆水狡辩。
　　“那好办，你也别纹了，我去超市给你买一卷标签儿，你爱写谁名字写谁名字，咱们贴一身，苏气不？”
　　李深深说罢，突然担忧陆水是不是在网上浏览了什么不健康的东西，被影响了，又开始苦口婆心规劝陆水，“纹谁名字啊？明星还是谁？你不会是恋爱脑吧，我算是看明白了陆水，你就是恋爱脑，当代独立女性谁往身上刻别人ID啊。这东西多难洗掉，你后悔了怎么办？怎么不为自己考虑呢。”
　　李深深正教育的兴起，讲台上白雾突然点了她的名字，叫她起来回答问题。
　　白雾早就看到两人在下面说的来劲，大发善心提醒一下李深深，现在讲的是重点，要听。
　　李深深先认真听课，旁边陆水开始低头写写画画，她以为陆水被自己晓之以情，放弃了一时冲动的想法。
　　课间一扭头，发现陆水居然是在用手机检索附近评价高的纹身店，还挺细心的在纸上做攻略，瞬间感觉气血攻心。
　　“再想一天吧小陆，别这么着急。”
　　陆水是行动派，平常制订的计划执行度百分百，李深深怕她下午就去纹朵大花在胳膊上——纹朵大花倒也还好，陆水可是要纹别人的名字。
　　李深深想想就生气，“你是不是叛逆期到了，陆水。”
　　“深深，白教授在看你。”陆水依旧不为所动，继续低头打字。
　　“陆水同学，请你认真对待，你有没有想过纹了不知道哪个野人的名字，你妈妈怎么想？白教授怎么想？我怎么想？”
　　“就两个小字而已，看不到的。”
　　“什么两个小字，两个小字母也不能冲动。”
　　“嗯嗯。”
　　“你嗯什么嗯，听到了吗？”
　　“啊对对。”
　　李深深一节课上的忧心忡忡，陆水太执拗，李深深只好转换方式问她什么时候去，想要慢慢撼动陆水。
　　“吃完饭就去，我已经预约啦，他们中午这段时间正好没客人。”
　　“你……”李深深恨的牙痒痒，“我陪你去！”
　　李深深看出陆水今天心情是真的不错，走在路上还会哼小曲儿。
　　全程李深深都在磨她耳根子，好话赖话说尽，陆水还是踏进了纹身店的小门。
　　来迎接的老板是一个很酷的女生，嘴巴上带着唇钉，锁骨纹了一个漂亮的图案。
　　李深深觉得她很美，但如果把这些元素放在陆水身上，她真的是有些想象不出来。
　　因为陆水已经提前和老板告知了要纹的内容，老板在陆水来了后直接给她看设计好的最终图案。
　　陆水的要求是简单，内容也很简单，老板展示了五种备选图案。
　　李深深探头看了一眼，好家伙，还真是字母，一串字母——「Baiwu」。
　　“你真勇，小陆。”
　　陆水冲她眨眨眼，眼神单纯无害。
　　相处这么久陆水已经不担心李深深会把自己的秘密说出去，况且李深深早就猜中了七七八八，要说早说了，她现在还是很信任李深深。
　　“你想好了吗？要不要再考虑一下，下个客人三点半才到。”陆水选好图案，老板郑重问她。
　　她选的就是一个很简单的花体英文，不带任何装饰，“我想好了。”
　　老板带两人进到内间，道：“脱衣服吧。”
　　“好。”
　　陆水快速解开扣子。
　　“等等，小陆你脱裤子干什么？你要纹在哪儿？”
　　李深深紧紧捏着陆水的手，纹身笔在陆水腰胯骨处游走，密密麻麻的针刺下来，李深深比陆水还紧张。
　　陆水倒是觉得这样的疼痛还可以忍受，反过来安慰李深深没事儿。
　　图案简单，用时很短。老板用保鲜膜在陆水腰胯处缠了一圈，告诉她晚上再摘下来用清水冲洗，并交代了一些其他注意事项，两人就离开了。
　　从纹身店出来，下午李深深也没课，和陆水在外边逛了逛。
　　“原来你喜欢的人真的是白教授啊。”李深深扶了一下往下滑的单肩包，有些不好意思地说。
　　“你不是早就猜到了吗？”
　　“我当时就随便一猜，也没敢信。”
　　陆水接过店员做好的奶茶，把其中一杯递给李深深，用吸管扎开自己的喝了一口，问道：“无糖的奶茶真的好喝吗？”
　　“尝尝？”李深深把自己的那杯递过来。
　　陆水连忙摆手。
　　“别转移话题小陆，给我讲讲，怎么喜欢上白教授的？”李深深眯了眯眼睛，“老实交代。”
　　陆水简单讲了一下她和白雾相识的过程，讲完又补了句：“姐姐太优秀了，第一次见到姐姐我就被她吸引了。”
　　“也是，就算直女在白教授那里受到像你一样的待遇，恐怕也要弯。”
　　李深深肯定地点头，平常白雾有多宠陆水，有一些她都看在眼里。
　　陆水却因这句话想到了那位直女情敌程毓秀，叹了口气。
　　“那白教授什么态度？你们在一起没？”
　　“姐姐还不知道。”
　　“之前还以为你会被江煜辛的猛烈攻势打动，毕竟白路也帮江煜辛。”
　　李深深吸了一大口奶茶，“不过话说回来，你这也太疯狂了。”
　　陆水穿了一条运动裤，裤腰高一点，磨不到纹身，走起来还比较舒适，两人逛五点多才回到学校。
　　期间白路给李深深打了一个电话，问她晚上可不可以见面，李深深拒绝之后就关了机。
　　陆水发现白路最近没怎么出现，猜测李深深和白路两人之间应该是出现了问题。
　　但李深深不开口，陆水现在还不准备问，给她留点时间想想。不过她准备找白路谈谈。


第20章 
　　同一个城市的另一边，一个人在家的白雾中午没等到陆水，下午也没等回来陆水，坐在书房里手指放在键盘上五分钟没……
　　同一个城市的另一边，一个人在家的白雾中午没等到陆水，下午也没等回来陆水，坐在书房里手指放在键盘上五分钟没敲出一个字，终于焦躁地拿起手机给陆水打了电话。
　　关机……
　　这已经是第二次没打通，上一次是十分钟前。
　　自从中午收到陆水一条消息后就再无音讯，陆水言简意赅，只说和同学出去玩，哪位同学、去哪、什么时候回来白雾一概不知。
　　白雾看看表，现在已经五点半，虽然天还没黑，她也深知陆水有自己的自由，不该对陆水过多拘束，但她心里满是担心。
　　白雾起身回到自己的房间，找到外套摸了一下口袋，想拿出烟盒来抽支烟缓解一下不安的情绪，却什么都没摸到，这才想起来自从陆水住进家里她就把烟都处理掉了，一次也没抽过，毕竟她也没什么烟瘾，尽量杜绝影响陆水健康的事。
　　稍作思虑，她打开手机打给了白路。
　　白路接的很快，像在等谁的电话似的。
　　“深深？”
　　“是我。”
　　“哦，姐啊，什么事儿？”
　　“下午陆水和你出去了？”
　　“没啊。”
　　“把李深深电话给我。”
　　“找陆水啊。”白路略微回想了一下，想到下午江煜辛和他说要去找陆水，于是道：“她应该和他们班那个男生在一起吧，又高又帅只比我差一点的那个。”
　　白雾指节用力捏了一下手机。
　　“姐，电话发你了，不过深深手机关机，打不通。”
　　“你想过吗？可能只有你打不通。”
　　白路那边沉默了几秒，挂了电话。
　　白雾想到江煜辛，又不自觉地摸了一下衣服口袋，空的，没烟，转身去穿鞋拿钥匙出门。
　　还是要亲自去学校找一趟。
　　去学校的路上白雾给李深深也打了电话，没打通，更加剧了她心中焦躁不安的情绪。
　　白雾速度很快地找到陆水的宿舍楼，她走上台阶准备直接进去，余光却在旁边的凉亭里瞄到那个熟悉的清瘦身影。
　　陆水和那个她见过很多次的男生江煜辛坐在一起，共同看着陆水腿上的笔记本电脑，两个人挨得很近，时不时还会讨论几句。
　　白雾转过身看向两人的方向，抬起左手从发顶向后播了一下头发。
　　这两人总不会是在这儿坐了一下午吧。
　　白雾自认骨子里就是个淡漠的人，没有特别喜欢的东西，没有非做不可的事，更没有非他不可的人，不属于自己的东西她不会强求。
　　她从来厌弃浪费多余的情绪，但此刻白雾只觉得恼火、嫉妒、烦躁种种都在大脑里交织，她马上就要变成一个被情绪支配的兽，再也不是理性的人。
　　白雾深呼吸了一次，一步一步向两人走了过去。
　　“陆水。”
　　陆水闻声回头，看到迎面而来面色不善的白雾。
　　“姐姐……”陆水不知为什么心里有些害怕，一瞬间无措，把电脑合上站起身，旁边的江煜辛看了她一眼也站了起来。
　　“该回家了。”白雾站定，伸手拉住她的一只手腕。
　　陆水的手腕太细了，不盈一握，但白雾用了力气，握得陆水腕骨生疼。
　　“白教授，我们还没讨论完。”江煜辛观察到陆水倒抽了一口冷气，试图站到陆水身前隔开白雾和陆水，他往前迈了一步，头一次跟白雾站得这么近，他突然发现自己竟然没比白雾高多少。
　　白雾眉尾上挑，终于舍得施舍给江煜辛一个眼神，从江煜辛的角度正好看到白雾棱角分明的下颌骨和高挺的鼻梁，他感到白雾周身冷冽的气息，左脚微微向后迈了一步。
　　白雾勾唇嗤笑，一把将陆水拽到自己身侧，陆水惊呼一声，但白雾只是弯腰拎起她的包，丢下一句：“下次再讨论也不迟。”就带着人走了。
　　陆水当然能察觉到白雾的不高兴，但她一路都被捏着手腕，开始她喊了两句「姐姐好疼」白雾都没有回应，她也不再讲话，逐渐感到委屈。
　　凭什么这个人可以理直气壮向自己这样发脾气。
　　回到家大门一关，白雾把陆水的包丢到旁边的柜子上，反身将陆水堵在自己和门之间。
　　“下午去哪了？”
　　“松手。”
　　“什么？”陆水低着头，声音闷在了高领上衣里，白雾没有听清。
　　“我说，松手。”陆水缓缓抬头，声音哽咽，眼眶通红，眼睛里盈满了泪，恨恨地看着她，“你弄疼我了。”
　　白雾刹那间放开陆水，那纤细的腕子上立马浮现一圈红痕。
　　她失了神，似乎终于意识到自己都做了什么，眼里是陆水读不出的复杂情绪。
　　陆水没想到自己轻轻一推白雾就让开了身，她拿起自己的包往卧室走去。
　　“七七，对不起。”
　　陆水回头，看到白雾靠在柜子上，一只胳膊背过来挡着双眼，室内有些昏暗，她看不清，但模模糊糊好像看到有泪水从那双被刻意遮挡的眸子里流下来。
　　陆水没有回话，径直回了房间。
　　陆水心情不好的时候会眼泪泛滥，但她整理情绪也很快，总能迅速投入到正事中去。
　　她抛开不想白雾的失常举动，只当她发了疯。
　　中午李深深还说自己发疯，现在让她来看看，发疯的不只是她。
　　下午和李深深回到学校，她想回宿舍取一下课本，没想到在楼下碰到江煜辛。
　　江煜辛和她说明来此的原委。学院与全国知名红所——天宥律师事务所——
　　共同举办的一个模拟法庭比赛正在报名，大四年级一位熟识的学长邀请他一起参赛，并说他可以找一个同年级的队友，因为他这次参赛的目的不是名次，之前已经拿过这个比赛的名次，今年也顺利保研，这次只是想去见识一下据说会莅临决赛现场，当下名噪一时的刑辩第一人、天宥的高级合伙人韩律，顺便可以带他们低年级的混一个靠后的名次。
　　一般这种比赛大一年级都不会去「自讨没趣」，因为他们学的不多，接触的知识也不深，去了一般也是炮灰，这位学长因为和江煜辛高中同校，知道江煜辛的能力，有信心带他进决赛，于是好心扶持他一下。
　　江煜辛第一个想到陆水，开学以来和陆水组队完成作业，对于陆水他也很有信心，想来问问陆水要不要去挑战一下。
　　陆水听到这个邀约确实很心动，毕竟这样的比赛，就算是走过场她也想去体验一下。
　　因为参加的人不少，N市所有学校的法学院基本都会派出代表队参加比赛，作为主办方的N大法学院只有四支队伍有资格进入复赛，所以他们会先采取答卷的方式筛选队伍。
　　好在学院范围的初赛只考刑民与诉讼四法，复赛与决赛只有刑民两类案件，最难也就是刑民交叉，且是团队合作，大多都是大二与大三组队，当然全组是大三的赢面更大。
　　江煜辛与陆水合计了一下，民法总则与民诉他们才学了二分之一，刑事方面他们还没开课，但最终复赛与决赛抽到刑事案件的概率大，既然学长要揽大部分工程，他俩可以先一起学刑事的两门部门法，民事部分交给学长，这样就算到时候抽到民事案件，他们也学过一大半，不至于慌张。
　　陆水还庆幸她对刑法比较感兴趣，白路给她买的那两本黄色封面的厚书自己已经「吃」下去一多半，她不算是什么都不懂。
　　两人速战速决，当即拍定，马上就开始上网搜索学习资料，白雾也是这时候来的。
　　陆水越想越委屈，眼睛浏览平板上的电子书，眼泪却滴滴答答流在屏幕上。
　　陆水抽出桌面上的纸巾擦了把泪，再次整理心情投入学习。
　　不知道过了多久，陆水听到房门被敲响。
　　她的心猛地跳了一下，问：“有事吗？”
　　“该吃饭了，七七。”
　　白雾似乎已经恢复平静，语气不温不淡，一如往常。
　　“姐姐你先吃吧。”陆水答。
　　安静了一会儿，陆水以为白雾已经离开，起身走到房门口，手握在门把上正要打开门，对面却又传来白雾的声音。
　　“七七，对不起。”
　　“我接受道歉，不要再说了。”
　　白雾与她只隔着一个门板，接下来谁都没再讲话。
　　听到脚步声，确定白雾已经离去，隔了一会儿又听到大门关合的声响，陆水打开门走出去。
　　陆水先走到餐厅看了一眼，桌子上只有一副碗筷，白雾出门了。
　　这么晚出门，又要去哪儿。
　　陆水坐下吃饭，吃完又去洗碗，把剩下的用餐盒装好放在冰箱里，没给白雾留一口。
　　作者有话说：
　　白路：有没有一种可能，陆水去约会了。
　　白雾：有没有一种可能，李深深把你拉黑了。


第21章 
　　陆水准备去卫生间处理一下纹身。
　　其实纹白雾名字的原因李深深说对了一半，这种奇怪的附属感可以让她获得一种难以言说……
　　陆水准备去卫生间处理一下纹身。
　　其实纹白雾名字的原因李深深说对了一半，这种奇怪的附属感可以让她获得一种难以言说的餍足，从而满足她隐秘的癖好，和她喜欢经常把整个人都窝进白雾怀里一样，少年时孑然一身的经历让她特别期待与白雾建立一种割舍不断的亲密关系，成为白雾的所属物会让她产生心理上巨大的安全感。
　　另一个原因是她想为自己情窦初开的年少心动留一个纪念，或许她最终无法俘获白雾的心，多年之后最终会放下这段无疾而终的感情，但她会永远记得当年喜欢上白雾的勇气。
　　所以去纹身既是冲动而为，亦是深思熟虑。
　　陆水正要脱掉上衣，听到客厅传来开门的声音。
　　白雾放下手里提着的袋子弯腰换鞋，没看到陆水从卫生间走出来。
　　陆水一眼就看到手提袋印着超市的标志，里面有两盒鲜虾。
　　她记得几天前餐桌上那道盐焗虾让她万分垂涎，白雾帮她剥了一个，尝过一口顿觉失望，盐焗不能取悦她的味蕾，她和白雾说如果是清蒸的就好了，白雾说周三上午没课，中午可以给她做。
　　白雾的归家给了陆水一些安慰。
　　没想到白雾刚刚是去了超市，而且看超市的名字，还是离家比较远的一家。
　　白雾抬头看到站在过道盯着自己看的陆水，诧异道：“七七？怎么了？”
　　“怎么去这么久？”陆水仿佛质问爱人晚归的妻子。
　　“有点晚，附近超市的不新鲜。”白雾拎起袋子走进厨房，打开冰箱把食物一件件放进去码整齐。
　　“买海鲜干什么？”陆水走到餐桌前坐下，明知故问。
　　“做给你吃。”
　　白雾拿出一个小冰袋，走到陆水面前，半蹲下来，想要牵起她的左手。
　　陆水警惕地做了一个往后躲避的动作，白雾感到懊悔，脸上浮现了受伤的神情。
　　“别怕。”白雾轻声道。
　　陆水缓缓把左手交给白雾，白雾心疼地看着自己犯混在陆水手腕上留下的痕迹，小心翼翼用拇指触碰，突然被碰到多少有些痛感，陆水抖了一下，白雾便不再动作。
　　“不疼，敷吧。”
　　白雾低着头，陆水看不到她的神情，还是出言安慰。要是被李深深看到，准说她不争气。
　　“不会了，七七。”
　　“嗯？”
　　“不会再有了。”白雾言辞恳切。
　　“知道了。”陆水别过脸不去看她。
　　白雾半跪在地上，轻轻地用冰袋给她敷着手腕。
　　其实本身伤痕并不严重，碰到也只是皮肤有轻微疼痛反应，不碰就不疼，陆水皮下毛细血管脆弱，等淤青散出来看着会比现在还可怖，陆水能察觉到当时白雾有在控制力道，不然凭白雾一脚踹的一个高大男人躺在地上爬不起来的力气，恐怕她现在手腕就断了。
　　但陆水并不准备解释，就让白雾误会伤的很重也不错，毕竟白雾无缘无故发脾气，再怎么控制也还是伤到了她，不可原谅。
　　许是这一年的相处被白雾宠出了小脾气，陆水不准备这么早就缴械，让白雾觉得自己就这么原谅了她。
　　“好了。”白雾谨小慎微地放下陆水的手，起身扔掉冰袋。
　　“我吃过饭了，姐姐你自己再煮东西吃吧。”陆水说完往卫生间走去，在拐角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客厅里白雾颇为凄凉的背影，竟然产生了一种报复的快感。
　　陆水取掉贴着皮肤的保鲜膜和纱布，从镜子里欣赏了一下那块儿纹着白雾名字微微泛红的皮肤。
　　太好看了，果然提前做好攻略就不会出错，那位纹身师的手艺非常好，成品完全是她想要的感觉。
　　从卫生间出来，陆水看到书房灯亮了，她走过去从门口往里瞅了一眼，看到戴着眼镜坐在桌案前认真工作的白雾，转身回了自己房间。
　　陆水拿起平板，发现微信收到好几条消息。
　　两条来自李深深，一个未接的语音电话，一条让她看到回电；
　　两条来自白路，一句问她去哪了，一句旁敲侧击问李深深去哪儿了；
　　还有两条来自江煜辛，问她没事儿吧，并给她推了一个学习资料的PDF。
　　陆水先给李深深回了一个语音电话。
　　李深深接起电话就问道：“你手机丢了？”
　　“没有啊，一直带着。”陆水迷惑。
　　“拿出来看看。”
　　陆水从书包里取出一下午没管的手机，发现不知何时竟然没电关机了，她下午还疑惑怎么今天一点动静都没有，感到有些抱歉。
　　“我没注意手机没电了……”
　　“换个老人机算了，反正智能手机和老人机在你手里作用都一样，老人机电池还更持久。”李深深吐槽道。
　　“结实点还能防身。”
　　“可能是上午用太久了，昨天又没充满……”陆水声音越来越小。
　　“我说你怎么刚跟江煜辛走了就失联，我还去问了白路江煜辛电话。”
　　李深深对拉下面子主动联系白路感到不悦，又想到上午陆水坐在旁边兴致勃勃地做纹身攻略，“白路说白教授下午还问他你去哪了，你这手机是该有用的时候罢工，不该有用的时候功能齐全。”
　　“错了嘛深哥。”陆水赔笑。
　　从李深深的话里，她听出白雾下午就没打通她的电话，中午她故意没告诉白雾自己去干什么，直到傍晚她也没回家，想来白雾应该很担心。
　　陆水心生愧疚，突然觉得白雾生气也情有可原。
　　“下次手机不许没电，再搞失联我拿它是问。”李深深傲娇地说。
　　两人又简单讲了几句就挂了电话，陆水给手机充上电，拨通了白路电话。
　　“终于舍得开机了陆大小姐。”白路声音听着有些无精打采，“你这智能手机要是没用今年过生日我送你一个对讲机。”
　　陆水无语，是什么神奇魔力让白路、李深深这两口子用同样毒的嘴巴讲出相似的话。
　　“不用了，我已经听取深深的意见，准备换一个老人机。”
　　“我也觉得老人机更好一点，功能比对讲机更多，起码还能上个闹钟。”白路见风使舵。
　　“你对深深干嘛了？”陆水咬牙切齿。
　　“你在说什么，我们挺好的。”
　　“挂了。”
　　“等等！”白路犹犹豫豫道，“我把和深深的事情跟我妈说了，我妈说她这周末正好回国，想请她来家吃个饭。”
　　“深深答应你了？你们在一起了吗？”
　　“还没。”
　　“呃……”陆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她的顾虑主要来自家庭，我觉得我妈应该不在乎这些，所以……”
　　“所以你就擅作主张？”陆水气不打一处来，“你都没征求过李深深的意见，你们白家人怎么行事都这么随心所欲。”
　　“你这是把对我姐的偏见转移了吧。”
　　“不，姐姐是随心所欲，你那是任性妄为。”陆水解释道，“深深的顾虑是不平等，你丝毫不尊重她，说明你心里就没把她放在与你相当的位置，你打心眼里看不起她。”
　　“我没有！”
　　“但在深深眼里你就是如此。”陆水点到为止。
　　白路不再讲话，陆水一番话让他醍醐灌顶。
　　“我知道了。”白路隔了一阵儿才回话，“对了，你下午去哪了？我姐给我打电话好像还挺着急。”
　　“别管我了，先处理你的事儿吧。”
　　陆水挂了电话。
　　认真反思一下，今天的事情她和白雾要各自承担一半错误。
　　白雾本身话不多，这几日更是沉默寡言，陆水忙于竞赛，白雾则一头扎进实验室，两个人同住一个屋檐下，见面的时间却少之又少。
　　但白雾这段时间对她照顾有加，再忙也会给她做饭，提醒她吃药；
　　手腕的淤青刚散开的那几天白雾几乎隔一会儿就要问她痛不痛、有没有好点，每天帮她热敷、涂药；
　　只要陆水稍有不舒服，也不管是不是准备竞赛太过刻苦熬了夜，白雾先打电话把家庭医生请来，陆水半月不到见了医生四五面，最后连医生都忍不住和陆瑜月抱怨白雾太过谨慎。
　　有一天陆水和江煜辛找学长请教几个问题，在学校留的晚了些，结束后江煜辛作为男生主动请缨送她回家。
　　以往白雾都在学校待到很晚才回，陆水看了看表以为自己会比白雾提前到家，没想到和江煜辛在小区门口看到了眉头紧锁的白雾。
　　陆水和江煜辛告别，走到白雾身边，她闻到白雾身上有很浓重的烟味儿。
　　陆水不得不怀疑白雾最近的异常反应，是因为伤到她而愧疚，还是因为她和江煜辛走的太近，有些吃醋而烦躁。
　　当然，后半句是她毫无把握的猜测。
　　无论怎样，她都准备在这阶段的初赛过后把该讲的和白雾讲明白，她不想再拖了。
　　“姐姐。”陆水拉住白雾外套的衣袖，“我明天有一场笔试竞赛。”
　　白雾回头看她：“什么时候？”
　　“晚上七点半，考两个小时。”陆水手往下滑，滑进白雾手心，两只清澈的眸子望着白雾，“结束之后可以去接我吗？”
　　作者有话说：
　　李深深：你怎么能这么好哄，带你去蒸个桑拿你能多争点气吗；
　　陆水：勿玩谐音梗


第22章 
　　N市的十一月阴雨连绵，包里需要常备一把伞，只要看天阴下来，就有很大的概率下雨。
　　空气中湿度比较高，……
　　N市的十一月阴雨连绵，包里需要常备一把伞，只要看天阴下来，就有很大的概率下雨。
　　空气中湿度比较高，气温已经降了下来，陆水穿一件薄绒连帽衫仍然觉得有些发冷，
　　她刚刚和江煜辛跟着学长去签过到，现在坐在准备教室里简单翻书复习。
　　窗外天色早已黑了下来，教学楼下道路两侧路灯亮着，还未到上课时间，有学生从楼下经过，互相谈天说地。
　　天空从早晨就压着一片浓云，整天都昏昏暗暗，仿佛蒙着稀松薄雾，看不真切天际。气压偏低，四周泛起潮气，闷得人有些难受。
　　陆水坐在窗边，偏头往下看了一眼，有一对情侣倚靠着坐在路灯边的长椅上，女生突然坐直从包里拿出雨伞撑开，与此同时玻璃上也出现了细小水珠。
　　“下雨了。”学长也注意到天气变化，低声道，“我去打杯水，学妹你把杯子也给我，我顺手一起打了。”
　　陆水刚刚用水杯边捂手边喝，这会儿已经半凉。
　　“谢谢学长。”陆水递上去。
　　陆水昨晚刚洗过澡，现在头发干燥，发顶显得毛茸茸的，齐刘海因为有些长的缘故梳到了一侧，变成斜刘海。
　　她的脸在灯光的映照下显得非常柔和，整个人都是温温柔柔的气质，看上去很乖。
　　江煜辛想伸手摸一下陆水的头顶，被陆水用低头从包里拿书的动作不经意间躲开。
　　江煜辛尴尬起身检查了一下窗户有没有关严实，才重新坐好。
　　“你在担心吗？”江煜辛问。
　　陆水点点头：“有一点，可能是天气原因吧，阴天总会让人心情不那么美好。”
　　“我们没问题的，别紧张。”
　　“嗯。”陆水又往窗外看了一眼，起身道：“我去一下卫生间。”
　　关紧水龙头，陆水正准备离去，走到门口瞥了一眼水池前的镜子，正好看到有人从隔间出来。
　　“陆水？你也在这儿啊，参加比赛吗？”那人出声问道。
　　陆水回头，面前是刚开学军训时把自己推出队列的女生，全名不知道，陆水只模模糊糊记着她姓周，给自己留下的印象是她课上回答问题和完成作业都很积极，仿佛很在意绩点。
　　陆水倒是应该感谢她，当初如果不是她推自己出来，她一个经常休息的病号也拿不到标兵奖状。
　　“嗯。”
　　“和谁组队呀？大三的？”那位边洗手边问。
　　陆水对她没什么好感，也不欲在卫生间多言，一会儿进考场都能看到彼此队友，故简单回答了「不是」。
　　“和江煜辛？我前两天在课上看见他准备这个。”
　　陆水皱了皱眉：“是的，是和他。要开考了，没什么事的话我先回去。”
　　“我懂，咱们年级出名的薪水cp嘛，我很磕的。”那个女生甩了甩手上的水珠，“那就祝你们夫妻俩马到成功喽，再见。”
　　“再见。”陆水不悦，转身离开。
　　回到准备教室，学长和江煜辛正在聊天，看到她回来都朝她看了过来。
　　“不舒服吗？去了这么久。”学长担忧道。
　　“没有，碰到了我和小江的同班同学，聊了一会儿天。”
　　“周妍雪？”江煜辛问。
　　陆水回想了一下，那个女生好像是叫这个名字：“是她，你怎么知道？”
　　“来的时候在路上碰到了，她上周还问我是不是要参加比赛。”
　　江煜辛整理桌上的书本，“先走吧，还有十五分钟开考，早点过去。”
　　学长也表示同意，和陆水一起收拾起来。
　　一组三到四人，每组坐一个圆桌，桌上只有一张草稿纸，不能携带参考资料进场，题量很大，组员可以交换答卷作答，但不可以出声讨论。
　　陆水注意到周妍雪就在他们组后桌，与周妍雪同组的是三个她没怎么见过的学长学姐，其中一位稍有印象的是大三的国家奖学金获得者，陆水记得辅导员开学请她来做过演讲。
　　整场考试过程都很顺利，题目陆水觉得不算难，只有几道比较绕，学长拿去做了。
　　陆水最后剩下一道简答题的时候，身后周妍雪全组提前交了卷子，学长在检查自己手里卷子的答案，江煜辛是倒序做的，还剩下七八道不定项选择题。
　　陆水没被转移注意力，专心致志地分析题目，突然她感觉后背被撞了一下，有人低声说了一句不好意思，陆水抬头看了一眼。
　　她坐在靠近走廊的窗边，窗外周妍雪站得很近，陆水抬头正巧对上她的眼神，周妍雪做了一个往下看的动作。
　　陆水迅速低头看，她开考前为了不放在桌上碍事而收到桌堂的笔盒里，放着一张写着密密麻麻小字的纸条，是她正在做的这道简答题相关的答案。
　　陆水一瞬间绷直了神经，浑身发麻，再抬头周妍雪已经离开窗边，和门外的巡考老师说了两句什么话。
　　巡考老师将信将疑地听完，跨过门槛往陆水他们这边走来。
　　陆水立马把手上的卷子推到江煜辛面前，自己换了江煜辛的那张过来，听着巡考老师步步逼近的脚步声，她觉得自己握着笔的手在颤抖。
　　“同学，站起来一下。”
　　陆水放下笔站起身，表面平静，心里却紧张万分。
　　江煜辛和学长都有些诧异，他们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巡考老师低头拿出陆水的笔盒，捏起那张纸条，看了眼陆水面前的卷子：“别做了，你们都拿东西出来。”
　　“老师！”陆水慌忙出声，“这不是我的，我不知道它是哪来的。”
　　“不是你的？”
　　陆水看着巡考老师满脸怀疑，学长和江煜辛震惊的表情，她此刻真的想不到该怎么办才好。
　　十多年的求学生涯，她的实力让她从不需要作弊就能拔得头筹，对于各种各样的测验她都可以奉行诚实考试信心满满上场，这样「作弊被抓现行」的窘境实在让陆水觉得难受，即便她没有作弊。
　　“老师，可以查监控吗？我保证绝对没看过。”陆水的声音有些发抖，低头看了一眼卷子，江煜辛这张还有三道题，自己的卷子还有一道简答空白。
　　巡考老师毫不留情：“都跟我出来。”
　　陆水三人站在办公室，考试还未结束，巡考老师让另一位监考去监控室查监控，自己在这里看着人。
　　学长和江煜辛抬头看着巡考老师端详他们的卷子，只有陆水低着头。
　　她没做错事，心里却非常难受，如果因此连累了准备许久的队友，她不会原谅自己。
　　这样的事情很难自证清白，陆水感到绝望。
　　突然办公室的门被敲响，有节奏地轻扣三声。
　　“进。”
　　“陈老师。”
　　陆水闻声猛地抬头去看，白雾左手插兜站在门口，穿着一件驼色风衣，衣袖挽到手肘处，额发有些湿，好像淋了雨。
　　“白教授，您怎么来了？”巡考老师起身迎接，N大谁不认识大名鼎鼎的白教授。
　　虽然她的年纪比白雾大，但白雾青年才俊智商超群，手里都是国家的项目，身上背着几个她再过十年也求不来的头衔，明年差不多就要评正职，等白雾到自己这个年纪恐怕早就青云直上，N大也拴不住她，这样的人她惹不起。
　　白雾走到陆水身边，伸手揽住她的肩：“来看看我妹妹。”
　　巡考老师赔笑：“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白雾揽着陆水在沙发上坐下，下巴点了点另一边的椅子，对剩下两个男生说：“你们也坐。”
　　这时另一位监考推门进来，看到屋子里的场面不禁额头冒汗，忙先和白雾问了好，然后给陆水他们的监考老师看手机里录下来的监控画面。
　　“很为难吗？陈老师。”白雾两条长腿交叠，胳膊搭着两侧的扶手，手交握放在腿上，缓缓出声问道。
　　陈老师扶了下眼镜，说来是有些为难，监控里可以看到陆水确实看了纸条，但只看了一眼，看过后却把手里的卷子换给了另一位同学，自己没去写这道题的答案，等她去收走卷子的时候这道题还是空白，他们组四张卷子选择题准确率很高。
　　但监控也清清楚楚拍到陆水把笔盒带进考场，笔盒里有一张小抄，最难的还是遭到了他人举报。
　　“老师，九点左右有位同学经过我身后撞了我一下，或许您有没有看到是其他人把纸条放进了我的笔盒？”
　　陆水讲话仍然有些微微颤抖，她现在在努力忍着不哭出来。白雾察觉，握住了她的一只手。
　　很奇怪，白雾不在的时候她没想过哭，此刻有人撑腰，她反倒觉得更加委屈，想扑到白雾怀里大哭一场。
　　作者有话说：
　　白雾：很为难吗？
　　陈老师：不为难不为难，您老婆您领走。


第23章 
　　“是有人经过，但他们提前交卷了，不排除他们把答案传给了你的可能。”陈老师出言反驳。
　　一直……
　　“是有人经过，但他们提前交卷了，不排除他们把答案传给了你的可能。”陈老师出言反驳。
　　一直没讲话的学长此刻终于弄明白发生了什么，觉得有些荒唐，轻笑了一声：“陈老师，您记得我吧，我好像还不至于需要别人给我答案。”
　　“我记得你，但……”
　　“陈老师。”白雾打断，“您们研究法学，也会证据不足先定罪吗？”
　　“当然不会！”
　　“既然这样，希望您不断冤假错案，还我妹妹一个清白。”白雾起身面向两个男生，“你们需要继续答题吗？”
　　江煜辛看了学长一眼，把决定权交给学长。学长起身言之凿凿：“谢谢您，不需要了。”
　　“那就这样吧，我先带孩子们走了。”白雾冲陈老师礼节性一笑，“静候您的处理结果。”
　　“您慢走。”陈老师咬牙切齿，心里腹诽这女人真不好惹，“还得谢谢您协助我们工作。”
　　“您言重了。”白雾摆手，揽着陆水出了门。
　　一行人下楼的时候，学长走到白雾身侧与想与她聊天，楼梯狭窄，陆水主动往后让了一步。
　　“白教授您好，我是法学院大四的学生，仰慕您很久了。”
　　白雾看了他一眼，把手放回口袋里：“感谢你照顾我妹妹。”
　　“没有没有，小陆很厉害，幸好和我们组队的是小陆。”学长罕见的红了脸，“可以加您的微信吗？”
　　说罢又补了句：“虽然和您不是一个研究方向，但我太崇拜您了。”
　　几人已经走出教学楼。
　　“可以。”白雾停住脚步，“我没带手机，问陆水要吧。”
　　“好的。”学长连忙答应。
　　白雾转身，下楼的时候江煜辛一直在她身后小声安慰陆水，陆水还句句回应。
　　那个小丫头怯怯的一声声「嗯」，全「嗯」进了她心里，乖巧又可怜，惹得她心疼。
　　“七七。”白雾唤道，“过来。”
　　陆水抬起头，眼睛里泪汪汪的，小步跑到白雾身边，白雾牵起她的手。
　　“和同学告别。”白雾声音平淡地发号施令，陆水听话地与江煜辛和学长说再见，两个男生也分别回了她开解的话语，学长还很自信地说「一定没问题，别担心」。
　　“白教授。”江煜辛突然在离开之际叫住人，学长诧异地看向他。
　　江煜辛犹豫道：“谢谢您。”
　　白雾冲他点了下头，没讲话，牵着陆水离去。
　　白雾坐进车里，没放手刹，先从后座拿了一件外套给陆水穿上，刚刚牵着她的手的时候就感觉太过冰冷，这么半天都没暖过来。
　　陆水把手松松握成拳从袖子里钻出来，由着白雾给她系安全带：“姐姐，你怎么来这么早？”
　　“工作结束就来了。”白雾发动车子。
　　陆水伸出左手挪到中央扶手箱上，手腕的淤青早已消散，只能看到白净纤细的手腕：“那你怎么知道我在办公室。”
　　“问了监考。”白雾目不斜视。
　　“姐姐。”车里寂静阒然，只有陆水轻柔的声音，“手冷。”
　　白雾打了转向，握着方向盘操控汽车转弯，然后右手松开方向盘，搭在扶手箱上，轻轻握住陆水冰凉的指尖。
　　回到家陆水鼻尖冻得通红，还是觉得冷，先去洗澡了，白雾脱下外套走到酒柜前取出一瓶红酒，倒了一杯出来，这样的天气小酌一口可以暖身。
　　家里有些湿冷，白雾打开空调坐到沙发上。
　　今晚发生的事她已经猜到大致，打开手机找到法学院一位副院长的微信，稍作措辞，意图打着了解事件的幌子让他亲自下场调查。
　　但消息还未发出去，白雾又考虑到，一旦让地位更加高的人来处理这件事，最终难免会传出陆水他们「家里有人」的流言，毕竟考场的人都亲眼看到陆水被搜出纸条后带走，怎么能让公平的结果更能被人信服是一件难办的事。
　　白雾考虑事情，手指无规律地在屏幕上划，不小心点进了和陆水他们辅导员的聊天框。
　　对话还停留在上周，辅导员给她发了一个学校论坛的帖子，标题是「薪水cp发糖大赏」，还附带一句「小陆好像谈恋爱了，跟您说了吗？不过男孩儿是他们班的，人挺好，您放心」。
　　白雾只回了两个字，好的。
　　这个帖子白雾点进去看过，是不同的同学纯文字描述江煜辛和陆水的相处日常，偶尔会带两张照片，基本都是大合照或者单人的照片，同框最近的一次还是军训汇演，有人找到当时官方账号发的法学院走队列的照片，两人颜值高，站得脊背挺直，自然很上相。
　　只是白雾没想到，居然有这么多人觉得陆水和江煜辛般配。
　　网上一篇篇所谓「日常」的描述都很精妙，非常容易让人感受到主人公之间甜蜜情愫。
　　比如半个月前这篇，说他们一节民法课，展示案例分析的作业，江煜辛和陆水又自动组了队，陆水演讲的时候江煜辛用电脑给PPT翻页。
　　刚开学那会儿两人搭档做展示，陆水把脸转向江煜辛的意思就是该翻页了，但江煜辛总能提前感知到陆水的意思，在陆水转头的同时翻页，经常组队至今陆水可以一直把脸正对台下，江煜辛也能恰到好处地播放陆水需要的材料。
　　结尾段如下：
　　陆水讲完后冲着江煜辛甜甜一笑，江煜辛也在电脑屏幕后对陆水做了伸出拇指的动作。
　　当初陆水的笑让多少男生心生爱意，如今就能让多少少男梦碎！
　　朋友们，我合理猜测，陆水开学演讲说的那个人应该就是江煜辛吧？
　　下面许多人附和：“一定是！”
　　白雾当时看完只能苦笑，心想如果写这种东西的人和陆水一个专业，以后说不定会写出精彩的公诉词、辩护词。
　　白雾不能确定陆水有没有谈恋爱，毕竟陆水已经长大了，有自己的心事，她只能努力不妨碍陆水交友。
　　想到这儿，白雾摘下眼镜，揉了揉太阳穴，拿起手机又点进了这篇帖子。
　　陆水穿了睡衣裙走出浴室，头发低低盘在脑后。她没用多少时间，头发都没洗，人有些无精打采，身上发寒，只动作迅速洗了一下就擦干水走了出来。
　　陆水看到白雾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拿手机浏览什么东西，桌上放着她的眼镜和一杯红酒。
　　“姐姐，我也想喝。”
　　白雾皱了皱眉：“喝牛奶吧，我来热。”
　　“不要！我喝白开水，自己倒。”陆水阻止白雾起身，“我也要用高脚杯，这样像在和你一起喝酒。”
　　白雾不置可否。
　　杯子放在酒柜，位置不低，陆水需要稍微踮起脚去取。
　　陆水拉开柜门，白雾把手机放在一边转身看着她，怕她不小心摔倒。
　　取杯子很顺利，但陆水关柜门的时候，裙角却被勾住，睡衣裙本身不长，随着柜门关合的动作被撩了上去，白雾隐约在陆水腰胯见看到几个字母。
　　白雾近视度数不高，平常生活中没什么必要也不会戴眼镜，她想到刚刚看到的画面，心疯狂地跳动起来。
　　陆水侧了一下身裙子才落下来，她也没放在心上，走到吧台背对着白雾倒水。
　　突然腰被人从背后搂住，陆水慌张地放下杯子，白雾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了过来，她现在维持着整个人都贴在白雾怀里的姿势，白雾一只手放在她的胯骨处，那个位置柔软的衣料下面，正好藏着她从前不可告人的秘密。
　　陆水紧张的浑身僵硬，她感觉到白雾的手不断下滑，一直滑到裙子边。
　　“七七。”白雾下巴搭在陆水的肩窝里，蛊人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可以看吗？”
　　“不可以！”陆水已经做好今天考完试就和白雾全部交代的心理准备，但交代的内容并不包括这个纹身。
　　况且晚上经历「被作弊事件」，她心情仍然有些低落，早就打消了在今天和白雾表明心意的念头，想再寻找合适的时机。
　　白雾仿佛没听到陆水讲话般，轻轻掀开裙子的一角，一串花体字母纹身出现在她的眼前。
　　陆水皮肤偏暖白，腰部纤细，胯骨略微明显，这片皮肤微微泛红，黑色的花字仿若蝴蝶一样跃然腰间，全拼起来赫然是白雾的名字。
　　白雾轻轻用手摩挲那块儿艳色翩翩的皮肉，眼睛都不眨一下，声音低沉：“这是什么？”
　　作者有话说：
　　切勿单手开车，行车不规范，亲人两行泪。


第24章 
　　陆水前进一步是吧台，后退一步是白雾，无路可去。她紧张万分，一只手扶着白雾搭在吧台上的胳膊，一只手试图去……
　　陆水前进一步是吧台，后退一步是白雾，无路可去。
　　她紧张万分，一只手扶着白雾搭在吧台上的胳膊，一只手试图去摁住在自己腰胯间的纹身上胡乱游走的手，却被白雾反手扣住，牵引着她触摸自己的皮肤。
　　两人的姿势怎么看都让人面红耳赤、心跳不止。
　　“七七，这是什么？”白雾步步紧逼。
　　陆水故作镇定，开口回呛她：“拼音都看不懂吗？”
　　白雾把人转过来，很认真地低头去看那个纹身，然后一本正经地说：“看不懂，告诉我吧，七七。”
　　陆水不好意思对上白雾的眼神，别过脸去：“是一个人的名字。”
　　白雾轻笑一声，抱起陆水坐回到沙发上。
　　陆水两腿分开正对白雾坐在她腿上，腰被她一只手环着，躲无可躲，不得不和白雾对视。
　　白雾披着长发，一侧顺在耳后，嘴角噙着笑，那张面容姣好的脸上眉眼弯弯，陆水忍不住伸手去触碰她的睫毛，被白雾捉住。
　　“是谁的名字？”
　　“明知故问。”
　　“我不知道。”白雾势将耍赖进行到底。
　　“我姐姐的。”
　　“为什么把她的名字纹在身上。”
　　“因为我喜欢姐姐。”
　　“哪种喜欢？”
　　“想只和她在一起一辈子的喜欢。”陆水眉头轻蹙，“姐姐，你这是在干什么？”
　　对于白雾模棱两可的态度，陆水实在委屈，这问的都是什么话？
　　白雾在看她出洋相吗？一会儿顺着话头正好把她教训一顿，告诉她这样做是不对的，讲出她们需要距离，明天就回自己家住吧之类让她伤心的话语。
　　“如果要教训我就不要再说了，我都明白。”陆水心里苦涩酸楚，见白雾不讲话，想要先发制人，“祝姐姐早日和姓程的姐姐重归于好，我慢慢就不喜欢姐姐了，不会让你困扰。”
　　“不要不喜欢我。”
　　“凭什么？你又不喜欢我。”
　　“喜欢的。”白雾眉目朗彻，始终坦坦荡荡地看着陆水，讲这句话的时候亦是，“我爱陆水，从很久以前开始。”
　　陆水呆住。
　　白雾直白的说出她的名字，用了比「喜欢」更为郑重的字眼，字字句句都让她心动不止——原来她没把握的猜测是对的，白雾没单单把她当成妹妹。
　　“那……程毓秀姐姐呢？”
　　“关她什么事。”白雾蹙眉。
　　“程毓秀说她正在追你，你们快要和好了。”陆水不客气地直呼姓名。
　　白雾疑惑：“什么时候？”
　　“你去找她喝酒那天，我接了电话。”
　　“那天是去程钟灵家，碰巧她在。”白雾摸摸陆水的脑袋，“我没喜欢过她。”
　　“那你怎么还为她留长发？”
　　“白路说的？”白雾的眼神逐渐变得危险。
　　陆水想了想，还是不把这个锅推给白路，实话实说：“在宴会听到别人说的。”
　　“出国后一直没找到信任的理发师，回来发现常去的那家关门了。”
　　白雾拿起沙发上放在一旁的毯子，把陆水裹严实：“下次亲自来问我，听我说，不要听别人说。”
　　“那你和她是……怎么回事儿？”陆水决定问都问了，不如干脆问明白。
　　“程毓秀青春期故意和长辈对着干，不回家住，还说自己不喜欢男生，刚开始我没上心，后来程钟灵让我帮忙给她个教训。”
　　“所以程毓秀姐姐被程爷爷发现挨揍也是你们设计的吗？你们真的接吻了吗？”
　　“原来七七知道这么多啊。”白雾再次揉了揉陆水的脑袋，揉的头发有些乱，“是和程钟灵串通好的。没有接吻，她不可能和同性接吻，况且我也没有对着不喜欢的人的脸还能亲下去的癖好。”
　　“那……那我那次……是……是……”
　　陆水吞吞吐吐，但白雾知道她问什么，点了点头。
　　她想问和她那次是不是第一次。
　　“七七问了这么多，是不是轮到我问了？”
　　“什么？”
　　白雾缓缓凑近，在陆水耳边道：“既然七七也喜欢我，和我在一起好不好？”
　　白雾从不认为爱情只能是男女之间的专属，也不觉得年龄会成为厮守之间的局限，好不容易事已至此，当然要前进而不是往后退。
　　陆水觉得此情此景仿佛回到第一次与白雾见面的时候，白雾要带她去缝针，也是摸了她的发顶，问她「好不好」。
　　有什么不好的，当然好，白雾这样问出来，陆水只有一个选项。
　　“好。”陆水说出了她唯一的选项。
　　“以后七七就是我的，只能是我的。”
　　白雾沉稳悦耳的声音在耳边响起，陆水耳根发烫，整个耳郭都像被蒸熟了一样红。
　　“姐姐你在看什么？”陆水慌慌张张拿起白雾丢在一边的手机，她想要转移话题，但划开屏幕她就后悔了，熟悉的界面，上周李深深专门转发给她，借此来调侃她，标题大喇喇的几个字——「薪水cp发糖大赏」。
　　“春秋笔法！”陆水丢下手机，愤懑道。
　　时间已经晚了，今天又发生了不愉快的事情，虽然陆水觉得刚刚的开心已经让她忘记了晚上的不愉快，但白雾还是催她去早点睡觉。
　　陆水从白雾身上下来，去厨房拿了水回房间，披着毯子却还是感觉凉飕飕的，开门的时候还打了个喷嚏。
　　白雾原本刚回到屋里换衣服，听见陆水的动静，走过去嘱咐她睡之前喝一个感冒药。白雾猜她有些感冒，今天陆水一直身上发寒。
　　陆水乖乖应下，让白雾快去洗澡，就爬进了被子里。
　　明天是周六，陆水要回家，刚和白雾解开误会就要分居两地，陆水想着有些失落。
　　打开自己手机发现有来自学长、江煜辛和李深深的未读消息，先回复了学长和江煜辛，都是安慰她不要多想，回复完陆水才打开和李深深的聊天框。
　　「浅浅」考得怎么样！周末出去吃烤肉吧？
　　「白鹭双飞去」一言难尽，遇到神经病了，见面详说。
　　「白鹭双飞去」汇悦新开的那家吗？gogogo！
　　汇悦是市中心的一家大型商场，距离比较远，从学校过去要坐公交再换地铁，只有周末才有空去。
　　这家烤肉店李深深上周就在念叨了，深深念念不忘，陆水必有回响。
　　「浅浅」小陆你叫上白路吧，我想跟他道歉，但是有点不好意思约他……
　　陆水懂了，自己这是成为了工具人。
　　李深深前段时间拒绝了和白路母亲吃饭的邀请，白路也反思过来自己有错，特意跑来和李深深道歉，但李深深晾了他两周，白路最近没了动静，李深深又开始想是不是自己过分了。
　　「白鹭双飞去」知道啦，你俩还没和好啊？
　　「浅浅」没有。你呢？和白教授怎么样了。最近你不来陪我上课不知道，白教授气节节课压特别低，我都感觉教室里是不是藏了座冰山。
　　「浅浅」而且听研究生学姐说他们日子也不太好过，白教授是不是生理期到了？
　　「白鹭双飞去」没有啊，不过今晚我和姐姐在一起了。
　　陆水抱着手机嘴角止不住上扬，李深深那边发了一串感叹号。
　　「浅浅」我去！可以啊小陆，拿下白教授！
　　「白鹭双飞去」错了错了，不是我拿下姐姐，是姐姐和我告白的。
　　陆水为了证明自己，故意颠倒黑白。
　　「浅浅」爸爸，期末考试你看能不能帮我……你懂得？
　　「白鹭双飞去」懂得，不行。
　　这么和李深深一人一句，一来一回，陆水感觉到眼皮沉重，竟然抱着手机睡了过去。
　　白雾洗完澡出来，想去看看陆水有没有睡着。陆水没关门，白雾放轻脚步走到门边，屋里没亮灯，陆水团在被子里，已经睡熟了。
　　白雾准备转身离去，忽然听到陆水嘴里在含糊地说着什么，为了听清她的梦呓，白雾走到床边俯下身。
　　“姐姐，冷。”
　　怎么会冷呢？屋子里开着空调，白雾只穿了一个短袖都没觉得冷。
　　白雾伸手摸了摸陆水的额头。
　　“七七，起来。”
　　陆水不止额头，身上都烫的厉害，白雾把人喊醒，伸手摁开了床头灯。
　　“姐姐，好冷，我好像发烧了。”陆水半梦半醒，整个人神志不太清明。
　　白雾从柜子里取出药箱，拿出一个体温计：“宝贝，起来量个体温，我去给医生打电话。”
　　见白雾要离开，陆水伸手抓住她的衣服，抓的没什么力气，衣料柔软，手滑落下来：“姐姐，别走。”
　　白雾一把捞住她的手腕，塞回被子里，拿起陆水放在枕头边的手机：“不走。”
　　白雾记忆力很好，默背出医生的电话打了过去。


第25章 
　　陆水烧的厉害，脑袋整晚昏昏沉沉，好像睡着了，又好像醒着。白雾一直坐在她的床边守着，医生来给她挂了水！
　　陆水烧的厉害，脑袋整晚昏昏沉沉，好像睡着了，又好像醒着。
　　白雾一直坐在她的床边守着，医生来给她挂了水，扎针的时候她神智清明了些许。
　　挂好吊瓶医生说和白雾出去等，不要打扰陆水休息，陆水却握着白雾的手死活不让她走。没办法，医生也只好坐在旁边的椅子上陪着等点滴滴完。
　　陆水紧紧抓着白雾的手不让她离开，就连拔针的时候，人虽然没清醒过来，手却使着力不松开。
　　白雾无奈，一个姿势靠坐了大半宿，腰酸背痛，仍任由陆水握着，医生走的时候用无可救药的眼神看着白雾，隐晦地表达她对陆水爱怜过甚的不满。
　　陆水平常睡眠浅，时常做梦，有动静就会醒来，这次借着发烧昏昏欲睡的劲儿，酣睡许久。
　　天光微明，陆水感觉身上被热出了汗，浑身黏腻，这才悠悠转醒，她发现自己盖着的被子上还有一张小毯子，把她裹得严严实实。她的一只手在外边伸着，握着靠在床头还未醒来的白雾。
　　陆水身上没什么力气，用另一只手把被子往下拽了拽，抬头看闭眼熟睡的白雾。
　　白雾的头发在后脑低低盘着，额头两侧有头发散落下来，长的那边遮住了一侧脸颊，她的睫毛很长，眉色稍浅，眉峰上扬，线条流畅的下颌骨骼分明，显得瘦削凌厉，陆水觉得如果白雾走上T台，绝对是风华绝代的大美人。
　　不过讲台上的白雾更美。
　　陆水用牵着白雾手的无名指轻触了一下她的指腹，白雾倏忽间睁开眼。
　　还未等人开口讲话，白雾赶忙抬手摸了摸陆水的额头，摸到温凉的触感才松了口气：“醒了。”
　　“姐姐，你回房间休息吧。”陆水把手抽回来藏进被子里。
　　白雾抻了一下脖子，站起身：“不着急，先量个体温。”
　　白雾找到体温计递给陆水，看着她放好才走出房间。
　　趁陆水量体温的间隙简单洗漱过，等她回去正好读体温计上的数字，白雾微不可查地皱了下眉：“还有点低烧，好好躺着。”
　　陆水埋在被子里，睁眼看白雾忙碌的身影，等着白雾去厨房把粥熬在锅里，又拿着一条温热的湿毛巾回来。
　　“七七，起来擦擦脸。”
　　陆水坐起身，接过白雾手里的毛巾粗略擦洗。
　　白雾笑道：“小猫洗脸都比你仔细。”
　　陆水有点不相信这开玩笑的话是从白雾嘴里讲出来的，忙把毛巾从眼睛上拿开，正好对上白雾的笑颜。
　　看着陆水从病症中慢慢恢复过来，白雾十年难遇的好心情都在此时，比她过去走出实验室的那一刻还轻松。
　　“姐姐，我自己去洗漱。”陆水起身，身上酸软无力，白雾在旁边扶了一把。“快去厨房吧，不用管我。”
　　白雾看着她走进卫生间，才放心去了厨房。
　　陆水洗漱完出来粥已经煮好了，是她喜欢的紫薯粥，但她着实没什么胃口，吃了两口就想放下勺子，白雾怕她一会儿喝了药胃不舒服，哄着又多吃了几口才罢。
　　陆水恨这不争气的身体，吃过药一步三叹走回床上躺好。
　　她已经睡了一整夜，但药物使然仍有些犯困。
　　“姐姐。”陆水唤道。
　　“嗯？”
　　“这周我不用回家了吗？”
　　“昨晚我和老师说了，想回的话明天身体好点儿再回去。”
　　“姐姐你困吗？”
　　“不困。”
　　“想要你来陪我睡觉。”
　　白雾洗手的动作顿了一下：“等等。”
　　白雾去倒了杯水，走进陆水的房间放在床头，本来打算在床边候着她睡着，没想到陆水撩开了自己的被子。
　　陆水拍了拍床：“姐姐，我换了新被子，快来陪我睡觉吧。”
　　白雾怎么看这小家伙都不像刚生了一场病还没好的样子，反倒活蹦乱跳的。
　　“姐姐。”陆水一脸期待的表情。
　　白雾拗不过她，无奈躺进被子里。陆水的房间有股淡香，床上也是，像薰衣草的味道。
　　床不窄，但陆水偏要往白雾这边凑，白雾伸手抱住一点一点往自己这边拱的陆水「小猫」，把人捞进怀里。
　　“别动，乖乖睡觉，我也困了。”
　　陆水再不动弹，面对白雾的姿势让她不知道手该放在哪儿，她不敢碰到白雾，只好翻了个身背对着她。
　　白雾不满地啧了一声，放在陆水腰间的胳膊往紧收了收，把下巴埋在了陆水的颈窝，薰衣草的味道更浓了，还混着她的沐浴露的味道。
　　白雾闭上眼睛，陆水却心怦怦乱跳，她的背和白雾紧紧贴着，陆水觉得现在最大的挑战就是安然入睡。
　　陆水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下午，白雾正坐在旁边的书桌上写论文，她偷看了戴着眼镜的白雾良久，白雾才发现床上的「小猫」早就睁开了眼睛。
　　白雾向后靠在椅背上：“七七，饿了吗？”
　　“几点了？”
　　“两点半。”
　　“那就饿了。”
　　“要是五点呢？”
　　“等七点再饿。”
　　陆水满脸认真，白雾无语。
　　“起来给陆老师打个视频，我去做饭。”
　　陆瑜月没和陆水讲太久，听到陆水现下已经退烧也是放下了悬着的心，陆水看着陆瑜月和白雾都为她身体状况而担忧不禁觉得愧疚，她也希望自己不要一季度生好几次病，可以成为一个健健康康的人。
　　好在近年来已经强健了许多，总比刚来陆家时的病秧子健康。
　　从前在福利院的时候陆水频繁生小病，这致使她常年只能待在屋子里，朋友们在院子里玩，她坐在房间里看，阿姨带着一群孩子去公园放风筝，她趴在车窗边等。
　　小孩子不懂事，给她起外号叫病秧子，阿姨听到罚了他们站，说下次不许这么叫，但孩子太多，总是管不住的，陆水渐渐也接受了这个外号。
　　毕竟身体不好的是她，不能怪别人。
　　和陆瑜月打过视频，陆水披了毯子去沙发上等白雾。
　　陆水正拿手机浏览最近有什么好看的电影，白路的电话打了进来。
　　白路语气谄媚：“在家不陆陆？”
　　陆水猜到白路一定有事相求，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在姐姐家，请你直入主题。”
　　“你在我姐家？那太好了，我马上过去，你俩别出门，等我。”
　　陆水腹诽，白路绝对不敢对白雾用这种语气讲话。
　　“我病了，不要打扰我的清净。”
　　“正好，我去看看你，给你买好吃的。”
　　“没胃口。”
　　“燕亭新代言的牛奶。”
　　“你来吧。”
　　燕亭是她唯一喜欢的明星，陆水经常买他的代言产品，但也谈不上追星，因为陆水只是喜欢这个年轻的演员出神入化的演技。
　　“一会儿我要求我姐点事儿，帮我说两句好话。”白路不好意思道。
　　陆水想立马挂电话，敢情又成工具人了。
　　“不帮，自求多福。”
　　“事关我和深深的幸福生活。”
　　“考虑考虑。”
　　挂了电话陆水死活想不到白路要求白雾帮什么忙，总不会是给李深深期末考试打满分。
　　白雾听到陆水接电话，从厨房走了出来：“怎么了？”
　　陆水苦大仇深道：“白路说他要来。”
　　白雾不置可否：“他说要干什么了吗？”
　　“好像有事相求。”
　　白雾点点头，回了厨房。
　　白路到的时候菜刚上桌，陆水去开的门，白路提了满满两手东西，把客厅的一个角堆满了。
　　白雾拿了两幅碗筷，叫陆水上桌吃饭，白路落寞地独自把带来需要放冰箱的东西拿到厨房放好。
　　“姐姐，不给他拿碗吗？”
　　“他长手了。”
　　白雾本身没做三个人的饭，而且照顾陆水胃口差，菜品清淡，一道鲫鱼豆腐汤，一个清炒芦笋，还另外给陆水做了鸡蛋羹。
　　白路出来的时候果然拿了碗筷，只是他中午刚吃过饭，现在也不饿，他有更重要的事情相求，先得融入餐桌上的氛围。
　　白路坐下和陆水寒暄半天，都没入正题，他不敢跟白雾开口。
　　白雾看陆水半天都没吃几口，只顾着回白路的话，给她盛了碗汤：“七七，先吃饭。”
　　“你再不说正事就滚回去。”白雾不悦道。
　　白路早把陆水还是病号忘在脑后，懊悔这半天耽误她吃饭的行为肯定惹白雾生气了，于是只好豁出去，单刀直入：“姐，你明天回去一趟行吗？”
　　“不行。”
　　“爸明天回来了。”
　　“啊？”白雾感到莫名其妙。
　　“爸不同意我和李深深谈恋爱，明天回来肯定要关我禁闭。”
　　“自己的事自己处理。”
　　“姐，李深深是小陆室友，你说话爸肯定听，帮我说两句好话成吗？”白路一边和白雾对话，一边对着陆水挤眉弄眼。
　　白雾嗤笑：“白景业听我说话，你现在也不会坐在这儿。”
　　作者有话说：
　　明天更一章元旦番外——


第26章 、元旦番外
　　时钟已经指向凌晨两点。
　　陆水疲惫的坐在酒店的沙发上用笔记本电脑打字，桌上放着两杯浓咖啡，对面正在边翻……
　　时钟已经指向凌晨两点。
　　陆水疲惫的坐在酒店的沙发上用笔记本电脑打字，桌上放着两杯浓咖啡，对面正在边翻阅卷宗边写辩护词的高冷男人是她师傅韩清。
　　“师傅。”陆水打了个哈欠，“好困。”
　　韩清拿起杯子喝了一口咖啡：“别打哈欠，我也想打。”
　　陆水又打了个哈欠，把腿盘了起来：“抱歉，实在忍不住。”
　　韩清敲了敲她的电脑：“马上写完了，加速。”
　　韩清和陆水从晚上九点半结束饭局就开始坐在这儿办公，半个小时前他的工作已经结束，现在在陪陆水写结案报告书。
　　“搞定收工。”
　　陆水敲完最后一个字，顺手发给韩清。
　　韩清看完点了点头：“这趟回去好好休息。”
　　元旦前结了本年最后一个案子，韩清给团队放了一周小长假，主要因为他也想趁此机会好好放松放松再开工。
　　陆水从沙发上下来活动了一下腰背，欲言又止道：“师傅，跃星那个合同……”
　　她说的是一个月前跃星集团委托他们拟定的一份加工承揽合同，由团队里另一位律师负责，韩清只需要最后过目。
　　从第一版修改到第N版，他们被这位「上帝」搞得焦头烂额，一会儿觉得这里不满意，一会儿又拿来一版对方修改过的说那里不满意，昨天又发来一版要求再改。
　　尽管改一版「上帝」付一次钱，跃星财大气粗，但韩清不怎么喜欢民事委托，这么难伺候的上帝他们团队都想尽快打发走。
　　“徐律晚上做了最后一次修改，再改不接了。”韩清推门离去。
　　不知道为什么，陆水从韩清离去的身影里看到了一种傲娇大少爷的气质。
　　陆水躺到床上的时候已经筋疲力尽，打开手机查看了一下未读消息，都来自白雾。
　　在她七点多和白雾说要专心工作之后白雾回了她一个好，接着在十一点半给她发了早点休息，十二点半发了晚安。
　　陆水眼皮沉重，她都不知道自己打出来的是不是晚安两个字，点了发送就昏沉睡去。
　　另一座城市孤零零躺在床上一直难以入睡的白雾听到手机提示音蓦然睁开眼睛，看着手机屏幕上陆水发来的鸭脖二字陷入沉思。
　　次日清晨，陆水被突然响起的铃声吓了一跳，慌忙去摸不知道被自己丢到哪里的手机。
　　“喂？”
　　“七七，起床了，要赶飞机。”白雾平日清冷的语调里现在满是宠溺。
　　“可是我困。”陆水闭着眼睛回话，撒娇道，“姐姐我好想你。”
　　“先起床，一会儿我去接你。”
　　“不要。”
　　白雾低声笑了笑：“宝贝，我也想你，所以你该回家了。”
　　白雾的声音太过好听，通过听筒传到陆水耳朵里，陆水觉得自己已然清醒，就在听到「宝贝」的那一刻。
　　“知道啦，一会儿记得接我。”陆水讲完挂了电话，爬起来洗澡穿衣。
　　昨天上午她怕第二天起晚错过航班，早早和白雾约好如果自己七点还没发消息，就打电话叫她。
　　毕竟一个人一个房间，韩清和其他人就算发现她睡过头也是在集合时间，这时再去叫她留给她收拾的时间太过匆忙，她可不想出趟差蓬头垢面的回去。
　　两个小时的航程结束，陆水想到马上能见到白雾不禁欢喜雀跃，提着小箱子走在了队伍最前面，跟在她后面的同事们甚至看到她有两步都蹦了起来。
　　“小陆这孩子，结了案子这么开心。”团队里的一位律师在韩清旁边道。
　　“她是因为要见女友了。”
　　“女友？！”小助理震惊的看向韩清，“韩律，是那个总来接小陆的大美女吗？”
　　“嗯。”韩清不悦地回答，他仍记着白雾多年前对他充满敌意的一瞥，比第一次开庭受害人家属看向他的眼神还让他感到不舒服。
　　陆水远远就看到等在出口接机的白雾。
　　白雾穿了一件短款羽绒服，搭配一条黑色休闲裤，腿细长且笔直，脚上踩着一双短靴。
　　她戴着墨镜，三七分的短发顺在耳后，手插在兜里，站在人群中一副生人勿近的气场，却因为太过显眼，惹得路人都纷纷侧目。
　　陆水推着箱子跑了过去，白雾张开双臂稳稳接住冲过来的陆水，脸上是难掩的笑意。
　　白雾一手拖着挂在身上的陆水，一手拉住她的行李箱，任由她埋在自己劲窝蹭来蹭去。
　　陆水身后一众同事惊愕，他们见过陆水平常在所里温柔理性的样子，也见过她在庭上据理力争的样子，独独没见过她现在这个黏人的小女生样。
　　“韩律，小陆女朋友好酷啊。”小助理小声道。
　　韩清不屑的哼了一声，心想酷死她算了。
　　“七七，下来。”白雾小声同陆水说。
　　陆水这才意识到身后有自己的一众同事，尴尬的从白雾身上跳下来，挽着她的胳膊把半个身子藏在她身后。
　　“小陆害羞了。”助理调侃道。
　　陆水捏了一下白雾的胳膊。
　　“韩律。”白雾主动伸另一只手与韩清打招呼。
　　韩清礼节性回握：“白教授，好久不见。”
　　白雾与韩清寒暄过后，陆水看着韩清说：“师傅，我们先走了。”
　　“去吧。”韩清无奈，反正接下来是假期，允许陆水放松几天。
　　白雾牵着陆水与韩清告辞。
　　“韩律，小陆女朋友简直又帅又美！”小助理道，“不过小陆也好看，她俩真般配。”
　　是啊，这么好看的徒弟，怎么年纪轻轻就弯了，便宜了白雾那家伙。
　　韩清摇头：“你去把陆水墙角撬了，给你发奖金，我准备把她介绍给我弟。”
　　“没开玩笑吧韩律？”
　　韩清瞟了小助理一眼：“当然是开玩笑，这都听不出来，回去送你本《高情商说话技巧》。徐律，韩律他什么意思？”小助理求助旁边的徐律。
　　徐律扶了下眼镜：“低情商——我不觉得她俩般配，高情商——我还想把陆水介绍给我弟。”
　　白雾今天开了一台骚包的跑车，车身通体张扬的红色，好在不敞篷。
　　白雾戴好墨镜，赶在陆水嫌弃之前交代道：“程钟灵的新车，拿去贴膜了，让我顺路帮他开回去。”
　　陆水点点头，坐进副驾驶，发现座位底下放着她最喜欢的那家甜品店的甜点和奶茶，奶茶包装严密，拿出来的时候还热着。
　　“谢谢姐姐！”陆水用吸管扎开奶茶，满足的喝了一大口。
　　白雾欠起身帮她系好安全带，指了指自己的脸：“再收点利息。”
　　陆水把白雾的脸转过来，朝着嘴巴亲了一口：“老婆，回家。”
　　白雾笑着发动车子：“那我叫你什么？”
　　“叫老公啊！我是大猛1。”
　　“不错，晚上让我看看有多猛。”
　　陆水喝奶茶的声音戛然而止。
　　白雾带陆水在外面吃了饭才回佳南熙园，陆水舒舒服服泡了个澡就跌倒在床边躺尸。
　　“累死了姐姐，我们都是苦命的打工人。”
　　白雾看陆水半个身子在床外，把人抱到床中间放好：“你是打工人，我不是。”
　　自从毕业那年，白雾和陆水求婚的时候把所有的财产告知陆水，陆水才知道白雾拿着好几个公司的股份，还都不是白家的公司，光一项专利就能净赚八位数，N市有多处房产，所以拼死拼活搞科研完全是白雾的兴趣爱好，这个班就算不上，白雾也能躺着看账户里的数字一天天上涨。
　　“你的不动产都在我名下，还想做老板？等你哪天惹我生气我就把你赶出家门，让你无家可归。”陆水蹬腿踹她，“陪我睡觉。”
　　「那你做我老板」，白雾单膝跪在床上，一只手握住陆水的小腿，向外打开，陆水的腿细白且长，脚踝上挂着白雾多年前送的金玉脚链，白雾起身眯了眯眼睛，欣赏这幅颇为艳丽的画面。
　　“干嘛？”
　　“陪你睡觉。”
　　陆水挣扎了一下，白雾反倒握得更紧，另一只手顺着大腿往上摸，摸到她的纹身，白雾俯身轻啄那块纹着自己名字的皮肉。
　　陆水轻喘，抬手柔软无力地推拒，白雾松开她的小腿，改扣住她的细腰，上了床，一手撑在陆水肩边，将她的喘息堵在嘴里。
　　感觉到白雾放在腰间的手缓缓向下，已经探到腿根，陆水赶忙拽过一边的被子翻身躲进去：“好累，我要睡觉。”
　　“睡吧。”白雾只好作罢，心疼她出差这么多天辛苦，决定先放一马，晚上再「吃饱」。
　　六点左右，白雾把陆水叫醒，陆水睡的迷迷糊糊，揉了揉眼睛不想起床。
　　“为什么假期第一天我都不能自然醒。”陆水抱怨。
　　“今天要去找心心过节，忘了吗？”白雾弯腰，想要把人抱起来。
　　陆水勾住白雾的脖子索吻：“想起来了，我还给心心带了礼物。”
　　“还化妆吗？”
　　“不化了，李深深嘱咐我早点去。”陆水下床去衣帽间挑衣服，“她说我每次只管吃，都不动手做，今天我就给他们露一手。”
　　白雾跟着走进去，从饰品柜里拿出一个盒子：“戴这条吧。”
　　陆水打开，盒子里是一条没见过的蓝钻项链，在灯光映照下闪闪发光。
　　“新年礼物吗？”陆水惊喜道。
　　“嗯。”白雾帮她取出来戴在脖子上。
　　陆水的脖子白皙，锁骨分明，戴项链很好看，这个柜子里属于陆水的项链几乎都是白雾买的，给陆水买各种各样的首饰已经成为她近年来的新爱好。
　　“等等姐姐，我也有买礼物。”陆水跑到自己的衣柜里翻找，“我把它藏在最下面了……喏！”
　　陆水忙得时候衣服都是白雾收拾，她怕白雾发现，特意藏了一下。
　　打开精美的包装，是一对卡地亚的蓝宝石袖扣，与陆水项链的颜色正巧搭配。
　　“谢谢七七，我很喜欢。”白雾笑着接过，去衣柜里找了一件白色丝绸衬衣换上。
　　“我们这叫心有灵犀。”陆水心情很好。
　　住在佳南熙园，和顾家离的不远，白雾和陆水步行就能走到。
　　在院子里陆水就看到屋子里灯火通明，满脸期待地跑去敲门。
　　来开门的是顾净檀。
　　顾净檀俨然一副冷漠的样子，只是彻底掌权顾氏，身居高位许久，现在的顾净檀自然而然有着上位者的威严气质，陆水对上她总有些犯怵。
　　以前她和顾称心开玩笑，说顾净檀神色一变，她就有种跪下喊「皇上微臣无能」的冲动。
　　顾称心说正常正常，顾净檀的助理每天都想这么做一百次。
　　但不得不提的是，几年前白雾剪短了头发，顾净檀却开始留长发，现在白雾的头发长到肩膀，顾净檀的比白雾还要长一些。
　　“净檀姐。”陆水笑着打招呼，往屋里扫了一眼，没看到顾称心的身影，“心心呢？”
　　“在厨房。”顾净檀接过白雾递过来的袋子，里面是一些食材，“先进来吧，外面冷。”
　　白雾换了鞋：“聊聊？”
　　顾净檀又把东西给回陆水，让她带去厨房：“聊聊。”
　　陆水疑惑地看她俩一幅有秘密的样子，进了厨房。
　　厨房里吵吵闹闹，还未进去就听到顾称心和李深深的声音。
　　几年前陆水的生日上介绍顾称心和李深深相识，如今她们三个是无话不谈的好朋友。
　　“姐姐，我要喝水。”顾称心围着围裙站在灶台前，舞着炒菜勺，听到有人进来，头也不回就喊。
　　“心心，是我。”陆水把东西放下，“一直听你直呼净檀姐大名，想不到你私下里也叫姐姐啊。”
　　“小陆来啦！”顾称心把锅里的菜盛出锅，“毕竟依照我家辈分，我是该这么叫。”
　　李深深正在洗菜，闻言回头：“陆大律师嘛这不是，和白教授腻歪一下午，终于舍得来啦？”
　　陆水过去拍了她屁股一把：“别调侃我了，你家白路呢？”
　　李深深毕业后留在了N市，入职顾氏的制药产业，因为李深深能力很强，渐渐成为公司核心科研人物，现在的薪酬已经足够在N市立足。
　　“和小程哥买东西去了。”
　　“毓秀姐还来吗？”陆水从碗里拿了一颗洗好的小番茄放进嘴里。
　　“来，还要带她老公来。”顾称心用筷子轻敲了一下陆水偷东西的手：“住手，深深刚刚就边洗边吃，再吃没了。”
　　“毓秀姐闪婚的时候把小程哥气坏了，没想到在一起这么久。”李深深道。
　　顾称心走过来翻了一下陆水带来的袋子：“我看看带了什么……哎呀！早知道你带了鱼就不让小程哥哥买了。”
　　“鱼？你做还是咱家姐姐做？”李深深套近乎道。
　　“当然是我做。”
　　陆水半个小时前放下大话，半小时之后却喊白雾进了厨房。
　　李深深不会做饭，只能打打下手，白路回来后进厨房忙活，顾称心嫌厨房人多，跑出去找顾净檀了。
　　过会儿似乎程钟灵太寂寞，也可能是看不下去顾净檀和顾称心当着他面秀恩爱，把陆水和李深深两个不会做饭的叫出去打麻将，陆水不太会打，本想推辞，但是看到程钟灵哀求的眼神，决定和李深深出去解救他。
　　然而顾净檀上了牌桌之后，顾称心坐在了她腿上，靠在顾净檀怀里，一会儿说打这张，一会儿说打那张。
　　原来只有程钟灵一个人吃粮，现在变成了一桌三个人吃粮。
　　好在顾净檀美色误国，顾称心说打哪张就打哪张，已经输了不少钱。
　　“小陆，你玩这么大的，一会儿输了谁掏钱？”李深深凑过来用手挡住嘴问。
　　“四条。”陆水打出一张牌，挨过去，“当然是咱家姐姐，刚她让我随便玩的，你呢？”
　　李深深不禁感叹陆水跟着韩清混迹社会至今，已经从单纯小绵羊进化成了小狼：“白路掏，他那会儿也是这么说的。”
　　白路大三就在自家企业历练，如今白父属于半撒手状态，白路已经能独挡一面。
　　程钟灵神秘兮兮凑近陆水：“这屋就四个人，早听见了。不过白家钱多，多坑他俩点。”
　　白雾把鱼炖在锅里就出了厨房，让顾称心回去继续做她别的菜，顾称心不舍的离开牌桌。
　　陆水想起身换白雾上桌，白雾摁住她肩膀。
　　“打吧，我帮你看着。”
　　说完白雾就搬椅子坐在她旁边，陆水小心翼翼打出一张牌。
　　“白雾，她俩刚分开，你俩就开始了是吧。”程钟灵把牌推倒，“胡了，十三幺，转钱。”
　　陆水点了把大炮，仿佛晴天霹雳，动也不动坐在那儿，白雾把手机递给陆水：“转给他，我看他穷的明天要没饭吃。”
　　程钟灵乐呵地打开手机屏幕，正要点个收款码，进来一条消息。
　　“程钟灵，燕亭说明天去你家？”顾净檀喝了口茶，悠悠道。
　　“燕亭？影帝燕亭？”陆水惊讶。
　　“看错了看错了。”程钟灵终于点开码，把手机推到牌桌中间，“转吧。”
　　随着「叮」的消息铃声，白雾低头看了一眼：“燕亭问你润滑要什么牌子。”
　　陆水和李深深对视一眼，把不可思议的目光投向程钟灵。
　　程钟灵罕见的红了脸，立马把手机收了回去：“打完再算账！”
　　菜都上桌的时候程毓秀才姗姗来迟，放下东西就和老公洗手上桌吃饭。吃完把餐具收拾下去，几个人坐在沙发上聊天。
　　聊着聊着就聊到娱乐圈的绯闻。顾称心去年拿了最佳女演员的大奖，现在演艺事业如日中天，但关于娱乐圈的绯闻不甚了解，只有一个人她必须得问问。
　　“小程哥哥，上个月我和燕影帝拍戏的时候，他和我打听你来着，你们不会有什么过节吧？”
　　程毓秀听完笑了出来，顾净檀和白雾也笑了，李深深在低声和白路讲这件事的起源经过，只有程钟灵面赤耳红。
　　“笑得我肚子疼。”忽然程毓秀凑近陆水，把手搭在陆水肩上讲悄悄话，“妹妹，咨询你个事儿。”
　　“什么事儿？”陆水诧异。
　　“就是……忠诚协议这东西，能帮姐姐拟一个吗？我微信给你发内容。”
　　白雾把程毓秀的胳膊扔下去，把人抱进自己怀里：“付费，两万。”
　　“白雾姐，真行啊。”程毓秀咬牙切齿。
　　陆水笑着靠在白雾怀里，看了眼围坐的人，再抬头看看白雾的脸，白雾也感受到她的目光，低头与她对视。
　　“明天回老师那边住几天？”白雾问道。
　　“嗯。”陆水点点头。
　　今天是元旦佳节，大家聚在这栋别墅里，陆水旁边都是好友，身侧是爱人，明天还要一起回母亲家，她觉得自己简直是世界首富，从前她羡慕的，现在她都拥有。
　　陆水看着白雾好看的脸挪不开眼睛，白雾低头蹭了蹭她的鼻子，轻轻吻上她的唇。
　　窗外烟花乍然绽放，四下朵朵烟火璀璨。
　　作者有话说：
　　祝大家新年快乐——


第27章 
　　白路用筷子敲了敲碗向陆水求助，陆水一直低头当看不见白路的信号，毕竟白雾帮不帮忙也不是她两句话就能浮
　　白路用筷子敲了敲碗向陆水求助，陆水一直低头当看不见白路的信号，毕竟白雾帮不帮忙也不是她两句话就能改变的，她也不想白雾与白家家事有过多的牵扯，白雾早早独立出来，为的不就是脱离白家图个自在，想必她也不喜欢自己被他人所左右。
　　白路一咬牙：“姐，当年你带毓秀姐回家，我还帮你说话了吧。”
　　顿时白雾和陆水一起抬头看向他。
　　白路不提还好，提完白雾想把碗扣在他脸上。当年除夕夜，程毓秀死活要跟着她回家，白父、路母拉着程毓秀在客厅东拉西扯，每一句都在打探程家商业场的情况，白雾怕程毓秀上套，不得不在一旁作陪，她本就烦，白路还来火上浇油，对程毓秀大夸特夸，夸得程毓秀都不好意思了，幸好程钟灵及时来接走了程毓秀，不然白雾绝对会想方设法赶客。
　　白雾放下筷子：“白路。”
　　“啊？”
　　“滚。”说罢白雾起身走到玄关，捞起白路的外套和鞋就扔了出去：“我是说现在。”
　　白路吓蒙了，他还不知道自己踩了白雾的雷区，也从没见过白雾与他生气，偷偷看了陆水一眼，陆水给了他一个先回去的眼神，让他安心。
　　白路落荒而逃，陆水本来也没什么胃口，放了筷子。
　　白雾走回来重新坐下，看着陆水的脸郑重道：“七七，我没带程毓秀回家。”
　　“我明白，肯定是有原因的。”陆水善解人意地给白雾盛了一碗汤。
　　白雾道明原委，陆水表示理解，况且她现在也不在乎当年的事，一辈子太短，如果太纠结过去会自陷囹圄，她只想顾惜当下的一朝一夕。
　　已经睡了一天，陆水不想再回床上躺着，她把学习的书与设备又挪回了书房，与白雾一起学习。
　　看完一个视频，陆水伸了一个懒腰，身上披着的毯子从肩膀滑落，白雾看到又帮她裹好。
　　“姐姐。”
　　“嗯。”
　　“姐姐。”
　　“怎么了？”
　　“没事儿，就想叫叫你。”陆水转了一下手里的笔，放好，“姐姐，我们现在不只是姐妹了对不对？”
　　“对。”白雾伸手摸了摸她的头发，又试了一下额头的温度：“明天想吃什么？”
　　“明天回家吧，母亲肯定在担心我。”
　　白雾点头。
　　陆水像小学生一样把两手放在桌子上，乖巧地看着白雾：“那你呢？”
　　白雾打量了一下陆水，看着她的眼睛道：“想让我去白家？”
　　“没有。”陆水压在下面的那只手一点点蹭过去挨着白雾的手臂，“白路是大人了，自己的事情都解决不好，深深也不会喜欢他的。”
　　白雾抓住她的手指：“为什么喜欢我？”
　　“没有为什么，就是很喜欢。”
　　“过来。”白雾捏了一下她的手指。
　　陆水站起身走到白雾身边。
　　“我比你大很多。”
　　“那我也比你小很多，你为什么会喜欢我？”
　　“没有为什么，就是很喜欢。”白雾学了陆水的回答，抬手刮了一下她的鼻梁，“没礼貌，叫姐姐。”
　　“白雾。”陆水故意道。
　　“嗯。”
　　陆水第一次不讲礼仪，对着白雾叫她的大名，白雾还给了回应，是因为她们的关系不再是简单的姐妹，她可以明目张胆与白雾歪缠，白雾也宠着她、包容她的胡作非为，这感觉真的很奇妙。陆水没再讲话，只是傻乐。
　　“明天我先送你回去，再去趟那边。”白雾说。
　　“真的要去吗？”
　　“嗯，去帮你室友说话。”
　　陆水惊讶：“不用的姐姐！”
　　“别想太多，作为她的老师我很喜欢李深深这个学生。”
　　想起李深深与她开的玩笑，陆水问：“那这节课期末考什么？”
　　白雾都要扭头关电脑了，闻言看向陆水：“什么？”
　　“没什么没什么！”陆水怂了胆子。
　　“走吧，去喝药，今天早点收拾睡觉。”
　　可能是白天睡多了，尽管喝了药，陆水躺在床上还是辗转反侧，她不断幻想白雾回白家的场面，替白雾糟心。
　　她知道白雾决定帮白路的忙，一部分因为白路，一部分因为李深深，应该还有一部分是自己的原因。
　　陆水睡不着，起床去了白雾房间。今天白雾为了陪她，也睡得很早，房间里黑漆漆一片，陆水摸黑找到白雾的床，小心翼翼想要爬上去。
　　刚上去半个身子，胳膊就被人捉住，接着整个人滚进了白雾怀里。
　　“怎么不睡觉。”白雾问。
　　陆水鼻腔里充盈着白雾沐浴露的清香，熏得她头都昏了：“想跟你一起睡。”
　　“七七，该叫我什么？”
　　“想跟姐姐一起睡。”陆水小声道。
　　“要不要一直和姐姐一起睡？”
　　白雾蛊惑人心的低沉声音就在耳边，用李深深的话来形容，就是很「欲」，让陆水有想要触碰讲出这样声音的那张嘴巴的欲望。
　　陆水觉得自己已经看到了白教授不为人知的一面，独属于她的一面。
　　“要。”
　　白雾靠近吻了一下陆水的额头：“下周就换过来。”
　　“姐姐，你明天会不会尴尬？”
　　“不会，不用为我担心。”
　　陆水想到今天白路的口无遮拦：“要把我们的事告诉白路吗？”
　　“我们的什么事？”
　　“就是……”陆水想说的是她们已经在一起的事，却在黑暗里模模糊糊看到白雾上扬的嘴角，反应过来白雾已经明白，是自己被唬了，“不说了，睡觉！”
　　白雾轻笑：“看七七想不想让他知道吧。”
　　“我想让所有人都知道，明天就去昭告天下，让你工作都丢掉。”
　　“好好。”白雾哄她，“先睡觉，宝贝，晚安。”
　　“晚安姐姐。”
　　次日陆水被送回家，离别之前还想和白雾腻歪一下，当着陆瑜月的面又不敢轻举妄为，陆水一副不太高兴的样子，白雾只好安慰她承诺下午早点来接。
　　陆瑜月看白雾走之后陆水有些无精打采，以为她身体还是特别不舒服，尽管陆水说出门之前已经量过体温也喝过药，陆瑜月还是不甚放心地给她量了两次体温，陆水其实想坦白说，今天确实没之前生病那样拖拖拉拉的难受，从前的她病去如抽丝，总得当一个星期的黛玉妹妹才能大好。
　　黄阿姨也做了一桌饭，给她熬好每周需要喝的补身体的药。
　　饭后三个人坐在一起闲聊，黄阿姨提了一下今天的见闻。
　　“隔壁陈家小子，竟然是同性恋。”
　　陆水心里咯噔一下。
　　“我今天买菜回来，不经意听到陈家小子和陈教授在门口吵架来着，陈教授不让那孩子回家，我看那孩子都哭了。”
　　陆瑜月虽然不太关注，但偶尔也听黄阿姨讲一下邻里八卦，毕竟这里住的一些人都是曾经的同事：“那孩子从小没有母亲，成长里缺少女性角色，性取向会跑偏也难怪。”
　　陆水端着杯水不敢吱声，怕她们下一句就让自己来谈谈看法，她还不知道母亲是怎么想的，万一贸然暴露就难以收场了。
　　“咱们家七七的成长没父亲的角色，不也茁壮成长，从小树苗长成笔直的小树了。”黄阿姨道。
　　陆水见这个敏感话题突然扯到自己身上，暗叫不妙，想赶紧溜：“母亲，我上去睡一会儿。”
　　“去吧。”陆瑜月摆摆手。
　　等陆水上了楼，陆瑜月面无表情道：“我看不一定。”


第28章 
　　黄阿姨给陆瑜月把茶杯满上：“您这说的什么话。”
　　陆瑜月扶了下眼镜：“七七这么大了，都没点谈恋爱怠黄阿姨给陆瑜月把茶杯满上：“您这说的什么话。”
　　陆瑜月扶了下眼镜：“七七这么大了，都没点谈恋爱的迹象，最近那个电视剧我也看了两眼，两家孩子从青梅竹马到步入婚姻殿堂，多好啊。”
　　“七七这刚上大学，您和陆教授不也是学校里才认识的，您别着急。”
　　“咱们年纪大了，如果七七结婚晚，以后在这方面碰到麻烦，她一个人太难。”
　　陆瑜月喝了口茶，“万一她是独身主义，咱俩走得早，逢年过节她也会寂寞。”
　　黄阿姨这才明白陆瑜月担心的是陆水的未来，毕竟陆瑜月收养陆水的时候年纪已经不小了，人一旦到了老年，就会不得不操心自己的身后事。
　　“还有白小姐呢，七七和白小姐那样要好，她一定会多帮衬七七的。”
　　“她们没有亲缘关系，等白雾结了婚，七七就不好再麻烦她了。”陆瑜月用杯盖撇开浮在水面上的茶叶。
　　“唉。”黄阿姨也叹了气。
　　陆水干什么都有些提不起精神，蔫蔫地靠在床上看书。
　　看着看着，手一松力，书掉落在地毯上，人却不知不觉睡着了。
　　陆水做了一个离奇的梦，她梦到多年之后自己和白雾对付公堂，个中缘由竟然是她把白雾白色的衣服和自己黑色的裤子一起放进了洗衣机，给衣服漂了个色，白雾质问她为什么干活不小心，她强词夺理说有本事就上法庭对峙，于是白雾一纸诉状让她做了被告，白雾的律师坐在原告席振振有词，让她节节败退，最终法官判白雾大获全胜，她哇的一声嚎啕大哭。
　　“七七？醒醒。”
　　陆水一睁眼，看到白雾近在咫尺的脸，顾不上自己脸上还挂着泪，伸手抱住了她的脖子：“姐姐，你太讨厌了。”
　　白雾被陆水这一出搞得大惑不解，刚推门进来见陆水在睡觉，本欲等她醒来再说，没想到走近两步，却见陆水边睡边流泪，白雾以为她做了噩梦，赶忙把人叫醒，可陆水第一句话，她居然挨了骂。
　　“对不起七七，是我错了。”白雾没仔细想，先坐下哄人，“姐姐做了什么惹七七生气了？”
　　“我再也不把深色的衣服和浅色的放在一起洗了，你不能告我。”陆水哽咽道。
　　白雾一个头两个大，这是哪年哪月的事？
　　白雾把自己脖子上勾着的胳膊拿下来，与陆水拉开一点距离，抽出床头柜上的纸巾给陆水擦了擦眼泪：“梦到什么了？”
　　“我不小心把你的衣服洗染色，你就把我告上了法院。”
　　白雾哑然失笑，陆水气的锤了她一把：“笑什么？”
　　“你太可爱，情不自禁。”白雾由着她闹，弯腰把地上的专业书捡起来，“七七，今晚不学习了，我们看部电影。”
　　“姐姐，我觉得你的提议很好，最近我的脑袋已经接收了太多专业知识，装不下了。”陆水接过书用手擦了擦封面。
　　“快要走火入魔了是吗？”白雾调侃她。
　　“没错，我这才学了个皮毛，时间太紧，都没认真研究。”陆水叹了口气，“唉，再过一个月还有期末呢，到时候不成功便成仁。”
　　“要不然我去请出题人喝杯茶？”
　　陆水两眼放光：“可以吗？”
　　白雾轻轻敲了一下她的脑门儿：“你说可以吗？不潜心修炼还想走歪门邪道。”
　　“哎呦。”陆水捂着脑门儿，刘海儿在睡觉的时候被压得翘了起来，样子有些滑稽，撇嘴道，“麻烦让开，白雾小姐，挡住了我下床的路。”
　　白雾闻言从床上下来，弯腰给陆水穿上拖鞋，整个过程笑意未消减半分。
　　陆水看着握着自己脚踝的白雾一瞬间失了神，她太好看了。
　　“就是这样，白雾小姐，请你多笑笑。”陆水走到梳妆台前，照着镜子顺了顺刘海儿，镜子里的自己眼睛还红通通的，活像只兔子，“笑一笑十年少。”
　　白雾从她身后倾身压上来，一只手环着她的腰，一只手扶着桌案：“宝贝，嫌我年纪大了？”
　　陆水涨红了脸：“哪有。”
　　“该叫我什么？”
　　“姐姐……”
　　白雾越贴越近，陆水回答的声音越来越弱。
　　“嗯。”白雾放开她，“七七真乖。”
　　陆瑜月见跟在白雾身后下楼的陆水状态不太正常，摁着她坐下量了一次体温，数值正常才放下心。
　　“小白，你俩吃了饭再回吧，黄阿姨已经在准备了。”陆瑜月道。
　　“好。”
　　“来，七七，你先把这几样药吃了。”
　　陆水凑到白雾身边坐下，看到桌子上瓷碗里黑乎乎的中药和几个药片：“母亲，可以吃过饭再喝吗？”
　　“吃过饭还有别的药，现在喝吧。”陆瑜月的语气不容拒绝。
　　陆水苦大仇深地先喝了药片，又捏着鼻子一鼓作气把中药喝下去，还未等苦味儿侵入味蕾就被白雾喂进来一颗水果糖，甜滋滋的糖在嘴里化开，中和了汤药的苦味。
　　“喝完了，母亲。”陆水把瓷碗放在茶几上，等白雾丢掉手里的糖纸，靠在了白雾身上。
　　“我看你没了我可以，没了小白不行，坐没个坐样。”陆瑜月把瓷碗推到桌边，等黄阿姨一会儿来收。
　　陆水恍然间意识到这是在家，马上坐直，心里怪自己病糊涂了。
　　白雾偷偷拍了拍她的手，出言解围：“老师，七七生病没精神，靠一下没关系。”
　　“你呀，比我都宠她。”陆瑜月无奈。
　　聊天的时候陆水的手机响了，一看是白路，陆水拿到餐厅去接。
　　“小陆。”
　　听白路的语气心情不错，陆水也与他不正经道：“怎么了小路？有事上奏无事退朝。”
　　“臣有本启奏。”白路配合她，“我姐接你去了？”
　　“嗯。”
　　“她跟你说中午的事儿了吗？算了，我姐那个人，肯定不会说。”
　　陆水想，白雾还真没说，她也没问，不会是有什么不愉快的事儿吧？但白雾和白路的状态貌似都不错，应该还算顺利。
　　“别卖关子了，想说什么？”
　　“先谢谢你，好兄弟，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
　　“我姐说是你让她来帮我的，别谢她谢你。”
　　陆水听懂了，白雾这是把功劳记在了她头上。
　　白路接着道：“我都以为她不会来了，在一个紧要关头，我爸马上要给深深打电话说那句电视剧台词的时候，她回家了。”
　　“什么台词？”
　　“给你十万离开我儿子。”
　　“太夸张了白路，没想到你也看电视剧。”
　　“先别接茬，这我朋友说的。”白路说，“我爸他……特别不喜欢深深，我跟他吵了一架，我妈一开始不也是他的秘书，他也是白手起家，大家都是普通人，现在搞什么歧视。
　　然后他生气了，让我在家里什么时候想明白什么时候再出门，还要去联系深深，我妈在旁边一句话都不说，他那两个保镖摁着我，我是真动弹不得。”
　　陆水哂笑：“你太弱了，体育白练。”
　　“不是我说，就你这小身板儿，那个大高个一只手就能把你胳膊掰断。”白路气急败坏反驳。
　　陆水感觉肩膀疼了一下，浑身一凛：“停，所以你跟深深在一起了吗？”
　　“没。”
　　“那你确实不应该给深深惹麻烦。”陆水顿了顿，“本来这周深深让我帮忙约你一起出来吃饭，但我不是病了，她就说下周吧。”
　　“约我？正好这周我也没空，下周我约她。”白路后知后觉话题又被带跑了，“陆水，接下来，你闭麦，听我说，我给你讲讲你心上人怎么天神下凡的。”
　　陆水来了兴趣：“嗯嗯！闭了。”
　　“我姐进门后我爸没说话，手机也递给了秘书，我姐直接坐在餐桌上让人添副碗筷，我爸那个表情很复杂，他好像在看我姐脸色。我姐让我也上桌，我爸就问她这个事儿怎么看……”


第29章 
　　“我姐进门后我爸没说话，手机也递给了秘书，我姐直接坐在餐桌上让人添副碗筷，我爸那个表情很复杂，他好像在俊
　　“我姐进门后我爸没说话，手机也递给了秘书，我姐直接坐在餐桌上让人添副碗筷，我爸那个表情很复杂，他好像在看我姐脸色。我姐让我也上桌，我爸就问她这个事儿怎么看……”
　　白景业看上去有些紧张，把手机递给站在一边的秘书，让她先下去：“小雾，今天怎么过来了？”
　　白雾拿着佣人递来的消毒毛巾擦了擦手：“听闻您回国，来看看您。”
　　路母坐在餐桌上有些尴尬，拿起筷子想给白路夹菜。
　　白景业拍了下路母的手，示意她先别动筷子：“小雾，听路路说那个女孩子是你的学生。”
　　“是。”白雾拿起筷子夹了筷肉进白路的碗里，言简意赅。
　　“她和咱们路路有太大差距，我不希望路路未来被这样别有心机的人欺骗。”
　　桌上的人这才开始动筷，白景业刻意端了下架子，让佣人给他盛汤布菜，“况且我有位朋友的爱女与路路年纪相仿，这趟回来也是准备带他去认识一下。”
　　“是吗？”白雾的眼神轻飘飘地投向路母，“您当年娶路秘书的原因是？”
　　白路生母出身不好，但却是一流大学毕业的高材生，从前是白景业的秘书，与幼时的白雾偶尔也有接触，后来嫁给白景业，不再是秘书身份，在白雾面前仍总是觉得抬不起头。
　　路母再也坐不住了，借由身体抱恙回了房间。
　　“这是两码事。”白景业尴尬地咳了一下，“小雾，你如果不能向那个孩子施压让她远离路路，我就让我的人去做。”
　　“李深深聪颖好学，我很看好她。”白雾筷子在两盘菜之间的空隙游离了一下，“据我所知她拒绝了白路的追求，您的担心未免多余，以白路现在的实力还配不上她，未来也是。”
　　白路刚刚就和白景业生气，这会儿急得眼眶都有些红：“虽然现在我没她优秀，但以后一定可以比得上她！”
　　“白路，你在说什么？什么叫没她优秀？”白景业见不得儿子说这话，气得握筷子的手都在抖。
　　“不是要去打职业篮球，能进省队吗？”白雾漫不经心地夹了一筷子菜进碗里，“讲给我听听。”
　　白路窘迫至极，他虽然高中一直效力于校队，但由于他知道白景业绝对不会同意他以后做运动员，未来他总归要进家里企业，所以他一直都没上心训练，球也不是队里打得最好的，大学不出国只是不想就这么轻易接受既定的事实，但他也不想为没有可能的事付出努力。
　　白路一直这样矛盾，他一边表现得很叛逆，一边其实心里已经接受了现实，整天摆出不务正业的富家子弟做派。说来惭愧，上大学之后他再没在专业的球队打过篮球。
　　白雾一语中的，他现在这个样子就是一个吊儿郎当的富二代，李深深凭什么看上他，和他在一起还要冒着财产被他挥霍一空的风险和家里人的歧视，他没理由追得上李深深那么优秀的女孩子。
　　“我……”
　　“你假期就跟着去公司学习吧，毕业再出国。”白雾眼睛都没抬，语气云淡风轻，好像在聊一件很普通的事，但其实短短一句话里直接给白路做了决定。
　　白路一直在爱好与现实之间犹豫不决，既想继续打球，又因为划定好的未来又不为梦想努力。
　　白景业在商场上杀伐果决，他自从知道儿子这个想法，就已经非常不悦，白雾对白家家业毫无兴趣，且与他生疏，只有一个白路可以继承他一辈子的心血，路母溺爱孩子，一直劝他让白路慢慢想通，可白景业看白路越想越不通，不禁暗骂他不争气。
　　其实这是白路早以前就做好心理建设的结果，只是自己一直不愿意接受，白雾不过是借机逼他上路。
　　相比现在不上进的状态，这是最为合适的决定，只有自己足够强大，才能做恣心所欲的事不受他人干涉。
　　而这样的决定也正好能解决白景业的心腹之患，白景业也没有说话。
　　良久，白路开了口：“我同意，但是爸，能不能暂时别再插手我的事，如果我做的不尽人意您再管也不迟。”
　　白景业脸色稍有缓和，态度也有所松动，只要白路肯在家业这方面上心，让那个女孩成为他的动力也不失为一种办法，至于未来如何未来再作打算，他年富力强总能保护好白路，不至于让一个女人毁了儿子。
　　“就是这样，后面他们就在聊生意的事儿了。我姐这一招叫调虎离山。”白路在电话里得意道。
　　“调虎离山？语文学的挺明白啊。”
　　“那是。”
　　“你不会觉得我在夸你吧。”
　　“不是吗？”白路压低声音，“作为报答告诉你个秘密，我今天不小心看见我姐手机里给你的备注是七七宝贝，我怎么感觉你有戏。”
　　“我确实挺有戏。”陆水也压低声音，“我也建议你以后别在姐姐面前提程毓秀。”
　　“为什么？触动她心里的美好回忆了？”
　　“因为姐姐和我在一起了。”陆水嘘了一声，“希望你保守好秘密，不然你要完蛋，姐姐说的。”
　　“你没骗我？”
　　“我信了陆水，我真信了。”白路仿佛遭了晴天霹雳，“什么时候的事儿？我昨天还说毓秀姐，前段时间还站队江煜辛，我真服了。”
　　陆水正打算接话，黄阿姨走出来说让她去叫陆瑜月和白雾吃饭，她只好和白路说再见。
　　“先不聊了，吃饭。”
　　“我姐现在肯定烦死我了，帮我多在她面前美言几句。”
　　“好的好的，挂了。”
　　白雾和陆瑜月说了陆水上周考试的遭遇，陆瑜月建议还是去找上级施压，把这件事儿顺利解决，就算有流言陆水也能问心无愧面对。
　　甚至陆瑜月还想亲自去联系人，白雾劝了一下，陆瑜月与她逝去的丈夫皆是科研功勋，德高望重，如果陆瑜月出面找学校，恐怕有心者直接把名次安排给陆水都有可能。
　　陆水虽然坦坦荡荡不回避自己的家世背景，但一直低调处世，这不是她想要的。
　　白雾决定明天上午专门去处理一下这件事。
　　吃过饭稍作歇息，白雾和陆水准备离开。
　　几人站在门口辞别，黄阿姨拿了一条围巾让陆水戴上，白雾给陆水系好外套扣子，又帮她把围巾戴好，全副武装才牵着她出了门。
　　“真希望七七未来的丈夫也像白小姐一样宠爱她。”黄阿姨看着两人远去的背影说。
　　看不清陆瑜月镜片下的神情，只听她好似答非所问道：“小白啊，不行，一年十一个月都在研究所，顾不上陪七七。”
　　“您这说的不是您和陆教授嘛。”
　　“她白雾也一样。”陆瑜月看着车开走，转身回了客厅。
　　如果陆水听到了陆瑜月这话，她一定要附和母亲说得对。
　　十二月的白雾忙到脚不沾地，同时进行了两个实验，一个是上个月本来已经结束，但撰写论文的时候发现出了问题，幸而是靠后的一个环节，一个学生得出的数值可以与后面的实验嵌套衔接，过程却不正确，他当时存在侥幸心理没有细心验证，拿给白雾检查的时候被发现问题，他们忙碌一个月的结果要部分推倒重来。
　　另一个是她所在的国家重点实验室的一个项目进入了收尾阶段。
　　白雾一天早出晚归，跑好几个不同的实验室，和陆水吃了一个月食堂，改善伙食全靠黄阿姨一周三次送饭。
　　陆水到十二月下旬完全住回了宿舍，因为忙的人不止白雾一个。
　　「被作弊事件」处理的很顺利，他们院副院长直接公开表示法学院的学生出现这样的事不容包庇，他要亲自调查。
　　大三排名第一的学姐怕后续调查出的真相影响她保研，为了个人利益直接实名举报了周妍雪，放弃进复赛的资格，毕竟周妍雪是队友非要拉进来的，这位学姐后来才知道周妍雪与她的队友在谈恋爱，纸条也是队友塞给陆水的。
　　由于没有直接证据，队长又主动放弃进复赛，学院没给他们处分，也没有实名通报。
　　但副院长说为了公平还是判了他们的卷子，根据最终成绩，他们也没办法进复赛——
　　周妍雪做的不多，剩下三人为了在规定时间内做完，正确率高的只有这位学姐一个人，一带三还想进复赛就是天方夜谭。
　　为了平息舆论，学院公开了陆水他们组的卷子，争议的那道题目完全空白，但其余的选择题正确率极高，简答题的得分率也高的离谱，高年级的纷纷感叹这根本不是大一学生能做出来的卷子。
　　学长亲自下场现身说法，他大二就能在模拟法庭比赛中大放异彩，说做不到的只是凡人无能的表现。
　　况且一个学妹是N市状元，一个学弟是他高中的霸榜年级第一，大家都是有实力的人，有什么不可能的。
　　于是再没异议，这位学长的成就大家有目共睹，相比较他们一众确为凡人。


第30章 
　　复赛的题目是一个民商事案例，是学长擅长的领域，一位在实务工作中非常出色的老教授因学长是他的得意门生，……
　　复赛的题目是一个民商事案例，是学长擅长的领域，一位在实务工作中非常出色的老教授因学长是他的得意门生，故成为了他们的指导老师，他们三人作为原告，从法律文书提交到举证质证、庭上辩论都游刃有余，原本他们预计在此止步，拿到前十的名次能去决赛现场观赛就不错了，没想到能进决赛。
　　赛后聚餐，江煜辛感叹他们这段时间按部就班，倒也没感觉有多疲惫，希望决赛也能如此。
　　然而天不遂人愿，决赛加大难度，出了一个复杂的金融犯罪刑事案例，是最近二审上诉的社会热议案件改编，其中的一些证据细节都做了修改。
　　这个案子一审时其中一位被告的辩护人做了无罪辩护，最后虽然判了刑，却是判三缓三，其他共同被告的刑期皆在三年以上，相当于这位辩护人胜了诉，但这位被告实际上却是被告公司的高层人物，故检方不服提出了抗诉。
　　陆水他们查找到一审判决书，发现这起案件辩护人中有三位都来自天宥律师事务所，在法庭上取得胜利的那位辩护人正是大名鼎鼎的刑辩第一人——韩清律师——天宥的高级合伙人。
　　学长当时激动的说不出话，他有理由相信这道题目的改编也出自韩律，所以韩律必然会出现在决赛现场。
　　但走到现在的队伍仅剩四支，这次他们抽到的身份是检方，如果不能拔得头筹，他们就争第三或第二的名次，而他们的对手竟然是天宥的年轻律师代表队。
　　学长看到对手名单就仿佛被泼了盆冷水，和两位小队友自暴自弃商量既然已经苟到决赛圈，不如拿个第四就算了。
　　陆水和江煜辛面面相觑，遇上这样「半开挂」的对手，胜算便难以掌握在自己手中。
　　但他们三人好胜心强，已经走到这一步，仍然要不计结果尽力做到最好，所以这半个月里三个人几乎泡在了图书馆、自习室、讨论室。
　　陆水为了这个比赛，与同样忙碌的白雾将近半个月未见面，周末也只回了一次家，还是陆瑜月的助理来接的她。
　　两个人明明住在一个城市，却仿佛有了时差，陆水半夜十二点发的晚安，白雾凌晨三点回复，六点陆水说早安，七点白雾居然也醒了。
　　陆水为了保持身体状态不敢过分熬夜，但她总怀疑白雾这个作息是不是根本不睡觉。
　　陆水渐渐有些担心白雾这么熬会不会身体支撑不住，白雾安慰她这个强度她完全可以接受，从前在国外的一段赶deadline的时间甚至两天只睡一次觉，毕竟她只是脑袋比别人好，但要缩短时间完成原本四五年才能完成的学业，牺牲的还是时间。
　　白雾用将近一个月结束了最忙碌的状态，终于不用几乎住在实验室、天天对着显示屏，重点实验室的实验结果正是他们理想中的，在试剂反应的时候几位老师都屏息凝神，看到结果数值的一瞬大家都松了口气，两位男老师还激动地碰了碰拳，白雾脸上也浮现了久违的笑容。
　　接下来只需要做一些并不繁琐的收尾工作即可，陆水当天破天荒的在晚上十点收到了白雾的消息，当时她在宿舍看论文。
　　结束一段工作白雾心情极佳，问陆水明天想吃什么。陆水毫不客气地点了两菜一汤，还问李深深要不要一起去吃，李深深当即以吃食堂好过吃狗粮的理由拒绝去做电灯泡。
　　次日，白雾睡得早醒的也很早，端了一杯热茶站在床边听晨间新闻。
　　N市早已入冬，气温降得很明显，茶杯口冒出的氤氲热气扑在玻璃上，模糊了白雾向外看的视线。
　　陆水怕冷，在家里总把自己裹成一个毛茸茸的小球团在沙发椅，沙发上整齐叠放着三条颜色各异的毯子，这是陆水的癖好，喜欢买些可爱的物件儿囤在家里，也不管有没有用。
　　想到这儿，白雾看了眼酒柜里多出的一排高高低低的杯子，唇角漾开了笑容。
　　自从陆水住进这里，家中处处都有她的痕迹。比如盆栽上挂着的布艺吊坠，书房里专门腾出来放陆水的书的柜子，橱柜中陆水买的成套青瓷碗筷……白雾冷冷清清的世界被陆水填满了。
　　只是陆水太过年轻，白雾也会担忧陆水对自己的爱可以持续多久，女性外貌随年纪增长的变化比男性更明显，她也会有垂垂老去的那一天，彼时陆水是否还会爱她。
　　今年是冷冬，虽然校园里一些植被还绿着，但天阴仄仄，大有下雪的趋势。在N市想见到雪景太难，就算有雪也是落下即化。
　　白雾坐在车里等陆水下课，教学楼门口只有三三两两的学生结伴出来，等下课铃声一响，许多学生一齐涌了出来。
　　陆水也被挤在人群中，穿了一件纯白色的棉袄，脖子里围着一条暗红色的围巾，下巴尖尖的，鼻尖被冻的发红，她的刘海儿前段时间长长了，一直没空去剪，现在为了不挡眼睛只能用卡子别起来，露出光洁的额头。
　　陆水也和同学结伴出来的，只不过这个同学不是别人，正是江煜辛。
　　白雾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
　　陆水一出楼门就看到了白雾的车，停的位置不算显眼，白雾看到她出来特意摇下了车窗，陆水和江煜辛说了再见就欢欢喜喜地跑上了车。
　　“姐姐，开窗干嘛，怕我找不到吗？”陆水边系安全带边问。
　　“怕你同学找不到。”
　　陆水手上的动作一滞。
　　白雾没急着发动车子：“转过来，我看一眼。”
　　陆水转过头咧着嘴笑了笑，白雾朝她脸上捏了一把，才起步开车。
　　“我好想你。”陆水用手背蹭了蹭白雾扶在换挡杆上的右手，活像只小猫舔毛。
　　白雾翻转手腕，带着她的手一起握住档杆：“乖一点。”
　　回到家吃过饭后白雾让陆水去冰箱看看，陆水打开冰箱惊喜地发现是自己最喜欢的那家店的甜品，但现在肚子塞不下东西，于是决定下午去学校和学长、小江讨论的时候再带走。
　　“小江？”白雾一边用毛巾擦着手，一边问道。
　　陆水不舍地合上冰箱门回道：“就是江煜辛，他认我做大哥，我管他叫小江。”
　　白雾懒得回答她，走过去把人抱起来：“先午睡，下午再想小江。”
　　陆水在床上换了睡衣，扣上衣扣子的时候心血来潮地捏了把腰上的肉，兴奋道：“姐姐，我是不是胖了！”
　　白雾坐起身，拉着陆水的手腕让人离得自己近些，上下打量一番：“是胖了点。”
　　“我要买一个体重秤，每天监控体重，争取年前再涨三斤。”
　　“好。”白雾拦下陆水扣扣子的手，最下面还有两颗扣子散着，白雾搂着她的腰缓缓凑近，陆水敏感地向后仰了一下，白雾用指尖挑开她的睡衣下摆，轻柔的吻落在了她腰侧的纹身上。
　　陆水手足无措，整个人羞的想立马藏进被子里，白雾倒像个没事人一样面不改色地重新靠了回去：“睡觉吧，两点我叫你。”
　　下午陆水和学长、江煜辛三人坐在空教室里对撰写好的公诉词进行修改，本周五就是决赛，他们需要在明天晚上之前把书状提交。
　　决赛的这一天正好是陆水的生日，因为对手是天宥的律师，面对好似既定的结果，三人都不觉得紧张，甚至还非常期待——
　　学长期待见到韩清律师，陆水期待生日的到来，江煜辛期待熬人的比赛结束。
　　“我觉得这里还能加工一下。”学长操作电脑在智能黑板上投出公诉词中的一段，“你们记不记得前段时间网上广为流传的张某案辩护词，上来先打一张感情牌，引起舆论共情，所以我觉得我们这个地方叙述的太过理性，很难讨裁判喜欢。”
　　“可是，我们作为公诉方，就应该是理性形象，正义已经站在我们这边，那些招数还需要使吗？”江煜辛疑惑道。
　　“小江，还是太嫩了。”学长嘿嘿一笑，“咱们这是比赛，输赢是评委定的又不是法官定的，用点小计谋又怎样。”
　　陆水托着下巴：“我也觉得可以稍作加工，公诉人不一定就是完全理性人，适当的感性比冰冷的文字更能打动法官。”
　　“好吧，我投降。”江煜辛举起双手，“其实这样的话更像英美法庭，让评委评判选手表现得好坏。”
　　“刚刚小江有句让我想到……”陆水说，“我觉得我们不一定正义。”
　　“什么意思？”江煜辛问道，学长也把头转了过来。
　　“为什么韩律可以争取这么轻的刑罚？这个案子一定有检方忽视的细节。”
　　陆水转动手中的笔，“在我们国家的司法程序下，一般只有当检方在庭上不再是完全正义的一方，天平才会向被告偏移。”
　　江煜辛略微思索：“不正义……你是指刑讯逼供吗？”
　　“不一定是刑讯逼供，我觉得韩律应该在关键证据上申请了排非。”陆水回答。
　　学长遽然灵光乍现，手指快速在电脑上操作找到叙述案情的文档：“一定有我们忽略的非法证据和瑕疵证据！韩律改过的案情不可能这么简单，再看一遍案子。”
　　作者有话说：
　　再次提醒大家切勿学习小白的开车行为——行车不规范，亲人两行泪


第31章 
　　事实证明，从头厘一遍案情还是有好处的，陆水他们真的厘出了一个以前没发现的细节，一位同伙的证言出现了重浮
　　事实证明，从头厘一遍案情还是有好处的，陆水他们真的厘出了一个以前没发现的细节，一位同伙的证言出现了重复供述，重复供述就意味着有刑讯逼供的可能，只要该证据有非法的可能性，就会被排除。
　　由于比赛给出的案情有限，作为公诉方无法证明此证据合法，所以只要辩方提出排除非法证据，必然这段供述不能再使用。
　　但改编过的案子仅仅是针对实际案例中请韩清做辩护人的那位被告，在比赛中无论公诉还是辩方都不需要考虑其他同伙的问题，陆水他们仔细做过盘算，就算该证据被排除，也与本案争议的被告人定罪量刑没有影响。
　　看了一下午，三人都没找出有什么真正影响审判的问题，况且这种比赛看的更多是参赛选手表达能力与专业能力，所以三人决定对他们找到的这个不影响大局的「小瑕疵」做好准备，至少万一对手提出他们也有所应对，重要的还是在截止时间前先把修改好的公诉词上交。
　　陆水信誓旦旦和白雾说自己是大心脏选手，比赛的前一天却还是紧张了。
　　晚上洗过澡陆水在书房一遍又一遍地看辩词，白雾就显得轻松多了，一整晚第一次踏进书房还是为了陆水。
　　白雾煮了杯牛奶端着放到陆水桌边：“七七，起来休息一下。”
　　“姐姐，你说韩律是怎么争取到那么短的刑期的？”这个案子一审涉密不公开，陆水想得挠掉好几根头发。
　　白雾对前段时间的社会新闻也有所了解，但陆水的专业知识她不甚懂：“比赛结束你直接问问他。”
　　“我不敢。”陆水端起牛奶喝了一口，抿了上唇一圈白色奶渍，“我们比赛的案子和他打的案子相似，对手还是天宥的律师，总觉得他给我们挖了坑。”
　　白雾伸出拇指擦掉陆水嘴巴上的奶渍，送到自己嘴边伸出舌舔干净，陆水赶忙闭上眼睛：“姐姐！不要打扰我学习！”
　　白雾少有的开怀大笑，决定还是不逗她，转身走出了书房。
　　过了一会儿，书房门又被扣响。
　　“七七，你如果真的想知道，可以给韩清打个电话。”白雾倚靠在门边，“我有他联系方式。”
　　陆水投过去一个不可置信的表情。
　　“去年公司出问题，请他代理过案子。”白雾解释道。
　　公司？去年？打官司？
　　陆水眼睛越睁越大，怎么都是她不知道的事儿，白雾哪来的公司？
　　“不行姐姐，我不能作弊。”陆水走过去扶着门，“但我有必要在比赛过后对您——白雾小姐——进行一番讯问，去年您的哪个公司打什么官司？”
　　白雾摸了摸鼻子，眼神没敢看着陆水，迟疑的功夫，书房门就在她面前「啪」的一声关上，差点砸到她的鼻子。
　　白雾心想，这小家伙怎么越来越厉害。
　　陆水在晚十一点整终于决定就寝，走出书房门发现走廊灯关着，以为白雾已经睡了，直到越走越亮，快到屋门口的时候看到屋里灯光莹莹，陆水才意识到白雾在等她。
　　“姐姐。”
　　白雾抬头看到门边探出的脑袋，放下手里的书：“回来了。”
　　“嗯。”陆水爬上床，“明天上午还要去和深深拿西装，幸好之前她学生会做活动买了一套。”
　　陆水今天才被通知决赛要穿正装，现在去买太仓促，白雾的她穿不了，只好借李深深的应急。
　　“去打开衣柜看看……”白雾拍拍她的肩膀。
　　陆水从白雾这话里听出可能有什么惊喜在等着她，下床打开衣柜赫然所见是一套高定西装的包装袋。
　　陆水拿出里面的盒子，摩挲了一下盒面上的烫金纹饰——这是白雾经常买的牌子。
　　“半个月前帮你订好的，今天刚拿回来，打开试一下合不合身。”
　　白雾早就猜到这样正式的比赛会穿正装，提前帮她订了一套。
　　陆水兴致勃勃地打开盒子，里面整齐叠放着一套简单的黑色裤装，全身只在扣子上花了心思，上衣采取双排扣的设计，袖子上的三对扣子与前襟的三对虽然都用了金色，但扣面的花纹不尽相同，仔细看前襟是英式复古花纹，袖口是花朵形状。
　　内里的白色衬衣是上好的丝绸面料，脖子里最上面的一颗小纽扣也是金色，于外套形成呼应。
　　陆水背对着白雾脱下睡衣，小心翼翼换上西装，白雾看到陆水光洁的背，不自然地轻咳了一声。
　　“姐姐，好合身，你怎么知道我的尺码的？”
　　陆水第一次穿正装，站在全身镜前转了好几圈，外套的垫肩正好把她窄瘦的肩膀撑了起来，整个人的气质都成熟了好多。
　　白雾走过去为她整理了一下裤脚：“把你别的衣服拿去比对了，等放假带你去量身定制一套，会更合身。”
　　陆水抱住白雾的腰：“姐姐，这是生日礼物吗？我好开心。”
　　陆水的头发在白雾身上蹭乱了，白雾用食指向一侧拨开她略微遮挡视线的刘海儿，故意逗她：“什么生日？谁要过生日？”
　　“别装不记得。”陆水在白雾腰上掐了一把。
　　白雾怕痒，急忙推开面前的人：“快换下来，今天早点休息。”
　　次日陆水换好衣服与队友早早来到候场区候场，学长不仅穿了正装，还打乐一副领带，比江煜辛显得更成熟。
　　学长贱兮兮凑过来摸着领带和学弟学妹说：“看，我女朋友打的，整不整齐？”
　　陆水本不欲八卦，但学长这个样子明显是希望他俩八卦一下，遂决定人情世故一回，满足他的愿望：“学长你有女朋友？也是咱们学校的吗？”
　　“对对，我追了她一年，昨天她法考成绩过了，才答应我的追求。”学长拍了拍江煜辛，“你小子呢，你俩在一起没？”
　　“别说了哥，我是喜欢小陆，但小陆有喜欢的人。”江煜辛叹了口气，略显失望。
　　学长惊讶：“我还以为你俩郎才女貌，现在不在一起以后也会在一起。”
　　陆水礼貌地笑了笑，江煜辛能和自己亲近的学长开这个玩笑，说明他在慢慢释怀，江煜辛在告白之后确实成为了一个合格的朋友，他们相处这么久也没再让她有过心理负担。
　　陆水也庆幸早早跟江煜辛说清楚了，不至于拖拖拉拉最后朋友都没办法做。
　　走廊里突然吵吵闹闹，声音嘈杂，好像都在议论一个长得很好看的大帅哥，学长从一群妹子的议论声中灵敏捕捉到「韩律师」三字，顿时一个激灵站了起来：“我去前边看看。”
　　江煜辛和陆水对视一眼，异口同声道：“我们也去。”
　　不为别的，就位看看这位韩律师到底是何方神圣。
　　三人趴在后台，无视路过工作人员探寻的目光，从幕布后偷瞄站在评委席正中间还未就坐的那个男人。
　　他穿着一身灰色的西装，没打领带，头发整齐向后梳成背头，衬衣最上边的扣子解开，露出他长且秀气的脖颈。
　　这个男人不算高，至少陆水目测没有白路高，但应该也在一米八左右，他穿着西装裤的双腿劲瘦修长，长相看着很清高，确实像一位业务娴熟的大律师。
　　此时他正与身边的法学院院长交谈，微微躬了身，摆出谦恭的姿态。
　　“没想到我有一天也会追星，还成功了。”学长轻声感慨，“韩律看着身材比例不错，但好像没有小江高。”
　　陆水怪异地审视学长一眼：“学长，你怎么看男人先看身材。”
　　“女生不懂，我们男生都这样。”
　　陆水像江煜辛投去询问的眼神。
　　江煜辛摆摆手：“只有他这样，很gay。”
　　“我怎么觉得偶像更gay，比白教授还明显。”学长摸了摸下巴。
　　陆水被这句话说得手心出了汗，用问句掩饰一下心虚：“白教授……明显吗？”
　　“你这句话表明潜意识已经默认了白教授不直。”学长一本正经道。
　　三人没有久留，见到人就回了候场教室，等待工作人员通知他们入场比赛。
　　一切都很顺利，从入场礼仪到宣读公诉词都刃迎缕解。陆水坐在公诉席靠近评委的位置，用余光能瞟到观众席最右侧。
　　上场还未开始的时候陆水往观众席扫了一眼，不看不要紧，一看一眼就看到坐在最右区第一排的白雾，她没和院领导坐在一起，单独坐在学生中间，白雾也穿了正装，只不过这次是裙装，从桌子下能看到她露着的一截小腿和穿黑色高跟鞋的双脚，白雾双腿交叠，小腿细长。旁边的学生正襟危坐，都不敢窃窃私语。
　　陆水不是第一次见到白雾穿裙子，但白雾穿裙子的时刻只有需要出席某些正式场合时会穿套裙，非常罕见，每见一次陆水都要心动一次。
　　白雾在台下动作幅度很小地和陆水招了招手，陆水也朝她甜甜一笑。
　　台上的陆水每每讲话都字正腔圆、铿锵有力，温柔而自信同时存在于她的身上，让白雾眼里的她仿佛闪着光。
　　陆水本以为比赛就要这样顺利地过去，但她没想到，整场比赛从质证开始转折。
　　作者有话说：
　　太抱歉了，年底有些忙，下次更新要在两天后了（囧）


第32章 
　　陆水他们对面的辩护席坐了两男一女，穿的板板正正，其中两人还带着框架眼镜，俨然一副社会精英的模样，但面……
　　陆水他们对面的辩护席坐了两男一女，穿的板板正正，其中两人还带着框架眼镜，俨然一副社会精英的模样，但面相稍显年轻，都是二十刚出头。
　　法官宣布开始质证，顺序从检方开始。
　　学长站起来说提前准备好的材料、出示证据、询问证人，陆水低头看他们整理的证据目录。
　　对于之前发现的不影响大局的非法证据，他们商量好的应对方式是由作为检方的他们向法官申请排除，不要把利用这个不易发现的点抢占评委给分的机会留给对面。
　　比赛的场地是模拟法庭教室，坐的满满当当，但观众席都很有规矩地不低声交谈，整个偌大的法庭，只有台上参赛人员的声音。
　　学长普通话讲得很标准，对方辩护人的质证也都能应对自如，陆水抬头看了一眼自信洋溢的学长，微微一笑，重新低头看手上的册子。
　　等这轮质证完，学长就要提出排除非法证据的申请了。
　　关于这段供述，案情中的如是描写道——陈某南说：“我认罪，我一开始没想过骗人，但龙哥说，又不坑自己人，拿外国人的钱那是为国争光，我就跟着干了。
　　后来，后来我也没想到他们不仅骗钱，还洗不干净的钱。对，是6130那个账户，张总在管，我们没见过张总……”
　　这一长串银行卡号突兀地出现在这段话里，陆水突然意识到什么，开始快速翻阅全部证据。
　　除了一张6130账户的银行流水外，再无写着这串卡号的证据。
　　陆水慌忙间抬头看了一眼，正对上辩护席那个女律师的眼神，她一直在观察陆水手忙脚乱的样子，脸上挂着嘲弄般胜券在握的笑容。
　　陆水知道这个案子的坑在哪里了，如果一会儿学长申请排除了这段口供，那么关于口供中银行账户的流水再无来源根据。
　　而这个银行流水是证明张某——本案唯一被告——存在大额金钱交易的证据，没了它证据链便不再完整，张某也会因此脱罪。
　　这样的一串数字和银行流水在一系列关键证据中显得非常不起眼，但却在证据链中担任连接点的角色，或许经验老道的律师检察官会立马注意到，但实务经验少的学生们必然会略掉它。
　　能走到决赛的都是有实力的队伍，基本都发现了这段口供是非法证据的问题，无论控方还是辩方均能申请排除，但如果控方提出排除申请就是中了设置案情的人圈套，如果控方提出排非申请但辩方没有质疑银行流水证据的继续使用，那么就是辩方踩了坑。
　　这样来看，依照比赛罗列的有限证据，控方败诉已成定局，最好的结果便是由辩方提出排非申请，控方认输即可。
　　所以接下来学长只要申请口供排非，坐在对面自信满满的三人一定会有人起来质疑银行流水这项证据。
　　但已经来不及了，现在是在比赛场上，就算陆水发现了问题，也不能叫停比赛与队友商量对策。
　　陆水一时无措，她不甘于在考试结束铃声打响的前一秒发现错误答案却无法修改，但她又不得不尔。
　　陆水感到力不从心，这是她第一次参加自己专业领域的比赛，她不想看到这个结果。
　　难道这大学第一课教会她的是认命吗？
　　这个比赛案情既定的结果与此时此刻的心境都在告诉她，未来在社会上为人处世，要平淡接受失败。
　　“还有吗？”法官把头转向他们这边问道。
　　学长摸了一下领带：“有一……”
　　“没有了。”
　　学长的发言突然被截住，扭头不明所以地看向身侧的陆水。
　　“确定没有了吗？”法官再问。
　　陆水凑近话筒，字字铿锵：“是的，没有了。”
　　“好，辩护人出示证据吧。”
　　陆水这样擅作主张，不免紧张，感觉额头上的有汗珠冒出来，她在本子上简短解释几句，推给学长。
　　学长和坐在另一边的江煜辛看到她本子上的字，立马去翻看这项证据。
　　听到他们已经结束发言，对手的表情似乎有些吃惊，但他们立马接住程序，开始发言。
　　最后这项证据的排除由辩方提出，陆水起来质疑了一下排除的合理性，双方共同把决定权交给法官。
　　比赛结束，回到候场教室，陆水他们三人不约而同感叹天宥的年轻律师实力超群，他们的发言与论证逻辑清晰、条理分明且语言简短，辩词写的很精彩，有好几次质证差点让他们接不住招，是非常值得学习的对手，输给他们心甘情愿。
　　他们是第二组比赛，结束后有十分钟的休息，来等待评委的裁判结果。
　　教室门被敲响，礼仪进来说：“陆水同学，出来一下。”
　　陆水对刚才酣畅淋漓的比赛意犹未尽，正听学长火热地复盘，突然被点名吓了一跳。
　　“来了。”陆水莫名其妙走出教室，看到站在走廊上的白雾。
　　“七七。”白雾展开双臂。
　　陆水扑过去与白雾相拥：“姐姐，你怎么出来啦。”
　　“我已经知道结果了，想不想听？”白雾眉眼带笑。
　　陆水其实不太好奇，结果无非第三或第四，但白雾这个故弄玄虚的样子，让她觉得有第二的可能。
　　陆水略微思索了一下：“是第二吗？”
　　白雾摇了摇头。
　　“第三第四？我就知道。”
　　白雾低头凑近陆水耳边：“是第一名。”
　　陆水彻底石化：“第一名？怎么可能？”
　　“七七，今天是你的十八岁生日。”
　　“嗯。”
　　“想要什么礼物？”
　　“嗯？”陆水还在第一名的余震中未出来，都没反应过来白雾在问什么。
　　“好了，回去吧，我在车上等你。”白雾与陆水拉开距离，严肃道：“既然是生日，就不要和朋友出去聚餐了，结束就回家。”
　　陆水明白了，原来白雾是担心他们比赛结束还要出去吃饭，耽误了回母亲那边。
　　“放心吧姐姐，母亲肯定给我买好蛋糕了。”
　　“去吧。”
　　白雾看着陆水进门才转身离开。
　　陆水回去并没有把结果提前告诉学长和江煜辛，所以在颁奖时他们听到名次俱是大吃一惊，他们也没料到居然真的能拔得头筹，天宥的年轻律师退出了结果评比，所以只有三个名次。
　　为他们颁奖的是韩清与院长，韩清昂首阔步走上台，英姿挺拔，肩背笔直，完全就是法庭上一个自信的律师形象。
　　除了几块儿奖牌还有五千元的奖金，韩清把写着奖金的牌子递给站得离她最近的陆水，陆水弯腰接过，再往下就是合照环节。
　　陆水简单地照了几张照片，心里惦念着在等她的白雾，与学长和江煜辛说了一声就准备先溜，不想却被一个清冷的男声叫住。
　　“陆水同学。”
　　陆水转身，面对韩清：“韩老师，您好。”
　　“你是大一的学生？”韩清言语里有些不可置信。
　　陆水礼貌回应：“是的。”
　　“质证的时候我注意到你在台上慌慌张张，在找东西？”
　　韩清并不低头看人，而是俯视陆水，“还是把什么忘了？”
　　“韩老师，我在检查一项证据。”陆水被这样的眼神审视的有些不舒服，但还是仰头看着韩清，没有躲避他的眼神。
　　“所以你就打断队友的话？”
　　“是的。”
　　韩清有些不屑：“你对自己有多少把握，就敢为你的团队做选择。”
　　“我有百分之百的把握。”陆水毫不畏惧，正面回答，“韩老师，既然不认同我的做法，您为什么把第一名给我们？”
　　“因为评委不止我一人。”
　　“如果对于结果不认同，建议您和其他评委辩论，而不是为难选手。”
　　陆水没想到，大名鼎鼎的韩律居然是这么小肚鸡肠且势力的人，对其他评委的裁判结果不认同，又不敢与其争论，就来找她这个没有背景的大一新生的麻烦，一会儿一定要告诉江煜辛一声要躲着他走。
　　听完陆水说话，韩清缓缓低下了头平视她：“你知道吗？你是唯一发现了这个细节的学生。”
　　“韩老师，我现在知道了，谢谢您。”
　　“阴阳怪气什么，好好说话。”韩清意识到陆水在顶撞他，有些不自然地摸了摸脖子，“你做得很好，敢说出有百分百把握这种话，太像我了。”
　　陆水对于韩清态度的转变有点摸不着头脑：“韩老师，您误会了。”
　　“行了，我记住你的名字了，好好学习，毕业来天宥，我亲自带你。”
　　韩清又恢复了那副高傲的样子：“少年本该自傲，你做的没错。”
　　陆水这才明白是自己误会了，韩清不是自己以为的那样，他来找自己的目的也不是故意训话：“您……”
　　“就这样，有缘再见。”韩清没让陆水把话说完，摆摆手离去。
　　陆水本来想问一下他关于真正的案情，他是如何做到无罪辩护成功一大半的，但韩清并没有给她说话的机会，陆水想着等她一起回陆家过生日的白雾，决定先放下案子，去找白雾。
　　作者有话说：
　　不完全预告：小白准备了惊喜，回家是不可能的；
　　文章快要完结了，完结后还会写几个番外，如果有想看的情节可以评论告诉我，我会看情况写哒-（为了满足自己的爱好，先写一个白雾、陆水帮白路和李深深带娃的日常^-^）


第33章 
　　陆水把奖牌挂在脖子上，西装外面套了一个白色的长羽绒服，手揣在外套口袋里，裹得严严实实跑出教学楼……
　　陆水把奖牌挂在脖子上，西装外面套了一个白色的长羽绒服，手揣在外套口袋里，裹得严严实实跑出教学楼。
　　白雾的车子很好找，她今天开的是那辆高大又线条硬朗的城市越野，还是她钟爱的牌子，在一众轿车中很是显眼。
　　白雾没坐在车里，她换了一双平底鞋，两腿交叠靠在车身上，嘴里含着一根棒棒糖。
　　“姐姐，怎么在吃糖吗？”陆水从楼上跑到楼下就气喘吁吁，撑着膝盖缓气。
　　白雾帮她顺了下背：“突然想抽烟。”
　　“好久没见你抽烟了。”
　　“嗯。”白雾叼着糖讲话有些含混，遂把糖咬碎，顺手把棍儿扔在了旁边的垃圾桶里，“七七，帮你拍张照片吧。”
　　陆水走到路灯下，特意把奖牌拽出来，摆了一个俏皮的姿势。
　　白雾半蹲着用手机为她拍了张单人照，但陆水看到白雾仿佛摁了好多次快门。
　　“好了，上车。”白雾招呼陆水一声，自己先上了车。
　　这车底盘很高，陆水上得很费劲，几乎是踩着侧踏爬上去的：“姐姐，我想和你合照。”
　　她们还没有合照，白雾点点头，配合地看向陆水举起来的手机镜头。
　　陆水还没系安全带，往白雾那边不动声色的靠了靠，想离得更近些，白雾看出了她的动作，伸出手把人揽在了怀里。陆水心跳如雷，手机屏幕都不敢看，迅速摁下来快门。
　　“走吧姐姐。”陆水闪身坐回副驾，收好手机低头系安全带，“不知道黄阿姨今天做了什么。”
　　白雾浅浅一笑，发动车子：“你猜猜吧。”
　　路上陆水偶尔与白雾说两句话，白雾专心开车，她则拿出手机与李深深发消息。
　　「白鹭双飞去」深深！我们居然是第一名。
　　「浅浅」我就知道。
　　「浅浅」我就说你生日会有好运buff的吧。
　　「浅浅」怎么样，难不难？
　　「白鹭双飞去」感觉不算难，稳定发挥。
　　「浅浅」那是，我们小陆从容拿捏。
　　「浅浅」白教授送了你什么礼物？
　　「白鹭双飞去」还没送呢，不知道是什么。
　　「浅浅」不会吧，白教授说生日快乐没我快，难道送礼物也要慢我一步？
　　「浅浅」我都把礼物放在你的桌子上了。
　　「白鹭双飞去」只要我先拆姐姐的，她就不算落后。
　　「浅浅」你真是把给白教授的后门开到我脸上了。
　　……
　　手机上与李深深你一言我一语，陆水面对她的调侃英勇回击，但白雾确实从零点到现在，都未和她说生日快乐，也没给她送礼物。
　　距24点还有四个小时。
　　陆水抬起头看着窗外，高架桥两侧路灯林立，照亮了前方大转弯的路。
　　这不是从学校回家的路。
　　陆水坐起身，她对生活了十多年的N市道路并不熟悉，只好通过路标仔细分辨。
　　白雾见陆水不与她说话，也不低头玩手机，倒是对窗外的黑漆漆的景色感兴趣起来：“看什么？”
　　“我们不回家吗？”
　　“不回。”白雾稳稳地打方向盘，“和陆老师说过了，一会儿到了机场你再给她打一个电话。”
　　机场？
　　陆水的智商急转直下，她怎么莫名其妙就要被带去机场。
　　“姐姐，我们去哪儿？”
　　前面路口是红灯，白雾慢慢踩下刹车，转头看了眼陆水：“到了就知道了。”
　　陆水坐在飞机上的时候还有点懵，这趟航班飞国内东北地区著名的雪域山脉，是她以前和白雾互传邮件时说想去看看的地方。
　　怪不得白雾今天开了这辆高大的车，原来后备箱要装她早就收拾好的行李箱。
　　白雾在享受生活上从不计较金钱，三个小时不到的航程都要定头等舱的机票，但陆水不得不感叹，头等舱的服务确实很到位。
　　长相清秀的空姐腰弯的很低，问她们还需要什么，白雾看了陆水一眼，陆水摇摇头，白雾便自作主张帮她要了一杯牛奶。
　　刚才候机的时候陆水给陆瑜月打了电话，陆瑜月一副早已知道的样子，嘱咐她要听白雾的话、玩的开心，最后和黄阿姨一起与她道了生日快乐，并为十八岁生日不能陪在她身边感到遗憾。
　　陆水告知陆瑜月她得了第一名的喜讯，陆瑜月很惊喜，说一会儿要分享给她的老同学炫耀一番，陆水随口问了句这位老同学是谁，陆瑜月说是N大的校长。
　　陆水很开心，从昨晚零点她就陆陆续续收到许多生日祝福，今天的比赛又拿了头名，得到了母亲的鼓励，尽管白雾现在还没和她讲生日快乐，但白雾要带她去她向往多时的雪山，陪她过只有两个人的十八岁生日。
　　这天本来她应该坐在家里的餐桌上，和陆瑜月一起吹蜡烛，但现在她在飞往另一座城市的航班上。
　　陆水觉得她仿佛在私奔，跟着白雾，在她成人之夜做逃离N市这样很酷的事，她的内心激动不已，这样的惊喜她真的没能猜到，就在坐上白雾车的那一刻她还以为是要回家，结果就被带到了机场。
　　十八年来身边所有人都说她很乖顺听话，而在十八岁的第一天她终于体验到了随心所欲的美妙。
　　陆水突然变得话痨起来，与白雾叽叽喳喳个不停，什么都问，白雾的专业她也问，从生物化学问到量子力学，在陆水问到怎样才能将弦理论普世运用从而把宇宙变为二维世界时，白雾终于制止了她。
　　“宝贝，先睡一会儿，到了我叫你。”白雾把陆水膝上盖着的毯子往上拉了拉。
　　陆水太亢奋，她拒绝睡觉。白雾无奈，只好陪她继续聊天。
　　就这样持续了一个多小时，陆水才迷迷糊糊有了睡意，歪头靠在白雾肩上打起了瞌睡。
　　白雾伸手捏捏她的脸，空姐走过来收杯子，牛奶只喝了一半，白雾拿起杯子递过去。
　　陆水闭着眼睛听到空姐和白雾对话。
　　那位空姐扭捏了半天，开口道：“可以加一下你的微信吗？”
　　陆水闻言，紧张地捏了捏在毯子下牵着白雾的手，竖起耳朵听。
　　“我……我朋友说她喜欢你。”空姐讲话磕磕巴巴。
　　陆水心想，好一招无中生「友」。
　　白雾平静拒绝：“不好意思，我女朋友在这儿。”
　　头一次从白雾嘴里听到这个称呼，陆水不禁窃喜。
　　空姐尴尬地离开，白雾偏头看到肩膀上靠着的小家伙抿着嘴偷乐，故意捏了捏她的耳朵，压低声音道：“七七，开心什么呢？”
　　“没什么没什么，好困。”陆水支起身子，故作镇定地打了个哈欠。
　　白雾凑近她耳边：“今天就十八岁了，我的小女朋友。”
　　陆水的耳朵渐渐蔓上粉红，两手撑在座椅上，轻声答道：“从今往后是大人了。”
　　“看一眼时间。”
　　陆水抬起胳膊看了眼腕表，二十三点五十九。
　　白雾用一只手为陆水把头发别在耳后，接着托住她的后脑勺，让人面向自己。
　　“宝贝，生日快乐。”
　　陆水还未反应过来，白雾话音刚落，就俯身吻在了她的唇上。
　　但仅仅是两唇相贴。
　　十八岁第一天的最后一分钟，陆水得到了来自她朝思暮想之人的生日祝福，与她最想要的一个吻。
　　作者有话说：
　　陆瑜月：小白，你可没和我说把我女儿拐走是做这种事


第34章 
　　北方天气寒冷，与冬季湿冷的N市气候大相径庭，这边空气中没南方那么潮湿，与南方的冷不是一个类型，而是……
　　北方天气寒冷，与冬季湿冷的N市气候大相径庭，这边空气中没南方那么潮湿，与南方的冷不是一个类型，而是风里带着冷气，这种冷是刮骨般的，掺和着风拍在人的脸上，像冰刀子割了上去。
　　尽管出机场的时候白雾给陆水捂得严严实实，但一出门寒风侵袭，陆水直接冻出了眼泪，但气温实在太低，湿润的睫毛直接蔓上了冰霜。
　　陆水觉得她现在的样子有些搞笑，特意拍了照片发给李深深，李深深回了一串哈哈哈，并不忘嘲笑她怕冷。
　　陆水觉得现在跟李深深形容有多冷完全是鸡同鸭讲，只发了四个字——你行你来。
　　白雾安排了专车带他们上山，幸亏车里暖气开得足，陆水刚上车的时候还缩在白雾怀里打寒战。
　　司机是一位中年男人，笑起来憨态可掬：“丫头，南方来的吧？”
　　陆水把手放进白雾手心，与司机点了点头。
　　“俺们这旮沓是不是成冷了？瞅你冻抖擞了都。”
　　陆水茫然看向白雾，她有些没听明白司机说的方言。
　　白雾小声翻译：“问你是不是特别冷。”
　　“太冷了！”陆水狠狠点头。
　　“带厚衣服了吧？”
　　白雾接话：“带了。”
　　“那就成，多整点衣服套上，不然上了山准抓瞎。”司机不满前边行动缓慢的车，摁了喇叭，“前天也有个南方来的丫头，棉裤都不穿，好家伙，冻医院去了，多虎。”
　　“谢谢提醒。”白雾接受建议。
　　“姐姐，虎是什么意思？”陆水凑过来挡着嘴巴小声问。
　　白雾略一思索：“夸你聪明的意思。”
　　陆水带入语境想了一下，觉得白雾在骗她，故意道：“那姐姐你真虎。”
　　白雾无言，尴尬轻咳了声。
　　司机大叔听到了她们的对话，捧腹大笑。
　　“你这丫头长得忒俊了，大高个，像我们北方人。”司机大叔继续和两人热情唠嗑，“那个小丫头也水灵，一看就是南方姑娘。”
　　“叔叔，我们那边也有很多高个子。”陆水为地域正名。
　　“哈哈哈知道知道，周一有对儿你们那边来的姐妹，我接的，那姑娘个儿也老高了，比她还高。”
　　司机师傅反手指了一下白雾，“我还当她俩是山东大闺女。”
　　陆水与白雾对视一眼，安排来接的是他们提前预定的一家度假酒店的专职司机，这两位同样来自N市的姐妹与她们预定了同一家酒店，如果明天还没走的话有缘说不定可以见到。
　　“你俩也是姐妹吧，亲姐妹？”
　　“不是亲姐妹，是家人。”白雾回答。
　　“瞅你俩感情好啊，我家俩丫头，成天打架。”司机大叔在门口停好车，“到地方了，我给你俩拿行李。”
　　陆水下车环视了一下四周，除了道路，哪里都是茫茫白雪，隐在黑夜里，远处的山，近处的树枝，都看不清楚。
　　皑皑雪地里只有此处搭建着温馨的中式木屋，很明显的翘角飞檐，青堂瓦舍，大门口亮着四盏暖黄色大灯。
　　早有侍应生在门口接应，待人上了楼梯，毕恭毕敬地鞠躬道：“白小姐，陆小姐，欢迎来到安青云郡。”
　　陆水捏了捏白雾的手指：“安青，顾氏的产业吗？”
　　“嗯。”
　　“还真是家大业大呢。”陆水的注意力还在身后的雪景上，但是太冷了，她想回屋子里换件衣裳再出来。
　　司机师傅把行李搬到台阶上就离开了，侍者接过行李，领着他们穿过大厅往里走去。
　　经过几个弯弯绕绕的中式回廊，上下几次台阶，来到一栋两层高的木屋旁。
　　这一路只有廊檐点着挂灯，能看到道路两侧的积雪很厚，再往远就漆黑一片。
　　侍应生把房卡递给陆水，嘱咐她有事用房间内的座机打电话便转身离开。
　　陆水先看了一眼身后的白雾，白雾抬了下下巴，示意她开门。
　　陆水觉得房间应该是有后院的，整体建筑很大，院子里大概会有好景色，不加犹豫刷开了房门。
　　屋内仅点了一盏吊灯，灯下是檀木餐桌，桌子上端正放着一个心形粉白色的生日蛋糕，底座托着两只对颈天鹅，白巧克力的天鹅颈，重瓣玫瑰花盛开的身子，蛋糕上点了一支蜡烛。
　　客厅沙发旁侧放着一个小圣诞树，上面挂满了彩灯，地上堆着许多气球，树上挂着一个礼物盒，树下还立着两个大一点的礼物盒。
　　正对的是一面落地玻璃，清清楚楚看到被光照亮的后院，院子里是一片很大的温泉汤池，池身砌着石头，池上冒出氤氲热气，四周满是莹莹白雪，屋檐上、石砖上、院落里……
　　陆水站着不动，她不考虑该先去吹蜡烛，还是看看礼物，或是去后院玩从没见过如此厚且白的雪，只感觉这天地间任何琐事仿佛都不那么重要了，这里是独属于她的城堡，是白雾为她建造的极乐世界，在这里她想做什么都行。
　　陆水转身猛地抱住白雾，眼泪瞬间洇湿白雾外套胸口处的布料。
　　陆水的开心喜悦难以言喻，全化作了源源不断的泪水，哭的白雾一时之间不知是该先脱掉外套，还是为她擦拭眼泪。
　　这样喜极而泣的失态陆水高考查成绩那一刻都未有过。但此刻，在白雾制造的惊喜里，在白雾怀里，她哭的不能自已。
　　“宝贝，好了，不哭了。”白雾轻拍她的背，“我们先去吹蜡烛，要燃完了。”
　　陆水终于抬起头，抹了把眼睛，抽咽着走到桌边一口气把蜡烛吹灭，白雾那边刚脱下外套，又被跑过来的陆水扑倒在沙发上。
　　“怎么这么黏人，不去拆礼物吗？”白雾被压着起不来身，只能任由她去。
　　陆水手撑在白雾身侧，欠起点身子与她对视。她眼睛里还有泪水往外冒，眼神直勾勾盯着白雾，突然低头朝着白雾的嘴唇吻了上去。
　　陆水不会接吻，只是贴着那张唇不知道该做什么，听到白雾轻笑了一声，立马慌张起身。
　　陆水坐在地毯上，抽了张纸擦了一下眼泪。屋内很热，她把羽绒服脱掉，又把里面的西装外套一并脱掉才好一点。
　　整个过程白雾只是从沙发上坐起来看着陆水动作，不发一言，陆水不敢侧头看她，少了刚才的狂妄，现在只剩害羞。
　　……
　　“宝贝，去拆礼物吧。”
　　陆水低低答了一声嗯，道：“想要姐姐抱我去。”
　　陆水觉得自己现在对着白雾越来越娇气。从前她没觉得白雾对她有多纵容，尽管白路常说白雾把她当亲妹妹，可能是因为她也有所收敛，不敢为非作歹，但今时不同往日，她简直把骄纵表现得淋漓尽致。
　　白雾抱起她走到礼物边，把人放在地毯上。
　　“先拆哪个？”
　　陆水直接拿起脚边的盒子，用飘带上挂着的裁刀拆开包装，是装服装盒子。
　　陆水看了一眼白雾，打开了盒子，里面叠放着一条香芋紫色的礼服裙，陆水还没把衣服拿出来，白雾就把树上的盒子拿下来递给了她。
　　白雾帮她略过拆到包装的过程，直接递过来一个饰品盒。
　　“姐姐，不许帮我拆。”陆水轻拍了一下白雾的手背，接过盒子打开，赫然是一条紫水晶项链，与裙子形成搭配。
　　“好了，最后一个盒子。”白雾这次没有帮她拆开，把最远的盒子呈上来。
　　拆开外包装是一个黑色的盒子，陆水猜到可能是鞋子，但盒盖打开还是让她眼前一亮——
　　一双白色绸缎面的高跟鞋，缎面是中式刺绣涉及，嵌着亮晶晶的钻，后跟处是一个大小正好的蝴蝶结，既不会觉得喧宾夺主，又不仅仅起点缀装饰作用。
　　这双鞋子好像一双婚鞋，太美了。
　　“要换上吗？”
　　“嗯！都换上。”
　　“我去收拾行李，把衣服拿到楼上卧室换。”
　　陆水开心地抱着她的礼物上了楼。
　　在房间里陆水才好好打量这条裙子，她发现裙摆的刺绣与鞋子是类似的，看来出自同一设计师之手。
　　裙子长到脚踝，上半身是吊带，腰部有收腰设计，整条裙子很素雅，除了重工刺绣再无其他点缀，完全是陆水喜欢的类型。
　　陆水摘掉内衣肩带试穿，裙子非常合身，面料也很舒服，只是没怎么穿过高跟鞋的她穿着鞋走路有些不稳，总想扶着东西。
　　陆水把项链取出来准备下楼去找白雾，让她为自己戴。
　　作者有话说：
　　——几度秋飞镜湖月——


第35章 
　　陆水下楼的时候白雾正巧拿着两人的睡衣上楼，陆水穿着高跟鞋属实不便，一个激动，直接扑进了白雾怀里。
　　陆水下楼的时候白雾正巧拿着两人的睡衣上楼，陆水穿着高跟鞋属实不便，一个激动，直接扑进了白雾怀里。
　　“急着投怀送抱做什么？”白雾笑她。
　　陆水推开人转身欲走，被白雾拉住手腕。
　　白雾把手里的衣服递给她，弯腰把人抱起：“去照镜子。”
　　卧室有一面很大的穿衣镜，白雾把人放在镜子前。
　　陆水忙活半天，小脸儿红扑扑的，挽着的头发也有些松散，有几缕发丝散落在光滑的颈边，收腰的长裙掐出她细柳般的腰身，陆水虽瘦，但身材愈来愈好，穿这样的裙子前胸不再是塌着的，也能撑起来一些。
　　陆水把项链递给白雾，白雾让她转过去，拂开她脖颈里的发丝，站在身后帮她把项链带上。
　　白雾的指腹擦过陆水的锁骨，引得她一阵颤栗；
　　戴好项链，白雾掐着陆水的下巴让她转过脸来，与她交换了一个绵长的亲吻。
　　镜子里的陆水美极了，殷红的唇上泛着潋滟水光，腰肢纤细，亭亭玉立的端庄中还带着一人，白雾终于受不了继续欣赏这件艺术品，轻咳一声走到床边换衣服。
　　“今天太晚了，先睡觉吧，明天再出去玩。”
　　陆水倏忽反应过来一件事，严肃道：“白雾。”
　　“嗯？”白雾突然被连名带姓喊到，心里有点发毛。
　　“你为什么这么娴熟？”
　　“什么？”
　　陆水凑上去吻了她一下：“这个。”
　　白雾继续解衣服纽扣，坦然道：“无师自通。”
　　其实她没说谎，这种事对她来说确实是无师自通，与陆水亲吻她当然也会心怦怦乱跳，但很多都是寻着索取的本能，只是陆水没有经验，所以觉得她很熟练。
　　陆水将信将疑：“姐姐是不是有过很多情人？”
　　“怎么会，只在国外交过一个女朋友，这样接吻是第一次。”
　　原来在程毓秀之后还有人！陆水气不过，自己的初次心动、初次恋爱、初次接吻都是白雾，但白雾居然有过两段情史。
　　可这也是无可避免的，白雾大她很多，仅仅两段已经算少了，陆水只能自己怄气。
　　白雾把陆水抱进怀里：“七七，我没有过很多情人。”
　　其实陆水都懂，白雾给了她许多偏爱，过往都不必追究，她们还有很长的路要走，人要向前看。况且恐怕她在白雾这里享受到的待遇也是独一例。
　　但白雾这么好看，又这么优秀，陆水确实不太自信，她决定让白雾也产生一点危机感：“姐姐，你猜江煜辛送了什么礼物？”
　　对不起了，小江。
　　次日两人均抛弃了生物钟，睡到晌午才醒来，白雾起得更早一点，陆水赖了一会儿床才起来洗澡。
　　中午吃午餐的时候顺便从冰箱里把蛋糕拿出来吃了四分之一，蛋糕太漂亮，陆水一开始不舍的下口，是白雾直接横切一刀，她才肆无忌惮的吃起来，甜度对她来说刚刚好，可惜白雾只允许她吃这么多，不然她都想把整个吃掉。
　　吃过午餐趁白雾换衣服的功夫，陆水打开通往院子的门出去玩雪，这么多的雪对她这个南方孩子来说满具诱惑，陆水捻起一点雪搓了搓，软绵绵的，又抓起一大捧揉了一个雪球，丢在玻璃上，一个人玩的不亦乐乎。
　　“七七，换衣服了吗？”白雾拎着外套从楼上下来，感觉室内有些冷，才发现陆水把院子的门打开了。
　　陆水正棉袄裹着睡衣，手指冻得通红，蹲在地上画笑脸，就被白雾拉回了屋子里。
　　“快去换衣服，给你拿出来了。”
　　“我们要去哪里？”
　　“滑雪。”
　　陆水兴致冲冲穿好衣服，围巾手套都戴好，不过五分钟就站在门口整装待发有车带她们到雪场，没什么人，这边的经理亲自出来接待，白雾在和经理说话，陆水对于踩在厚厚的雪上会发出「吱吱」声感到新奇，一直旁边在故意踩雪玩，像个拿到新玩具的小孩子。
　　天气晴朗，风不算大，阳光照在山顶的白雪上，还会反射出白光。只是天气很冷，陆水时不时就要捂一下脸，
　　两人换好雪具，经理建议「新手上路」的陆水在腰上绑一个垫子避免磕碰。
　　陆水听从建议，绑了一个可爱的小乌龟，上雪道之前还特意和她的龟握了握手，白雾凑近，听到她在嘀咕：“好兄弟，辛苦你了。”
　　陆水刚带上双板走路都不方便，被白雾扶着上传送带，颇为吃力地来到初级雪道，陆水先试了几下，无论往前还是往后都动弹不得。倒是白雾从容不迫站在一旁看她拧来拧去。
　　“姐姐，你先滑。”陆水往后挪了两步。
　　同样是双板，白雾很轻松自如地滑了下去，甚至下到一半还刹住了车。
　　陆水惊讶于白雾的炫技，她从来不知道白雾还会滑雪。
　　初级道比较短平，白雾很快回到她身边，握着陆水的胳膊指导她的姿势：“脚分开一点，和肩平行，对，身体向前倾，撑着雪仗往前滑一下试试。”
　　陆水用力向后一撑，身体是出去了，但她完全控制不住平衡，晃晃悠悠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白雾滑到她旁边扶她起来：“摔疼了吗？”
　　陆水扶正防风镜，拍了拍小乌龟上的雪：“我不疼，它应该比较疼。”
　　“它有壳，没你疼。”白雾一本正经陪她开玩笑。
　　半个下午陆水都耗在初级道，摔了无数次，趴倒、躺倒、翻跟头……
　　陆水把摔跤的姿势都摔遍了，但衣服厚，雪也软，摔着并不疼。
　　白雾也陪着她玩，看她慢慢学会了平衡和拐弯，能顺利滑下来的时候开心的不得了。
　　等露水玩累了，准备离开的时候，旁边中级雪道来了一对男女，男生牵着女生面对面滑单板，速度不快，男生稳稳扶着女生。
　　陆水站着看了一会儿。
　　“看什么？”白雾抬手在她面前晃了晃。
　　陆水指了一下：“那里。”
　　白雾懂了：“等我一下。”
　　说罢转身离开，陆水云里雾里，猜不到她干什么去。过了一会儿白雾换了单板出来：“走吧，坐缆车上山。”
　　陆水没想到白雾说的上山是上顶峰的高级雪道，随着缆车越爬越高，陆水渐渐有些害怕，挽住了白雾的胳膊。
　　“别怕，我带你滑。”白雾拍拍她的手安抚她。
　　话虽这么说，但是站在这么高的雪道，哪怕牵着白雾的手，陆水还是双腿打颤。
　　高级雪道依山势而建，缠绕在高挺的山上，弯弯绕绕，陡坡倾斜。
　　白雾看她想滑又不敢滑的样子，问道：“想不想体验一下？”
　　“想。”陆水声音和胆子一样变小了。
　　白雾无奈笑了一下，直接俯身抱起陆水滑了下去。
　　陆水惊呼出声，白雾速度很快，她紧紧抱着白雾的脖子，眼中的景色瞬息万变，隐约听到旁边的路人叫好的声音，到白雾停下来陆水都惊魂未定，但不得不说，很刺激也很爽。
　　“姐姐，我还想体验！”陆水贪心不足。
　　白雾拒绝她：“等你学会了再体验吧。”
　　虽然没能再来一次，但陆水已经满足，离开的时候路过中级雪道陆水无意听到那对男女的对话。
　　女生指着白雾说她也想从山上被抱着「飞」下去，男生挠挠头说他试一下。
　　陆水炫耀般挽禁白雾的胳膊，好像再说「看，我女朋友多厉害」。
　　等她们回去早就有人备好了晚餐，侍应生还告知她们温泉等一会儿就可以泡了，不过后面还有一个稍大的池子，可以看到山脚的风景，只不过是和隔壁屋子的客人共享的。
　　陆水和白雾商量了一下，决定还是去大池子看一眼，毕竟好不容易来一次，不能错过秀美风景。
　　吃过饭换了泳衣，两人裹得厚实从院子后门往外边的温泉池走，路上很冷，陆水不禁加快了脚步。
　　快到地方陆水看到池子里已经有两个人，其中一个是短发，穿着半袖泳衣，阖眼双臂搭在池子边，辨认不出性别，另一个只露了一个头出来，长发挽在脑后，背对着她们趴在边上往山下看。
　　陆水不敢看短发的那位，走近本想开口打招呼，没想到白雾先她一步开口。
　　“你怎么来了？”
　　池中两人齐齐望过来，背对着她们的女生也转过身。
　　“心心？”
　　“白雾？”
　　作者有话说：
　　关于上一章，大家在评论里找一下线索吧（扶额）感谢在2022-01-19 16:56:57-2022-01-21 18:15:06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SHU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36章 
　　顾净檀似乎不悦清净被打扰，皱了皱眉：“陪她来的，你怎么在这儿？”白雾没看她，自顾自走到对谩
　　顾净檀似乎不悦清净被打扰，皱了皱眉：“陪她来的，你怎么在这儿？”
　　白雾没看她，自顾自走到对面脱了外套下水：“带她来的。”
　　白雾嘴里的「她」——陆水也跟着白雾下了水，顾净檀口中的「她」——
　　顾称心凑到陆水旁边，亲昵地黏着陆水道：“小陆，我猜到你会来。”
　　陆水疑惑。
　　“前段时间小白姐姐问顾净檀这边游客多不多，我就猜到了。”
　　顾称心眯着眼笑，“我还给你准备了生日礼物，一会儿拿给你。”
　　“啊，谢谢你心心。”陆水有些不好意思。
　　顾净檀伸手把顾称心捞回自己身边：“就在这儿说。”
　　白雾双臂环抱：“你真是一寸都不让她离开。”
　　“少扯淡。”顾净檀重新闭上眼睛。
　　白雾不屑地嗤笑一声：“心心，这几天都干什么了？”
　　顾称心突然红了脸，含糊道：“就……随便玩玩。”
　　顾净檀收紧手臂，把顾称心搂进怀里，背对着白陆二人：“别打趣她。”
　　“克制点。”白雾与她说话向来精简，懒得多说，也闭上了眼。
　　温泉水暖意盈盈，水气不断蒸腾出来，从这里正好能望到山下的风景，晚霞余晖散落在天际，远处的雪山铺上一层暗色，松林四立，池内热气融融，池外冰天雪地，美不胜收。
　　四人一阵时间没有相互交流，陆水和顾称心倒是想讲话，一个乖乖在白雾身边，一个被迫待在顾净檀怀里，想说也说不上。
　　终于顾称心受不了，与顾净檀耳语说想回去。
　　顾净檀说好，和顾称心与白雾、陆水打了招呼，起身穿衣。
　　陆水把胳膊从池中抬出来挥了挥：“净檀姐再见，心心……”
　　尽管顾称心动作很快，但陆水还是一眼看到顾称心肩背上斑驳的伤疤，已经比较淡了，像是鞭子抽下来的痕迹，两端浅中间深。
　　顾称心的手臂内侧还有一些淤青，新留下来的，不是掐痕就是捏痕。
　　陆水紧张，在水下找到白雾的手握住。
　　顾净檀理了一下衣领，冷漠道：“再见。”
　　顾称心转过身甜甜一笑：“小白姐姐、小陆，我走啦。”
　　白雾看了一眼低着头一言不发的陆水：“去吧。”
　　“姐姐，我们也回去泡吧。”
　　“好。”
　　陆水的发梢出了水池立马结了一层冰，白雾怕陆水着凉，拥着她往回走，她感觉到陆水在发抖。
　　“冷吗？”白雾担忧地问。
　　“没事。”
　　白雾察觉到陆水的反常，从温泉回来就丢了魂儿似的，总是走思，到现在坐在床上玩手机，屏幕都暗了人却一动不动。
　　“七七。”
　　“我在！”陆水猛然应声。
　　“怎么了？一直走神。”
　　“没什么。”陆水回避白雾看过来的眼神，重新点开手机屏。
　　白雾无法，掐住她的下巴把脸转向自己：“不要把问题憋在肚子里。”
　　陆水知道自己有话不问是个坏毛病，但关于顾称心的事她还是不好开口，略微思量过后犹豫道：“姐姐，心心是不是被胁迫了？”
　　“看到什么了？”
　　“她的背上有好多伤疤，还有手臂……她被谁打了吗？”陆水心里冒出来一个不好的猜测。
　　“不是你想的那样。”白雾松了口气，揉了揉太阳穴，“记不记得我和你说过，刚出国那两年频繁回国是受人之托照顾一个朋友。”
　　“记得。”
　　“那时就是帮顾净檀照应心心。”
　　陆水认真听着。
　　“心心是顾氏旁支的私生女，她生母精神不正常，从前经常虐待她，她身上的伤疤应该不止你看到的几处。
　　当时顾净檀在海上赌命，程钟灵同她一起，只有我可以偶尔去看看心心，但我毕竟是外人，后来顾净檀回来接手顾家，才把心心接出来，虽然顾净檀不让她再回去，她想回也拦不住，胳膊上的新伤是上周回去留下的。”
　　“姐姐你也看到了？”
　　“嗯。”
　　“心心父亲呢？为什么不保护她啊？”
　　“因为她是私生女，她的存在就是她父亲的污点。对啊，顾氏这样的大家族……那……不能报警把虐待心心的人抓起来吗？还有那些袖手旁观的人，可以去起诉他们啊。”陆水有些激动，竟然说得冒出了眼泪。
　　白雾握住陆水的手：“七七，他们顾家之间的利益错综复杂，处理起来不会轻松，顾净檀这些年在努力，欺负心心的人不会有好结局的。”
　　“知道了。”陆水趴在白雾怀里，声音闷闷的，白雾听出来她哭了。
　　陆水没想到看着像小太阳一样开朗的顾称心会有这样惹人心疼的过往，她犹记着第一次见顾称心漂亮得像个洋娃娃的模样，那时她也穿着长袖长裙，现在想来是为了遮挡身上的疤痕。
　　当晚顾称心没能把礼物送过来，但第二天中午顾家两姐妹专门来送了一趟礼物，顾称心送的是一个手包，很漂亮。
　　四个人一起吃了饭，饭后白雾和顾净檀坐在沙发上边喝茶边聊天，陆水被顾称心拉到院子里玩雪。
　　两个没见过雪的女孩子像小孩儿一样跑着玩闹，陆水还给顾称心讲述了来时有位司机大叔说顾家姐妹是「山东大丫头」的事迹，顾称心看了一眼屋里的顾净檀和白雾，说顾净檀比小白姐姐高，陆水一个雪球丢了过来。
　　“在一起了？”
　　白雾抿了口茶：“嗯。”
　　“怎么和她母亲交代？”顾净檀双腿交叠，一副漠然的样子，“陆瑜月信任地把孩子交给你，可不是让你做这种事的。”
　　“怎么做的就怎么说。”白雾坦然，“说说你吧，还准备一直瞒着心心？”
　　“嗯。”顾净檀捏了一下左手食指关节，“她没必要知道。”
　　“要是她偶然得知你的计划怎么办？那时或许你们再没可能。”
　　“本来也没可能。”顾净檀看了一眼院外嬉闹的顾称心，“我俩的事不用你管。”
　　白雾不置可否：“下周股东大会，那老家伙一定会千方百计给你找麻烦，他最近有所动作，似乎怀疑到我是代持股。”
　　“无所谓，只要顺利显名就行。他没打探到我们的关系，现在还不知道持股的是我。”顾净檀淡然道，“你们什么时候走。”
　　“今晚。”
　　“跟我们一起走吧。”
　　“什么时候？”
　　“听你们的。”
　　“想让她多和我们七七待会儿？”
　　“嗯，她很久没和谁这么开心的玩闹了。”
　　“六点走吧，七七明天要上课。”
　　“好。”
　　作者有话说：
　　马上白陆的故事要结束啦，见家长应该会放到番外里，因为小陆同学还太小，不会这么早告诉陆教授。后面还会写两三个番外哒——


第37章 、完结章（上））
　　陆水有生之年体验了一次顾氏的专机，宽敞舒适，设备齐全，好像每一处都闪烁着「金钱」二字。
　　回到N市……
　　陆水有生之年体验了一次顾氏的专机，宽敞舒适，设备齐全，好像每一处都闪烁着「金钱」二字。
　　回到N市，陆水觉得还是这里的风更温柔，冷归冷，但只要不刮掺着雪粒的大风，对她来说就已经很宜居了。
　　十二月底迎来了期末考试周，陆水每天站在家里窗边背这背那，白雾倒算得上轻松，还有空研究新菜式。
　　李深深也很忙，经常和陆水约图书馆，白路偶尔来找她们，地点也从篮球场变成了自习室。
　　总而言之，在N市的生活平平淡淡，却也甜蜜充实。
　　在白雾身边，总有种是在踏踏实实过日子的感觉，白雾总是过分宠她，却不会让她产生不真实的错觉，给足她安全感。
　　陆水也在慢慢改正把事情藏在心里的坏毛病，福利院长大的缘故，陆水性格偏内向，有烦恼也不会和他人多言，从前也是不敢和白雾讲，现在有白雾鼓励她把心里话问出来，她才渐渐学习与他人敞开心扉。
　　白雾和她说，无论什么事情，都会陪她一起面对，无论什么问题，都会为她解答，所以不要怕。
　　她与白雾就快要亲密无间。
　　黏着白雾的时间变多，回家的时间就少了，陆水以考试周复习为由一个周末没回家，麻烦黄阿姨送了该喝的药来。
　　已经三周没见到女儿的陆瑜月在元旦放假前给她下了最后「通牒」：元旦必须回家，顺便把白雾带回去。
　　白雾回国后逢年过节陆瑜月总会邀请她到家里来，虽然白雾一个人身在异乡的时候没办法过传统节日，但回了国陆瑜月不忍心她一个人只身过团圆的节，毕竟白雾不可能去白家。
　　当晚，陆水靠在窗户边，一边踮脚靠墙站一边背名词解释，她感觉最近自己应该胖了不少，多亏白雾做饭手艺一流。
　　“姐姐，怎么可以做得这么好吃。”白雾从厨房出来，陆水与她搭话。
　　白雾擦开手背上的护手霜，回答：“因为我无法忍受留学每天总有一顿在吃吐司。”
　　“终究，我们都要败给生活。”陆水装腔作势道。
　　“说什么呢。”白雾坐到沙发上，拿起一本扣着的书。
　　“姐姐，今天拿回来的快递是什么？”
　　陆水一直想不通白雾怎么可以取回快递留到现在都不拆，她都要好奇死了。
　　“想知道？”
　　“想。”
　　白雾放下书，指着脸：“亲一下。”
　　陆水乖乖过去亲了一口。
　　“在玄关的柜子上，自己去拆吧。”白雾重新拿起书。
　　陆水从茶几底下取了裁刀，跑到玄关窸窸窣窣捣鼓半天。
　　“体重秤？”陆水端着圆圆的称，放到平稳的地方，“我前几天还说要买呢。”
　　“嗯，记得你要年前涨三斤。”白雾推了下鼻梁上的眼镜，“上去看看目标达成了吗。”
　　陆水站上去，电子秤上的数字在39停下。
　　“真的重了三斤，太好了！”
　　或许很多人都不能理解想增重的人的心情，但陆水身体不好，况且见过程毓秀的身材，都不会觉得她这种麻杆有看头。
　　白雾走到陆水身边，让她重新上了一次称，看着秤上的数字深深皱起了眉头。
　　怎么才能让她胖一点？
　　陆水一直好奇一件事：“姐姐，你多重啊？”
　　“59公斤。”白雾捏了捏陆水的胳膊，太细了，不论体脂率单说体重，她比陆水要重整整40斤。
　　陆水不太相信，总觉得白雾陪她吃了这么久，应该也胖了，让白雾上称看看，但白雾上了称，数字确实停在了59.
　　和国外一个超模相同的身高体重，白雾体脂率很低，骨架稍宽，双腿修长，肚子上还有很好看的腹肌，陆水觉得自己没说错，白雾是被科研耽误的超模。
　　这个完美的身材比例应该去走T台。
　　“姐姐，你会走猫步吗？”
　　白雾诚实回答：“不会。”
　　“学习一下，我觉得这是一个很好的副业。”
　　白雾若有所思坐回沙发上，好像真的在考虑这件事的可行性。
　　“母亲让我们明天回家。”
　　“好。”白雾点头，“明天下午我要去宏远楼做实验，如果考完我这边没结束，就让学生去接你。”
　　陆水走到沙发上躺下，自然地枕在白雾腿上：“嗯。”
　　次日下午陆水打铃交卷出了考场，迎来短暂的三天假期。
　　因为大学里期末考试能一直坐到结束的人不多，陆水长相清秀，被白雾差遣来接人的研究生学长一眼就认出了陆水。
　　“你是陆水吗？”
　　陆水正在整理书包，被一个人拦住去路，抬头：“对，我是。”
　　“老师让我来接你。”学长不好意思看陆水，比她稍快半步在前边带路。
　　N大排课文理分区，理工东区，社科文在西区。工科的学长平常接触的女同学很少，他们实验室只有一位妹子，还跟他室友处了对象，这是他第一次来西区教学楼，一水儿的女孩子让他有些紧张，尤其陆水这种温柔清纯类型的，完全是他的理想型，他更紧张了。
　　“学长，怎么称呼你？”
　　陆水皮肤细白，讲话慢慢的，声音清脆，是他心目中典型的江南女子。学长心怦怦直跳，他有点感谢老板给他安排的这个任务。
　　“我叫陈佑，研二的。”
　　“陈佑学长，我姐姐在忙吗？”
　　对，他怎么忘了，眼前这个女孩儿可是他硕导的妹妹，白雾教授人冷冰冰的，难以亲近，万一他与陆水有缘分，以后和白雾的关系可就不止是现在疏离的师生了。
　　“是的，不过快了，等你过去应该差不多可以收工。”
　　陈佑说对了，陆水到的时候白雾这边已经结束，正在被三个学生围着问问题。
　　白雾身上还穿着实验服，戴了护目镜和乳胶手套，陆水不是第一次见到这个样子的白雾，但她还是觉得很吸引人，让人不由自主挪不开目光。
　　陈佑在一边看陆水崇拜地望着白雾，心下了然——每一个知道白雾的人不可能不崇拜她，她的妹妹也不例外。
　　陈佑陪着陆水在外边稍等了一下，白雾换下身上的设备走出实验室才注意到陆水。
　　“等久了？”白雾朝她招招手。
　　陆水走过去牵住白雾刚涂过护手霜的手，有些滑：“没多久，还要谢谢陈佑学长带我过来。”
　　白雾见陆水牵得费力，改成十指相扣的姿势回握她，和陈佑说：“你和XX他们那个论文不用给我一作。”
　　“好……好的，谢谢您！”凡导师参与的论文都给导师一作已经成为默认规则，陈佑对于白雾主动让出一作这件事非常惊讶又感动。
　　“去和他们收拾一下。”白雾吩咐完带着陆水走了，陈佑还没来得及把和陆水要联系方式的话说出口。
　　“师兄，怎么一脸落寞？刚不是拿了一作，多值得高兴的事儿啊。”
　　实验室唯一的师妹在门口就看到陈佑痴痴地看着一个方向，顺着陈佑的目光看过去，“你在看咱老板呢？”
　　陈佑目送着白雾她们离去：“姐妹之间会这样牵手吗？”
　　师妹仔细看了一眼：“多正常啊，不过亲姐妹的话好像少见……你在看妹妹呢？”
　　陈佑不置可否，师妹「啧」了一声：“咱们院是没女生了吗，白教授的妹妹你都敢觊觎。”
　　“去，回去干活，一点都不尊重师兄。”
　　“略。”
　　白雾回家洗了个澡，和陆水回到陆家的时候已经是饭点了。
　　陆瑜月戴着眼镜靠坐在沙发上用平板浏览着外文界面，只说了句「过来坐」也未抬起头。
　　陆水和白雾面面相觑，猜测陆瑜月可能遇到些麻烦，心情不太好。
　　“母亲。”
　　“老师。”
　　陆瑜月用笔划了一下屏幕：“可把你盼回来了，小白，你也不说把她给我带回来吃个饭什么的。”
　　“母亲，这个月太忙了，最近又在考试，我想多在图书馆看看书。”陆水绕到陆瑜月身后为她揉捏肩膀。
　　陆瑜月终于抬起头，享受陆水的按摩服务：“学习固然重要，也得记得回来看看，我年纪大了。”
　　陆瑜月的话有些凄然，一时之间谁都没再说话。
　　陆水好像突然意识到眼前这个优雅的女人已经老了，陆瑜月收养她时年纪便不小了，虽然她染黑了头发，可脸上早已皱纹斑斑，这些年陆瑜月保养得太好，让她总有一种陆瑜月比同龄人的母亲还年轻的错觉，其实她的身体状态已经在日益下滑，陆水不是没担心过，但没有比此刻更能让她产生终有一天陆瑜月会离去的不安。
　　她太年轻，与陆瑜月相处的日子太短，她们还没学会怎样做好合格的母女，陆瑜月就老去了。
　　“母亲……”陆水眼眶里蔓起莹莹泪光。
　　白雾此刻也不知该安慰什么，起身为陆瑜月斟了一杯茶：“老师，我会常带七七回来的，这里是七七的家。”
　　“好了，吃饭吧，黄阿姨都做好了。”陆瑜月轻轻握了握肩上的手。


第38章 、完结章（下）
　　饭桌上陆瑜月与白雾聊起了和安青集团合作的项目，陆瑜月答应了顾氏的要约，并提出入技术股的要求，顾氏没理由拒尽
　　饭桌上陆瑜月与白雾聊起了和安青集团合作的项目，陆瑜月答应了顾氏的要约，并提出入技术股的要求，顾氏没理由拒绝，以陆瑜月的名气如果能在安青的制药企业入股，只有利没有弊，如今安青的制药企业蒸蒸日上，两方合作无非就是赚的盆满钵满的结果。
　　白雾看得出来，陆瑜月这些年多和企业做生意，是在为陆水攒钱，陆水学的专业与她不同，她怕未来帮不到陆水。
　　但陆瑜月心里还有顾虑，顾氏这些年换当家人后内斗的传闻也是江南政商学界茶余饭后的谈资。
　　“我倒是与他们新顾总接触过一次，居然是个姑娘，她亲自来请我坐镇这个项目。”陆瑜月的担忧都写在脸上。
　　白雾看了她一眼，安慰道：“您不用太担心，顾氏新当家与我是多年好友，能力出众，而且安青的新制药公司与母公司基本剥离，也有我的一部分投资，并不靠着安青，上边的文件已经批下来了，风险很小。”
　　有了白雾作保，陆瑜月也放下心，又想起她说有安青制药的投资，讶然：“四年前研制那批疫苗的是你？”
　　“嗯。”白雾不加隐瞒。
　　“小白，好好干啊，前途无量。”陆瑜月甚是欣慰。
　　因为收了假还有考试，陆水想珍惜假期的机会，多去去图书馆，就和陆瑜月说了想先回白雾那边，等一放寒假就马不停蹄地回来，一天都不拖延。
　　陆瑜月理解她，给她带了黄阿姨新做的清蒸蟹，说是补上她的生日必吃菜。
　　“七七，你已经十八岁了，很多事情要自己斟酌去做，如果拿不定主义，一定要去问白雾姐姐，平日里要照顾好自己，母亲希望你身体健康，平安快乐。”陆瑜月送两人出门的时候突然抓住陆水的手，郑重道。
　　陆水被陆瑜月两句话说的又点了眼，回话的语调都变了：“知道了，母亲，您也是，等放假回来我照顾您。”
　　“七七呀，那时候就爱哭，都这么大了还爱哭。”陆瑜月笑着，眼眶也红了，她用另一只手握住白雾，“小白。”
　　“老师，您说。”
　　“这里也是你的家。”陆瑜月意味深长，“无论以后和七七关系如何，都要为我照顾好她，绝不能让七七一个人。”
　　白雾看着陆瑜月的眼睛，她觉得陆瑜月似乎知道了什么，但又不确定：“您放心，我永远不会离开七七。”
　　听着陆瑜月嘱托、白雾立誓，陆水心里满是难过。
　　回家的路上，陆水坐在车里一直在想陆瑜月，母亲对她这么好，一定想看到她成家立业，可她恐怕无法完成母亲的期望了……
　　白雾见陆水情绪低落，把车停在广场附近，带陆水下车沿着湖走走。
　　今天是跨年夜，街上很热闹，到处张灯结彩，许多地方在搞跨年活动，街上车水马龙，找一个车位用了不少时间。
　　白雾和陆水下了车走到广场，她们才切实感受到N市有多人烟浩穰，这样万人空巷的热闹盛景太过少见。
　　湖面的喷泉开了，随着音乐与灯光不断变化。父亲们把自己的小孩子抱到脖子上看五光十色的音乐喷泉，后边的人拼命踮起脚用手机摄像。
　　陆水被右边涌动的人流挤了一下，白雾把陆水拉到身边，贴紧自己，握着她的手揣进自己的口袋里：“冷吗？”
　　陆水往围巾里缩了缩下巴：“还好。”
　　她们沿着熙攘的人群外散步，感受热闹的氛围。
　　“老师的身体很好的，别担心，有一些从前留下的老毛病，你多为她注意就好。”
　　白雾握紧陆水的手，陆瑜月的身体情况她还比较清楚，每一季度她都会陪陆瑜月去体检，陆瑜月相比她这个年纪的人健康许多，老毛病只要多上心就不会影响健康。
　　陆水宽了宽心，但她现在担忧的不止这一件事，还有怎样和陆瑜月坦白。
　　“我会照顾好母亲，照顾好自己的。只是我不知道该怎么和母亲说和姐姐的事，我们要说的，对吧？”
　　白雾最近一直在想陆瑜月那边怎么交代的事，她总觉得陆瑜月已经有所察觉，她和陆水关系太过亲近了。
　　先前白雾怕陆水不愿意让陆瑜月知道，毕竟她还是十打头的年纪，能瞒就瞒。
　　“老师会理解的，从前老师带的研究生里有一对男生是情侣，虽然他们现在不在一起，但老师当时待他们很宽和，还希望他们可以一直走下去。”
　　“真的吗？”陆水知道陆瑜月绝不是思想封建的人，只是不知道陆瑜月能否接纳这种事情，尤其还是自己的孩子，但白雾讲的这件事给她吃了一个定心丸，她知道了陆瑜月不仅不排斥，而且很宽容。
　　“真的……”
　　“太好了。”陆水笑弯了眉眼，“我好想把姐姐是可以与我相守一辈子的人这件事告诉母亲，我爱母亲，还要爱姐姐一辈子，你们是我生命中最重要的人。
　　跨年的时候我就许愿，许愿母亲可以祝福我们。姐姐，你别看我年纪小，我有信心爱姐姐，这辈子，下辈子，下下辈子……我不想离开姐姐。”
　　白雾望着她亮堂堂的眼睛，满是少女充斥着勇气的热烈爱意，突然感觉眼睛湿润了，二十余年来，她第一次被一个人坚定地选择，她第一次如此共情。
　　“姐姐，怎么不走了？”
　　“走。”白雾松了松握着陆水的手，又重新握紧，“我也会一直爱你，七七。”
　　“我知道。”陆水笑的好像今天夜里高悬天边皎洁的月。
　　“姐姐，我想吃那个。”
　　顺着陆水手指的方向看到一家卖定胜糕的小店：“我去买，在这里等我。”
　　路口人太多，白雾让陆水不要动，自己过马路给她买回来。
　　陆水在台阶上坐下，目光锁着街对面排队的白雾。白雾个子高，长发扎了一个马尾，在人群里很显眼。
　　她们之间没有谁比谁爱的更多，只有白雾对她宠爱更甚，她对白雾依赖无比。
　　她离不开白雾，相信白雾也离不开她，可能是少年锐气，陆水很有自信。
　　白雾已经取好了糕点，正过马路。
　　这个身上并存着美艳与帅气的女人，迈着长腿向陆水走来，她的眼里只有陆水一个人。
　　陆水看到白雾温柔地笑着，慢慢走到她面前单膝蹲下。
　　“七七，明天帮我把头发剪短，好吗？”
　　“怎么突然想到剪头发。”
　　“因为你说过喜欢我长发的样子，当时有误会，所以想为你留一次长发。”
　　“那我可不客气了，白教授。”
　　“随便剪。”白雾笑笑，伸出手摸了摸她的头：“别担心，宝贝，明年，我们就和老师说，好不好？”
　　陆水一颗悬着的心终于放下了，就在此刻。
　　虽然她们的未来或许困难重重，但无论如何，至少有白雾陪着她一起面对。
　　无论何时，都有白雾温柔地摸摸她的头，问她「好不好」。
　　就像许多年前一样，在那间小小的病房里，白雾蹲下来，摸着她的头问她「去缝针好不好」。
　　当时白雾的语气也很温柔。
　　从那时起，白雾就不再是清冷孤高的白教授。
　　白雾的温柔，从头至尾，只给陆水一个人。
　　陆水也笑着，眼里的水雾再也盛不下，化作颗颗晶莹泪珠，顺着脸颊落了下来。
　　白雾用指腹去擦，这个她做过无数次的动作。
　　天气冷，呼吸之间会腾出雾气，但陆水的眼泪却滚烫，滴落的泪珠好似闪烁繁星。
　　瞬息之间，天边炸开一朵灿烂的烟花，辉光映照着夜空。
　　陆水张了张嘴。
　　“好。”
　　（正文完）
　　作者有话说：
　　第一篇文完结啦，其实白陆的故事很久很久以前就在脑子里构建了，过了这么多年终于写完。
　　要感谢从第四章就在评论区陪伴我的小慕同学，还有评论区的各位小伙伴，都是我更文的动力，特别感谢。
　　这篇故事对于我意义非凡，文笔不太好，大家见谅，后面会慢慢进步的。
　　最后要再说一次感谢大家，请等待甜蜜番外吧——


第39章 、细水长流（带娃番外）
　　一个带着小孩子的长卷发女人在商场里的娃娃机前鬼鬼祟祟观察了一下四周，把墨镜往上扶了扶，又捏了一下薄
　　一个带着小孩子的长卷发女人在商场里的娃娃机前鬼鬼祟祟观察了一下四周，把墨镜往上扶了扶，又捏了一下鼻梁上口罩的铁芯，拿出手机扫码：“小玉，快，我要这个小老虎。”
　　“心心，我说过了，在外面不要叫我小玉。”垫着脚才刚刚够到娃娃机台子的白净小男孩儿皱着眉道。
　　“开始了开始了小玉！”
　　被称作小玉的男孩儿无奈，操控机器，对了一下位置后让爪子在最后一秒落下，爪子正好抓住一只小老虎玩偶，身后的娃娃脸女人屏住呼吸，看着小老虎离出口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啪！
　　在离出口不到一厘米的位置，爪子松了力，小老虎掉了下来。
　　女人倒抽了一口凉气。
　　“心心，干妈说过，这种机器都是骗钱的。”小玉两手抱臂像个小大人似的面对她说道，“你一个大人怎么还上当。”
　　“小玉，说过多少次了，也要叫我干妈。”
　　看不清那女人表情，只见她突然一拳捶在娃娃机上，可惜那只小老虎纹丝未动。
　　小玉被吓到了，赶忙拉住她：“快住手！”
　　“顾称心，白玉，你俩在干什么？”一个清澈温柔的声音在身后响起，两人齐齐转头，只见刚从卫生间出来的陆水站在面前。
　　陆水面相很年轻，一头栗色长发，发梢尾卷，戴着一顶贝雷帽，身上是一条纯白色连衣吊带短裙加一件衬衫外套，穿了一双与帽子同色的帆布鞋，露出一截白色的长袜边，小腿细白且笔直。
　　白玉看到陆水出来，赶忙跑到她身边牵住她的手。
　　本来今天陆水给自己放假，约了顾称心一起逛街，谁想逛到一半接了白路电话，让她帮忙接下孩子，他和李深深临时出差了。
　　陆水瞬间懂了，这哪是出差，分明是去过二人世界去了。白玉自从出生就在吃百家饭，今天在爷爷奶奶家，明天去姑姑家，后天在顾家，大后天去程家，寒暑假回姥姥姥爷家……
　　白路和李深深倒好，孩子纯粹是生下来玩的，名字起得随便，父母当得更随便。
　　但白玉好像很喜欢这样的「生存模式」，尤其与陆水亲近，好似陆水这个干妈才是亲妈。
　　陆水从顾称心手里接过自己的单肩包，用怀疑的眼神看着她。
　　“小陆，别用这个眼神看我，感觉我仿佛坐在看守所里了。”
　　顾称心不自然地压了压帽檐，“小白姐姐肯定不敢骗你。”
　　陆水作为刑辩律师多年，有着丰富的询问经验，很容易博得信任，她那漆黑的眼睛盯着对方，微微一皱眉，只要她想知道，就没有问不出来的秘密。
　　“你再来一下，是该进看守所了，明天的头条就是顾称心塌房——商场脚踹娃娃机。”陆水蹲下给白玉整理了翘着的衣领。
　　“干妈，净檀阿姨不在，心心都可以拳打镇关西，更别说娃娃机。”白玉火上浇油。
　　“小玉？你还押上韵了？”顾称心一脸不可思议。
　　陆水站起身，点了一下白玉的额头：“她是公众人物，你要保护好她。”
　　白玉委屈的抿了抿嘴。
　　顾称心把陆水拉到娃娃机前：“先别着急说我俩，你过来看这个老虎可不可爱。”
　　陆水趴在玻璃上看了一眼，躺在娃娃机里的一群小老虎眼睛大大的，脑袋大大的，很萌。
　　陆水点点头：“可爱。”
　　“那？”
　　“要不……再试一次？”
　　白雾在电梯上就看到两个女人带着一个小孩儿趴在娃娃机前大呼小叫，突然兴奋尖叫，突然又垂头丧气。
　　不用猜，那个小男孩儿是自己的侄子白玉，另一个全副武装的女人是影后顾称心，身后商店还放着她的广告牌，最边上气质温婉的是自己的爱人陆水。
　　白雾用拇指指腹摸了一下戴在无名指的戒指，正要走上前去，却见两个男生先她一步上去搭讪。
　　白雾没着急过去，那两大一小也没看到她，顺势靠在栏杆上听他们对话。
　　穿黑色短袖的男生不太好意思地问陆水：“小姐姐，可以要一个你的联系方式吗？”
　　顾称心被来人吓了一跳，忙检查了一下口罩戴的是否严实。
　　白玉握住陆水的手警惕道：“你们干嘛？”
　　另一个长相可爱的男生看着白玉：“这是你弟弟吗？好可爱。”
　　“你跟他比才叫可爱吧。”顾称心道，“没戏了弟弟，这是她儿子。”
　　陆水也微笑着说了句抱歉。
　　两个男生很惊讶，没想到陆水看起来一幅大学生刚毕业的样子，都有这么大的孩子了。
　　“对不起，我们还以为是你弟弟，你看着很年轻。”黑短袖男生挠挠头道，“他上小学了吗？”
　　“对。”陆水笑着摸了摸白玉的脑袋，“一年级了。”
　　“等等，你是……你是……是顾称心吗？”那位可爱的男孩打量顾称心半天，突然道。
　　顾称心左躲右躲都没能躲过他的视线：“嘘，小声一点。”
　　“我是你的粉丝！太激动了，我从高中看到你第一部 电影就喜欢你了，听说你常住N市，我才考过来。” 
　　男生的脸迅速红了起来，“请问可以和你拍一张合照吗？”
　　顾称心答应了与粉丝合照，站到这个男生旁边等他的同伴拍照，陆水拉着白玉站在一边。
　　白雾在不远处看到这幅景象，拿出手机偷拍一张照片，画面里只框住顾称心和小男生，当即发给顾净檀。
　　白玉一转头，兴奋喊道：“姑姑！”
　　白雾无奈摇摇头走了过去，陆水也同时注意到白雾，迎着来人小跑了两步，白雾先拥抱了一下陆水，才弯腰抱起张着胳膊的白玉。
　　“您是白教授？！”正在拍照的黑半袖男生直起身，可爱男孩也转过头，两人俱是大吃一惊。
　　本以为出来吃个饭的功夫能遇见大明星已经是运气好了，没想到还能同时碰到隔壁学校的工科神话——传闻中的白教授。
　　白雾今天穿的比顾称心还像明星，白色修身直筒裤，腰间挂了一根链条，脚上穿着与陆水帽子同色的高帮帆布鞋，上半身是短款半袖衬衣，一边系在裤子里，一边随意地遮住裤边。
　　她左手手腕戴着陆水买的腕表，中指戴了一个素圈戒指，及肩长发三七分，少的那侧夹在耳后，白雾的腿很长，广告牌上的明星都要自愧不如。
　　白雾点头，算是与两人打过招呼。
　　顾称心的手机消息提示音突然想起，她拿出手机看了一眼，突然面色慌张道：“白雾姐姐，小陆，我有事儿，先走了。”
　　陆水看她面色古怪的样子，但似乎真有急事，不欲多问：“注意安全。”
　　“再见小玉。”顾称心挥挥手，走上电梯。
　　“再见心心，下周去你家。”白玉有些不舍。
　　白雾不禁感叹顾净檀动作迅速，这前后也就两分钟。
　　其实顾净檀正巧在商场巡视，刚要离开，收到白雾发的照片，立马给顾称心发消息——「给你两分钟，下E区停车场」。
　　两个男生也离开，陆水依旧对娃娃机里的小老虎很执着，求白雾帮她抓出来。
　　白玉摊摊手：“姑姑，干妈也沦陷了。”
　　白雾无奈，把白玉放下来，亲自上阵帮陆水抓娃娃。可能是前边投的钱多了，白雾一下就抓了出来，陆水高兴地抱住白雾脖子送上一枚香吻。
　　白雾却推开陆水，故意醋道：“喜欢七七的人越来越多了。”
　　“白玉，我和姑姑谁更招桃花。”陆水抓白玉来当裁判。
　　白玉略一思索：“你俩难分伯仲。”
　　白雾照着白玉后颈来了一下：“成语学的不错啊。”
　　白玉缩到陆水旁边，捂着脖子龇牙咧嘴。
　　“别打小玉。”陆水够不到白雾脖子，朝她胳膊捶了一拳。
　　白雾和陆水带白玉在商场吃了饭才回家，吃饭的时候陆水又是给白玉剥虾，又是夹菜，一会儿问空调冷不冷，一会儿问还要不要吃别的，俨然一个惯孩子的长辈模样。
　　白雾完全被冷落在一边，给陆水剥了一只虾，陆水还夹进了白玉碗里。
　　白雾承认，她也不是不喜欢白玉，毕竟这孩子长得白白净净，挺招人怜，但在白玉分走陆水的注意力、的时候，她实在喜欢不起来。
　　每当这种时刻，她就特别理解白路总把儿子丢给别人养的行为。
　　比如现在，她换了衣服出来，看到陆水穿了一件薄衬衣裙窝在宽大的沙发椅里，白玉趴在她身上让陆水给她讲故事的时候。
　　白雾走过去拎起白玉的衣领把他丢到沙发上。
　　“姐姐，你干嘛。”陆水看白雾动作没个轻重，稍有愠色。
　　“去洗澡。”白雾按住想要起身的陆水，对白玉命令道。
　　白玉委屈巴巴拿着自己的故事书，落寞地走回自己的卧室，还关上了门。
　　“白雾。”陆水推了白雾一把，推得她有些踉跄，“凶小玉干什么？”
　　白雾冷着脸，撑着沙发扶手拉近两人的距离：“你让他抱那么紧？”
　　白雾的呼吸洒在陆水颈窝，陆水的皮肤蔓上一层绯红色：“小玉只是个孩子。”
　　说话间，白雾咬了一下她的耳垂，唇齿轻轻研磨，陆水别过脸，“再说，跟你侄子吃什么醋。”
　　陆水身子很薄，陷在宽大的沙发椅里显得又娇又瘦，衬衣裙比较短，两条细白长腿露在外面，这个样子落在白雾眼里很是诱人。
　　白雾缓缓靠近：“明天我就把他送走。”
　　……
　　结束后两人一起洗了澡，陆水穿好睡衣决定去看看白玉。
　　白雾同她一起，站在紧闭的房门前敲了敲，没有回应，陆水面色不虞地看了白雾一眼，白雾直接上前拧开了门把。
　　白玉戴着耳机趴在床上，专心致志注视着平板，全然没有注意到进门的两人。
　　白雾和陆水走到白玉身后，看到平板上是一个视频界面，对面是一个头发有些微卷的小男孩儿，正说着什么。
　　长得倒是怪可爱的。陆水心想。
　　“白玉。”
　　没反应……
　　白雾把白玉的耳机摘下来：“白玉。”
　　白玉慌张转头：“姑姑。”
　　“你在干什么？”白雾微微蹙眉。
　　“在听我同桌给我讲故事。”白玉举起平板，“这是阿宁，我同桌。”
　　不知什么时候耳机和平板的连接断开，屏幕里的可爱小男生害羞地与白雾打招呼：“小玉姑姑你好，我叫江阅宁。”
　　“你好。”白雾不自然地与小孩子打了招呼，陆水没有被屏幕收进去，小男孩儿也没看到。
　　“不要叫我小玉。”白玉颇为不满地朝屏幕里发火，“都说了很像女生。”
　　“对不起，小玉。”小男孩儿诚恳道歉。
　　听到这对话，陆水和白雾都忍俊不禁。
　　陆水蹲下牵住白玉：“洗过澡了吗？”
　　“洗了。”白玉望着陆水的两只眼睛圆溜溜的，瞳孔漆黑透亮。
　　陆水摸了摸白玉的头，已经干了：“那就早早睡觉吧，明天还要去学校。”
　　“阿姨，我正在哄小玉睡觉呢。”屏幕里的小男孩儿突然出声。
　　陆水看了白雾一眼，白雾点点头，陆水对白玉道：“你们不许聊到太晚，我一会儿来检查。”
　　“知道啦七七，快和姑姑回去吧。”白玉小大人似的推着陆水往门外走。
　　白雾在他脑袋上敲了一下：“没礼貌。”
　　帮白玉带上门，陆水突然拉住白雾，忧心忡忡问：“可能是我太敏感了，小玉和这个男孩儿……我怎么感觉气氛怪怪的。”
　　白雾扬起下巴：“你不是说他只是孩子吗？”
　　“你不懂。”陆水甩开白雾，径自走了。
　　白雾跟在后面进了卧室，从身后抱住陆水，她当然知道陆水在怕什么：“别担心，宝贝，不会被我们影响的。”
　　“可他大晚上让小男孩儿哄睡干什么？”
　　“就算小玉性取向变了，这个男孩儿比他还长得还白净，他俩能干什么？”
　　陆水觉得白雾说的有道理，但白玉以后会认识更多男孩儿，万一碰到一个又高又帅又攻的……
　　“不行，小玉要做攻。”说罢又摇头，“不是，做什么攻，小玉要娶个漂亮老婆。”
　　看着陆水既担心白玉喜欢男生，又担心白玉喜欢男生还做不了攻的模样，白雾乐了。
　　“白路把他扔给咱们，肯定早就做好了白玉被潜移默化的心理准备，他要风险自担。”
　　陆水若有所思。
　　“好了，他还这么小，担心什么，不行让他多去程家和程毓秀她女儿玩。”白雾哄着陆水，“这样，明天我和白路说一声。”
　　“算了，我和深深说吧，白路根本不放在心上。”陆水气鼓鼓地撅起嘴，“你看他给小玉取的名字，虽然很形象，但也太随便了，小玉长大被同班同学嘲笑怎么办？”
　　事实证明，白玉显然不会被同学嘲笑，长大后的白玉很好的遗传了他父亲的性格和运动天赋，尤其被一众姑姑、干妈、叔叔阿姨宠大，一个混世小魔王就此诞生。从来都被「玉哥」来「玉哥」去，哪个同学敢触他霉头？
　　但敢坦然叫小玉的，除了一众长辈，只有江阅宁一个人，青春期的江阅宁越蹿越高，比白玉高出一个头，可爱的是小时候的白玉和江阅宁，长开了的却只有江阅宁，看着江阅宁日益帅气，陆水担忧更甚。
　　直到被白雾撞见白玉和江阅宁牵手，两人就此坦白，陆水差点昏过去。
　　都怪她当年一语成谶。
　　小玉何年能反攻？
　　次日清晨，陆水迷迷糊糊从床上醒来，窗外天色大亮，她心里一揪，从床头柜摸到手机看了一下时间，七点半。
　　陆水慌忙下床往卫生间跑，边跑边喊：“姐姐，快叫小玉起床，要迟到了。”
　　她们现在的住所在陆水的律所附近，去白玉上学的幼儿园要经过早高峰路段，半个小时连洗漱出门带堵车，太赶了。
　　陆水正草草洗脸，白雾从门边探出头来取了一根皮筋，随意把头发挽住：“我正和小玉吃早餐，一会儿我送他吧。今天你闹钟没响，我猜你不想去所里，就没叫你。”
　　陆水松了一口气：“那就好，我还以为小玉今天要迟到了。”
　　?了一勺面霜涂在脸上，“等我一下，马上就好，我也去送小玉。”
　　“不着急，等你吃完早餐再走。”
　　“来不及了，小玉会迟到。”
　　“他迟到关你什么事，你必须吃早餐。”
　　白雾一副没得商量的样子，陆水只好被按在餐桌上吃早餐，面前是粥和蒸饺，她想吃快点，白雾就把手撑在椅子上冷硬地说不要心急。
　　陆水刚毕业那年有一段时间太忙忘记吃早餐导致半夜胃痛喊了医生，自此之后白雾小心谨慎养着她的胃，每天监督她吃早餐，中午有空还会给她送饭，如今已经好很多了。
　　餐桌上的白玉看着智能儿童手表，离上学的时间越来越近，虽然如坐针毡，但在姑姑的威压下也不敢叫屈，不禁开始考虑今天还是去程钟灵家的好，毕竟只有程钟灵单身。
　　白雾绕路从高架走，不堵车，可以开得很快。尽管如此，还是迟到了三分钟。
　　白雾和陆水亲自把白玉送到班门口，与老师表达了歉意，迟到的理由是白玉拉肚子了。
　　老师表示理解，说没关系，还蹲下来问白玉现在有没有舒服一点。白玉苦着一张脸，说舒服多了。
　　回到座位上，江阅宁凑过来问：“你怎么迟到了？”
　　“因为我姑姑说我拉肚子了。”
　　“哦，那你现在好了吗？”
　　“好了，我姑姑说我好了。”
　　“你姑姑真关心你呀。”
　　白玉用力从书包里掏出书甩在桌子上，愤愤不平道：“你听得懂人话吗？”
　　“和你姑姑一起来的那个阿姨是谁呀？为什么昨晚也住你姑姑家？”江阅宁帮忙把书摆正。
　　“是我干妈，那是她和姑姑的房子，当然她也要住了。”
　　“她们关系很好吗？”
　　“当然，她们是一对，姑姑管干妈叫老婆。”
　　江阅宁若有所思：“那我也可以管你叫老婆吗？”
　　“你有毛病，我们又不是一对。”
　　白玉还没发现老师走到身边，老师敲了敲他的桌子，吓得他猛地抖了一下。
　　“白玉和江阅宁不可以再讲话了哦。”老师和颜悦色道，“不然老师要调座位了。”
　　陆水今天闲得很，中午陪白雾吃了饭，下午想约顾称心出去做SPA，可惜顾称心晚上有通告，人已经飞机落地了，陆水只好去所里转一圈。
　　团队里的律师度假的度假，陪家人的陪家人，韩清去外地大学有个演讲，其他律师不是在办案子就是在休息，所里只有零星几个人。
　　不去还好，一去就碰上了活。有个三十多岁的年轻女性来所里做法律咨询，其他人都在忙，陆水就去顶了一下，这个女人被家暴想要带着孩子离婚，聊着见陆水亲切，直接问陆水可不可以做她的律师，陆水本身不怎么接民事案件，但这个女人的遭遇让她太过愤恨，两人一拍即合直接签了代理合同。
　　所以白玉放学的时候陆水也没能去接，只有白雾和白玉姑侄两人坐在车里相顾无言。
　　晚高峰太堵，白玉自己玩了一会儿平板，最终还是决定和白雾聊聊。
　　“姑姑，你为什么要叫干妈老婆。”
　　白雾扶了一下墨镜：“因为我爱她。”
　　“可是阿宁不爱我，却问我能不能叫老婆。”白玉天真地看着白雾。
　　白雾心里咯噔一下：“告诉他不许。”
　　“我已经警告他了。”白玉满脸认真，“姑姑，是不是世界上无论男生还是女生，都可以在一起，就像爸爸和妈妈、姑姑和干妈那样？”
　　“是的，性别不能阻止两个人相爱。”
　　白玉似懂非懂。
　　“但一定要遵循内心的选择，而不是受他人影响的结果。”
　　“哦。”
　　白雾看了一眼白玉，觉得他没听懂，不过确实要跟他父母好好聊聊了。
　　白玉嚷着要去程钟灵家，白雾只好让他得偿所愿，程钟灵人在程家老宅，一家长辈见了粉雕玉琢的白玉，都喜欢得紧。
　　白雾从程家出来，回到车上准备去接陆水，傍晚的太阳正往云里藏，余晖散落在车玻璃上，晃得她睁不开眼。
　　突然想到一年前陆水刚学会开车，在路口等灯的时候被太阳晃了一下，没把控好距离，直直撞在前车屁股上，人没事儿，车也没什么事儿，就是把人家后保险杠撞得凹了进去，陆水心惊胆战地第一时间给白雾打电话，白雾到场后就看到委屈巴巴的陆水，二十多的成年人，居然还哭了起来。
　　想着陆水瘪着嘴的样子，白雾竟然笑出了声。
　　手机铃声响起，白雾打开看，是陆水打来的。
　　“喂。”
　　陆水的这声喂很有特色，字尾喜欢上调，婉转悠扬。
　　“怎么了？”
　　“我想吃N大旁边的那家甜点，出了夏季限定诶。”
　　“那我买了再去接你。”
　　“我们一起去吧。”
　　“好，等我一会儿，还在所里？”
　　“不，你猜我在哪儿？”
　　“法院还是检察院？”
　　“都不对，我在N大。”
　　白雾把手机连上汽车蓝牙：“我马上到。”
　　“路上注意安全。”
　　“好。”
　　作者有话说：
　　「……」的线索在评论里


第40章 、万物生长（求婚番外）
　　“姐姐，今夜我不关心人类，我只想你……”
　　种种迹象来看，陆水总觉得最近白雾在瞒着她忙些什么。
　　比如她晚上从律所下班，时间已经很晚，想让白雾来接一下，白雾说自己在实验室，让她打车回。
　　比如她某个周末休息在家，想白雾出去约会，白雾说她周六要做实验，让陆瑜月的助理来接她回陆家。
　　再比如某个普通的周四，白雾喝的醉醺醺回家，也不说自己去了哪儿，陆水想照顾她，还被她推开，晚上也与她分房睡。
　　种种迹象表明，白雾可能烦她了。
　　尽管去年除夕夜，白雾还牵着她的手在陆瑜月面前郑重起誓会永远珍爱她直到死去，但陆水不愿意却也不得不承认，她与白雾之间好似有了一层捅不破的塑料薄膜，她想凑过去的时候，这层塑料就拦着她，罩住她的口鼻，让她呼吸不畅，也看不清。
　　相爱四年，白雾终于腻了。
　　此刻白雾满身酒气躺在客房的床上熟睡，睡梦中的她拧着眉头，好像胃不太舒服的样子，陆水走过去蹲在床边，抬手轻抚她的眉睫，决定下去找找有没有开着的药店。
　　陆水年初就进入天宥实习，白雾为了她上下班方便，在律所附近买了一套房子，高档小区，环境清幽，交通便捷，走路十分钟就到。
　　但由于半个月前她们才搬进来，陆水忙得忘记把药箱带来了，家里什么药都没有。
　　最近她也不需要吃，也就没回去拿，白雾原本说今天再回一趟N大那边的房子取东西，看样子也忘记了。
　　临近毕业，陆水答辩也顺利完成，只剩下个月第一天去参加毕业典礼即可，所以目前烦着她的只有律所的一大堆任务，还有变心的白雾。
　　这边很繁华，走出小区门，街边许多商店都开着。陆水裹了裹身上的衬衣外套，出门着急，她只在睡衣裙外面套了一件白雾的薄衬衣，好在夏夜风暖。
　　陆水打开手机地图软件，搜索附近的药店，最近的只有六百米，需要过个马路，不远。
　　她趿拉着帆布鞋，后跟都没提上来，趁这会儿路上没车从斑马线小跑两步过了马路。
　　风吹的树叶哗哗响，时间太晚了，街上空荡荡，只有亮着的路灯作伴，陆水寻着地图指示七弯八拐绕进了一个巷子，成功找到不起眼的药店。
　　陆水看着手机电量只剩百分之三，开口催促道：“姐，要不先把钱扫了吧，手机快没电了。”
　　“拿来了拿来了。”大姐从第二排货架拿了药过来，扫完条码再扫手机付款码，手机完成了它的使命，当即关机了。
　　陆水接过袋子，握紧手机，刚刚来的路……应该能原路返……回吧？
　　寻着印象中的路线走了半天，陆水还没有走到大街上，她不禁有些着急。
　　虽说这里步行十分钟就能到律所，但最近一个月上班都是白雾开车顺路送她过去，她也忙，从没有亲自熟悉过附近的路线，这里对她来说还很陌生。
　　陆水看着前面漫无边际的巷道，路口是自己并不熟悉的一条大街，她知道自己可能在某个拐弯走错了，可路上廖无人烟，只有两侧矗立的居民楼，她此时只能怪自己回家忘给手机充电，其他什么都做不了。
　　陆水累了，靠着墙缓缓蹲下，她想到了在天宥入职的时候，彼时她才刚脱离校园，做什么事情都不熟悉，为此韩清批评过她好多次。
　　韩清训人从不讲情面，有什么都会直说，但她知道韩清是好心，自己消解情绪，努力学习提升自己，每天晚上回家躺在白雾腿上的是她一天中最放松的时刻。
　　业务是渐渐熟悉了起来，但最近忙碌的工作几乎要把她压垮，任务堆积如山，团队里有些律师有自己的助理，韩清却偏让他们带上陆水办案，学习为名，人随便用，不用给她分成。
　　不过虽说跟着别的律师办案不拿分成，但韩清作为师傅得自掏腰包，不能让她白干，收入还算可观，也算一些宽慰。
　　陆水想到这儿就头疼，每天晚上躺在床上一闭眼就想起还有许多没完成的事，焦虑到难以入眠。
　　她这些天总是九十点下班，拖着疲惫的回家，每天咖啡要喝三四杯，学校里还有毕业有关的事也暂时顾不上处理，辅导员问她能不能做个优秀毕业生的讲话，她也婉拒了。
　　不是不想，实在太忙，太累。
　　忙过这一阵儿，等放了暑假，一定要和白雾出去旅游，实现她计划了很久的西欧之行。
　　陆水靠着墙壁，环抱住双腿，夜已深了，凉风徐徐。
　　白雾还愿意与她一起去旅游吗？
　　白雾可能不愿意了。
　　不知从什么时候起，白雾与她交流骤减，两人每天的聊天界面不超过五句话，又都早出晚归，她想抽空与白雾聊聊都没时间。
　　多久白雾没有抱过她了，甚至今天早晨送她上班，下车的时候都忘记了给她一个吻。
　　以往都有的，只是今天车一停下，白雾就拿起了手机，车门解锁的「咔嗒」声仿佛在催促她下车。
　　陆水只觉得累，哭不出来，她已经没力气去应付这些与白雾之间的矛盾，她感到心里阵阵刺痛，曾经说要与她共同面对困苦的那个人如今根本不愿意与她交流，何谈长相厮守。
　　她太过年轻，一切都是她年少不经人事时异想天开的痴妄，白雾站立的山她永远无法攀上，或许曾与白雾同行，但现在白雾要丢下她往前走了，白雾不会等她。
　　这条陌生的路上她孑然一人，高高的路灯为她照亮前行的路，但她太累了。
　　“小姑娘，还不走啊？”刚刚药店的大姐骑着单车在她面前停下，“我这都换班了。”
　　“姐，我找不到路了。”陆水的声音有些沙哑。
　　“刚搬过来吧，你家住哪儿啊？”
　　“中锦。”
　　热心的大姐略一思索：“中锦啊，你这样走……”
　　陆水默默记下大姐指的路，起身道“谢谢您，姐，您快回家吧，这么晚了。”
　　“哎呦，我还正要说你呢，大晚上的姑娘家一个人在外面多危险，怎么不让你家人来接呀？”
　　说罢大姐面带愧色一拍车把，“你手机是不是没电了？要不用我的手机给家人打个电话？”
　　“不用了姐，我就是出来给我爱人买药的，她身体不舒服。”陆水微微一笑。
　　“行，那你快点回吧，别晃悠了啊。”
　　在大姐担忧的神色下，陆水和大姐辞别，按照她指的路往出绕。
　　路不难走，也就几分钟的时间陆水就看到了熟悉的大街，接下来只要走出这个巷口再往东几百米过一个马路就能回家了。
　　但陆水属实没什么喜悦，只感到浑身疲惫不堪，她想着明天不如请个假，丢下工作，暂时抛掉烦心事，好好在家睡一觉。
　　陆水没想到，刚迈出巷口一步，就被一个人冲上来紧紧抱在了怀里。
　　是她熟悉的味道。
　　“姐姐……”
　　白雾没有说话，一直在急速喘气，她身上还穿着睡衣，一副急切的样子。
　　陆水抬手摸了摸白雾的头发，白雾把头埋在她颈窝里，她感觉颈窝湿漉漉的：“姐姐，怎么了？”
　　白雾收紧了手臂，好像要把她融进身体里，箍的她喘不过气，一只手压着她的后脑狠狠吻了上来。
　　白雾身上还有未散的酒气，熏得陆水也晕乎乎的，陆水看到白雾眼眶红红的。
　　白雾贴着她的额头：“去哪了？”
　　“买药。”陆水提了一下手上的袋子，“手机没电，找不到回来的路了。”
　　“下楼怎么不喊我？”
　　“你喝醉了。”
　　白雾沉默半晌，吻了吻她的眼睛：“对不起七七，今天临时有个应酬，我以为会很快，就没给你发消息，后来喝多了……我承认错误，让你担心了。”
　　虽然白雾没说，但陆水能感受到在醒来发现她没在屋里的白雾有多心急，甚至是恐惧，以至于抱住她的那一刻有种劫后余生的庆幸。
　　陆水不想怪她了，或许她最近真的有很忙的事情，一切都是她在胡乱猜测，无端的猜忌只会增加两人之间的隔阂，只要等她们俩都闲下来好好谈谈，一定会一如当初。
　　“没关系。”陆水笑笑。
　　“七七，我醒来把家里找遍了，附近也找遍了，幸好你的包还在，不然……”白雾没说下去，声音有些哽咽。
　　“姐姐，我想回家了。”
　　白雾在她面前背身蹲下：“上来，我背你。”
　　陆水没有推辞，她真的累了，在白雾的背上给她讲了热心大姐的事情，便睡了过去。
　　第二天一早，白雾已经恢复了精神，两人谁也没提昨天的事，照常吃饭上班，下车的时候接一个吻。
　　日子再平凡不过，陆水觉得白雾也没之前那么忙了，好像一切都要回到正轨。
　　时间到了毕业典礼前的周日，陆水终于拥有了一天假期，明天要回学校参加毕业典礼，还能休半天假，很久没有连休两天的假期，都让她九点从床上爬起来后感到无所适从。
　　今天一大早白雾就出门了，去衣帽间换衣服的时候把她吵醒了，白雾动静不大，是陆水睡得太浅。
　　陆水睡眼惺忪，看着白雾从衣帽间走出来，来到床边俯身吻了她一下，然后说：“我下午回来。”
　　很奇怪，白雾突然喷了她近年钟爱的香水，橘调清香。
　　陆水没多想，她还困着，继续闭上眼沉沉睡去。
　　但现在无所事事地坐在沙发上，陆水开始觉得不对劲。
　　白雾何时喷过香水？
　　陆水坐地铁来到N大，刷脸进门，对于沿路的毕业典礼布置毫不理睬，直奔实验楼。
　　陆水不知道白雾在哪间实验室，却在楼下碰见了一个熟人——
　　陈佑学长，几年前他在N大直博，白雾同年晋正职，如今仍白雾门下。
　　“学长！”陆水招招手。
　　陈佑寻声看去，笑着迎上来“小陆啊，好久不见。”
　　“好久不见，学长更帅气了。”
　　“嚯，你们这些做律师的，太会说话了。”陈佑不好意思地摆摆手，“今天怎么来这边了呀？”
　　“我来找姐姐，学长你知道她在哪里吗？”
　　“在7楼，国重实验室，我刚从那儿下来。”陈佑一幅有苦难言的样子，“你是不知道，老师她最近走火入魔了，年初那个项目刚有进展，她就要赶进度，一个人揽仨人的活，累死了。”
　　陆水有所耳闻，年初有个国家批下来的重点项目，白雾同她讲过，具体她不懂，只知道很不容易。
　　“辛苦了，学长进这个项目，肯定很厉害。”陆水亲切笑道。
　　“没有没有，都是沾老师的光，你要上去吧？我带你上去，不然没有权限你进不去。”
　　“好。”
　　站在办公室门口的时候，陆水浑身血液都凝固了。
　　办公室里白雾坐在桌前，身后一个男老师一手撑桌，一手撑椅背，时不时对电脑屏幕指指点点。两人挨得很近，几乎要贴在一起。
　　男老师说：“眼光真不错，确实好看。”
　　白雾敲了两下鼠标，面无表情道：“我还没想好怎么和我女朋友说。”
　　说什么？说现在想结婚了让她滚吗？
　　所以和一个男人在这里暧昧。这么多天神神秘秘，一问就是在实验室，也是和这个男人一起吧。
　　陆水感觉火都要冲破天灵盖了，当初说要与她永远在一起的人现在却在骗她，怪不得一早还喷了香水，原来是要约会呀。
　　陈佑自觉气氛不对有些尴尬，不自然地咳了一声忙和陆水告辞。
　　陆水深呼吸三次，才平静地敲开办公室门。
　　“七七，你怎么来了？”白雾神色慌张的关了电脑屏幕。
　　“姐姐，出来一下可以吗？”陆水面色不虞。
　　白雾起身，椅子猛地后退，凳腿与地面刮擦发出刺耳的声音，男老师早已抱臂站在一边。
　　陆水先出门拐进更衣室，白雾跟了进来。
　　“七七，想问什么？”白雾牵了一下陆水的手，被她甩开。
　　陆水不知道该从哪问起，想了半天，问出一句不甚相关的话：“今天怎么喷了香水？”
　　白雾背手掩唇笑了一声，陆水抬头看她，只见她解开实验服的扣子，露出里面的半袖。
　　“这件是你的衣服，我的那件昨晚忘记洗了。”
　　这回轮到陆水无言了。她们一起买的同款半袖，自己的要比白雾那件小一码，她有往衣柜里喷香水的习惯，让香味相对明显。白雾身上这件确确实实是她的。
　　“为什么穿我衣服？”
　　“你太忙了，好多天没抱到你。”白雾别过脸去，“我很想念你的味道。”
　　陆水突然觉得这样的白雾有些可爱，她的火就这样消了，走过去抱住了白雾，手臂圈着她的腰。
　　“等一下，我先把它脱了。”
　　白雾要脱实验服，被陆水抱着不撒手：“姐姐，能告诉我最近在忙什么吗？”
　　“抱歉，你很快就会知道了。”白雾摸摸鼻子，“不是对你不好的事情，不要乱猜。”
　　“你都知道我在乱猜，还不给我答疑解惑。”陆水撇撇嘴。
　　更衣室的门被敲了敲，那位男老师出现在门口，陆水红着脸与白雾拉开距离。
　　“打扰了。”男老师想要拉上门出去。
　　“没事儿，进来吧。”白雾主动牵住陆水的手，“我们也正要走。”
　　“这就是你女朋友吧？我怎么觉得眼熟呢。”男老师坦然走了进来，找到自己的柜子开始脱实验服。
　　“陆老师的女儿，也在N大，今年大四了。”
　　“想起来了，前年开学典礼演讲那个小姑娘是她吧？我还看到我学生朋友圈发她来着。”
　　男老师转过身，惊讶道，“陆老师女儿，白雾，你真可以啊，陆老师没打断你的腿？”
　　白雾没理他，对陆水说：“七七，这是我同事，姓林。”
　　“林老师您好。”陆水浅浅鞠了一躬。
　　“多好的姑娘，便宜你了。”年轻的林老师一幅老父亲的口吻，“也是化院的吗？毕业什么安排？”
　　“林老师，我是法学院的，已经在天宥律师事务所实习了。”
　　“天宥的名号，响当当的，可以可以。”
　　“还不着急回家？嫂子刚就催了吧。”白雾出声道。
　　林老师把包从柜子里取出来，戴上腕表：“走了走了。”
　　车上，陆水喝着白雾刚给她买的奶茶：“姐姐，刚在办公室，你们在说什么？”
　　“我有事请教他，他比较有经验。”
　　“行吧。”陆水吸了一大口奶茶，“不愿意说就算了。”
　　“不是不愿意……”
　　“停！我没兴趣知道了，现在。”陆水打开音乐，放了一首欢快的曲子，“下午有事吗？没事和我去买双鞋子吧，明天穿。”
　　陆水鞋子很多，白雾一大爱好就是给她买东西，这些年买的旧房子衣帽间都放不下了，所以新房白雾买了大平层，特意把衣帽间与客房打通，扩大了衣帽间的面积。
　　陆水不缺鞋子，她已经想好明天就穿十八岁生日时白雾送的那双，下午只不过是想让白雾多陪陪她。
　　第二天毕业典礼陆水按时到场，校长为她拨了穗，白雾全程陪伴她，为她拍了好多张穿着学士服的照片，好多人送来了鲜花，她手里都抱不下了，有几束放在白雾车上。
　　副院长为她和白雾拍了合照，就在法学院楼前，身侧是盛开的一簇簇玉兰花，背后是标志性建筑——明镜高悬雕像。
　　今天她终于要辞别相处四年的校园，浓云散开，烟销雨霁，陆水感到前所未有的放松。
　　“小陆！”李深深跑过来给了她一个熊抱，身后跟着白路。
　　白路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盒子递给白雾：“姐，取回来了。”
　　白雾接过，点点头，两姐弟好像在搞什么秘密交易。
　　“白路给姐姐的是什么？”陆水没看清，悄声问李深深。
　　“啊，我怎么知道呢，嘿嘿。”李深深望着天。
　　“别装傻了李深深，他们在瞒着我干嘛？”
　　“好了好了，一会你就知道了。”李深深俏皮地wink了一下。
　　毕业典礼结束，白雾带陆水去饭店和陆瑜月汇合，陆水好奇得要死，一路都在旁敲侧击在问白雾到底是什么，白雾被问烦了，握住她的手告诉她很快就知道了。
　　走进饭店，白雾说她去个卫生间，让服务员先领她进去。陆水的心如雷战鼓，将将要跳出胸腔。
　　然而推开门，包厢里只有端庄坐着的陆瑜月，没有她想象中的惊喜。
　　“母亲，姐姐没安排什么吗？”陆水扶着裙摆坐下。
　　陆瑜月茫然看着她：“安排什么？”
　　“姐姐最近神神秘秘的。”
　　“可能是她那个项目啊，有保密性。”陆瑜月招呼服务员过来，吩咐上菜。
　　白雾从卫生间回来，三个人平静的吃了一顿饭，离开的时候陆瑜月目光慈祥地目送。
　　“七七，和我回趟佳南。”
　　“好。”
　　白雾车在佳南熙园地库停下，直接带陆水坐电梯上了楼，陆水对惊喜已不抱什么期望，输入指纹密码打头进了门。
　　开门的时候屋子里漆黑一片，突然灯光大亮，从地库一路暗光，刺的陆水遮了下眼睛。
　　把手挪开，陆水看清坐在客厅里的人，李深深、白路、顾称心、顾净檀、程钟灵还有程毓秀。
　　李深深手里拿着一个圆筒，拧了半天没喷出来什么。
　　“呃，好像坏了。”
　　“我来。”程钟灵拿过喷花，重重一拧，各种颜色的亮片喷了出来，“小陆妹妹，毕业快乐。”
　　“祝小陆毕业快乐！”李深深和白路、顾称心齐道。
　　程毓秀也笑着看她：“小妹妹，毕业啦。”
　　顾净檀倚在最高的沙发上：“陆水，可以来安青制药做法务，与白雾共事。”
　　陆水太过感动，眼泪最初是被光刺出来的，但这么半天，一直没断过，往下流个不停。陆水转身抱住白雾：“姐姐，好想哭，我受不了了。”
　　白雾在她耳边低声道：“已经在哭了，小哭包。”
　　说罢白雾把陆水推开一点距离：“七七，你一直想知道我最近在干什么，现在可以告诉你了。”
　　白雾把背着的手拿出来，手心上是一个精美的方盒子，里面整齐放着两只对戒，“宝贝，可以和我结婚吗？”
　　陆水泪流的更凶了，戒指太过漂亮，设计感极强，内圈嵌着两人的名字缩写，她接过盒子：“这里不可以结婚。”
　　“我们可以去I国，你早就期待去西欧玩，这趟出去可以在那里领证，暑假我可以正常休假一个月，不用担心。”
　　白雾这些天赶进度，都是为了争取这一个月的假期。
　　I国是一个风景如画的地方，一度被成为「翡翠之国」、「度假胜地」。
　　那里曾经有律法规定结婚后不可以离婚，但可以选择结婚年限，每一对登记的新人如果选择一百年，是福是祸都要相伴一辈子，虽然后来这部婚姻法被公投废除，但离婚条件仍然很苛刻。
　　“姐姐。”陆水激动地抱住白雾脖子，戒指盒从手上滑落，被白雾一只手接住，“姐姐，我爱你。”
　　“我也爱你，我的宝贝。”白雾轻轻吻了吻她的眼尾，“不哭了，宝贝，你还有文件要签。”
　　程钟灵拿出一个文件袋，拿出里面的一沓文件，有房屋转让合同、股份转让合同、财产转让合同……
　　陆水瞪大眼睛：“这是干什么？”
　　“钱都由七七来管，以后我就要靠七七养了。”白雾把一叠叠纸递给她，“你师父怕你被骗，亲自拟的合同，签完明天我们去公正。”
　　陆水还没一下子见过这么多钱，白雾真是让她震惊，她捏着笔的手都在抖。
　　吃晚饭的时候一群人开了几瓶酒，陆水也小酌一口红酒，有些发晕，找了件外套上露台吹风。
　　程毓秀拿着高脚杯跟了过来。
　　“小妹妹，戒指真好看。”
　　陆水与程毓秀的关系早就不是当初的箭弩拔张，如今她们也算是朋友。
　　“谢谢。”
　　“你知道设计师是谁吗？”
　　“很有名吗？”
　　“Lichistein。”
　　陆水惊讶，这个设计师出了名的坏脾气，但却是世界顶级珠宝设计师之一。
　　“他脾气是真怪，之前有天晚上白雾姐姐不是出去喝酒了嘛……”
　　“毓秀姐。”陆水对白雾喝酒这件事有点敏感，出言打断，“该不会又是和你吧？”
　　“不是不是，和我哥。”程毓秀慌忙摆手，“还有Lichistein，他这人，上月来了中国听说了干白，非要尝尝，当天我哥喝的烂醉，回家被爷爷骂了。”
　　陆水安静地听着。
　　“真羡慕你，Lichistein一般人请不动的，我也想要他亲手设计的作品，尤其还是白雾姐姐求来的。”
　　程毓秀晃了晃杯中酒，“算了，小妹妹，附赠一个秘密吧。”
　　“毓秀姐，秘密就不想听了。”陆水欲走。
　　程毓秀拉住她的手腕：“这个你必须听，当年我并非真心与你争白雾姐姐。”
　　“什么意思？”
　　“我是看你太慢吞吞了，激将法，懂了吧？”
　　陆水点头。
　　“保密，这个可不能告诉白雾姐姐，不然她要让我哥给我相亲。”
　　陆水再点头。
　　“我先下去了。”程毓秀潇洒摆手，转身离去。
　　陆水被程毓秀几句话引得想起了当年种种，确实，如果不是程毓秀从中作梗，她还真不一定那么快就与白雾坦白，按照白雾的性格，肯定也会瞒下去。
　　倒是该谢谢程毓秀。
　　夜晚星光疏落，陆水伸出手，她突然想摸摸天上的星星。
　　身后来人拥住了她：“宝贝，在想什么？”
　　“想要这颗星星。”
　　白雾喝了酒，也不大清醒，附耳温柔道：“我帮你摘。”
　　“姐姐，你看好了，只要这颗。”
　　“嗯。”
　　陆水笑意盈盈，星星在她眼里。
　　白雾趁着月色，在她唇上落下一个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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